第一登上這座海島,童小好沖動的屠殺了十幾個魔靈,第二次登島,白羽險些丟了性命。
現(xiàn)在,第三次再來,他要聽魔君講述一段關于自己的故事。
故事的開端,他終于知道了九神的來歷。
頑固,貪婪,放縱,懶惰,嫉妒,好奇,傲慢,復仇,沉迷。
這九個聽上去完全負面的神,就是由幾位不同的神君把自己身上的弱點剝離出來后,創(chuàng)造出來的九個分身。
而九大空間,原本也竟然是一個整體。
最古老的神,曾經(jīng)和第六空間的普通人一樣,而人之所以成為了神,就是逐漸掌握了念力和氣息的運用。
就像簡單的生物進化一樣,演化不一定都是同步的。于是,有人成為了神,有的則依然是人,而有些在演化中變異的生物,成為了魔。
于是,遠古的神君,先是將完整的空間劃分成了三個部分。
這個時候,最早的神君,先是從身上剝離出了頑固和執(zhí)拗的弱點,所以,頑神是九神中最早出現(xiàn)的那個。
演化與進化總是不能同步下來。
于是三個空間又經(jīng)歷了兩次分割,最終,掌握了念力的神也被分出了高低貴賤,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第一至第五空間。
第七,第八和第九空間,則是由原來的第三空間分割而成。
最終的狀態(tài)形成了,第一到第五空間,不是完全隔離的,這里生存著地位不同的神族。
第七到第九空間,分配給了在進化中變異的種群。而第八和第九空間在萬年之前,被視為了無法控制的暴虐與殘忍的存在,這些生物逐漸失去了人的屬性,構成了對其它空間的威脅。
所以,第八和第九空間,被完全抹殺了。
就在那時,出現(xiàn)了空間管理委員會。
神君自省這種以暴制暴的方式,并不能解決演化變異的風險。所以,空間的隔離被進一步強化,所謂的神,人,魔再也沒有了交集。
但低等種群是否具備生存的權力這個問題,在空間的掌權者中,一直沒有停止爭論。
以現(xiàn)任神君為代表的一派,認為應該將空間回歸統(tǒng)一,以頑神為代表的一派,意見傾向于空間三分化的模式,而最激進的一派,以妒神為代表,認為必須將變異的種子完全消滅。
萬年前,頑神秘密到訪了第七空間,他沒有詳細地說出自己的計劃。
頑神告訴魔君,自己將會待在第六空間,自己的神性也會被拆成六份藏匿起來。
如果有一天,空間的結界破裂了,那就是有人啟動了毀滅計劃,那時候,按照約定,魔君需要把第六空間的頑神喚醒。
長達百萬年的分化與進程,魔君只用了不足半個小時概括給了童小好聽。
這讓童小好這個親身經(jīng)歷了幾乎全過程,并安排下了自己計謀的頑身轉(zhuǎn)世,一時間無從消化。
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維護自己的立場,保護兩個被認為沒有生存權力的空間?
聽上去是這個樣子,可邏輯上似乎解釋不通。為什么是第六空間,為什么要把神性拆解?
保持神力,留在空間管理委員會,不是更有能力維護自己的立場嗎?
這場曠日持久的立場之爭,真的如魔君所說的這樣嗎?
眼前這個魔君的講述,有多少可信呢?
這些問題一股腦的涌進了童小好的心里,沒有一條能給得出答案。
只有一個辦法:找回六份神性容器,以自己的記憶去判斷。
“如你所說,不是你找我簽下了契約,而是在萬年前,我去找你簽了份契約,對嗎?”
“沒錯,我只是用了你的辦法喚醒了你自己??梢赃@么說,如今這份契約,是你逼迫失了記憶的自己和身為頑神的自己所簽的?!?br/>
別扭,這是童小好現(xiàn)在唯一的感受。
自己和自己簽約,原來,我不是魔鬼代言人,我在為自己代言。
跨越萬年,自己折騰自己,心真是大。
“當時,我給你開了什么條件?”
童小好覺得這個問題最關鍵,如果魔君真的在萬年之后盡心履約,那么,兩人之間到底是交換了什么條件是最重要的。
魔君猶豫了片刻,轉(zhuǎn)頭望向了遙遠的海岸線。
星星點點燈光,繁華熱鬧的都市。
“我的女兒?!?br/>
魔君給了四個字的答案。
這算個什么條件?童小好更懵了。
“有些答案,還是你們兩個通過自己的記憶去找吧。我解釋不了?!蹦ЬD(zhuǎn)身想要離開,那道傳送門剛剛憑空出現(xiàn)后,他又停下了。
“我給不了你們太我?guī)椭?,我的精力現(xiàn)在全部用在了修補裂痕上,如果有一只魔靈或魔怪突破到了神族的空間中,所有人的立場將會馬上統(tǒng)一,第七空間,所有生命都會被抹除掉?!?br/>
“關于容器,就沒有一點線索嗎?”
“你既然把第六件容器的所在告訴過我,那么,其余的五件到底在哪,我肯定不可能知道。掌握其余五條信息的人,應該也都在你的安排之中,也許,根本不需要你去找,他們自己會找來的?!?br/>
魔君走進了傳送門。
他的出現(xiàn)沒有解開童小好心中的疑問,反而給了他更多的不解。
如果換成是郝崎,這么多問題,恐怕早就被逼瘋了。但童小好有個習慣,想不明白的事,就隨他去。
但認準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攔。
尼爾還在桑拿房外守著白羽,小好記起了那副一絲-不掛的胴-體,打了個寒顫,選擇了避開那邊。
他一個人坐在瑜伽室的大鏡子前,認真地觀察著。他怎么也不能把鏡中的自己和魔君與杜稷口中的那個頑神掛上等號。
我怎么頑固了?我哪里執(zhí)拗了?
只有一點,小好可以認同。如果自己真是那個頑神,那么,對待各個空間的命運,他應該會做出同樣的立場選擇。
既然走向了不同的命運,那就讓每一種命運下的種群選擇自己的結局。
憑什么力量更強的一方就有權力決定其它兩方的生死呢?
同為掌握念力的神族,又為什么要分出第一到第五空間這么復雜的高低貴賤呢?
整整一夜,童小好就這樣對著鏡子,給自己上了一堂深刻的人生理念課。
當蘇醒過來的白羽穿著他那件西服出現(xiàn)在鏡子中的時候,童小好剛剛生出的困意就被一下掃光了。
這個女人,美得有點過分。
蒼白的臉色,完全不合體的西服,一點也沒影響她的魅力。
反倒是憑添出幾分讓人憐惜的柔美與無從描述的性感。
眼看著再過一會,健身房里就要有晨練的客人進來了。童小好趕忙過去拎了下她身上的衣領,努力地遮住那對掩藏不住的兇器。
“你也不給自己變身衣服出來,不要用這種方式考驗我!老子已經(jīng)上夠了人生價值課了,不想再上一堂思想品德課?!?br/>
白羽對著整面墻的鏡子理了下略顯凌亂的長發(fā),又半轉(zhuǎn)身檢查了下自己的大腿。
沒有疤痕,那道光束留下的血痕已經(jīng)完全沒了蹤跡。那雙修長筆直又白嫩的大長腿依然還是那么動人心魄。
她長舒了口氣,歪著腦袋盯了童小好幾秒。
幽幽地問道:“誰給我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