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后,我聽到了嘈雜的聲音,周圍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
在拐了幾個彎后,架著我的人,把我放到了地上后,他們就主動來幫我解綁住我眼睛的黑布條了。
我睜開眼睛后,抬起頭一看,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裝修的很豪華,在我的前面有一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辦公桌,辦公桌后面的辦公椅上坐著一個人。
我是坐在地上的,我這個角度看不清辦公桌后面那個人長什么樣子,只看得到他的一雙腿是翹著二郎腿,很悠閑的在抖動著。
在我身邊,以及門口那邊,站了不少青年,清一色的白襯衫黑褲子,他們板著一張臉的樣子,看起來還挺有氣勢的。
在那辦公桌的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正是那個拿槍指著我的八字胡男子。
我的心里很緊張,因為接下來就關(guān)系到我的小命了。
我雙手撐著地面,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休息,我站立還是沒有問題的。
隨著我站起來,我也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后面的那個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體格很壯,看他露在外面的那兩條手臂,就知道他經(jīng)常鍛煉,那兩條手臂看起來非常有爆發(fā)力。
他的手里夾著一根雪茄,他愜意的抽著雪茄,一雙眼睛微瞇的看著我。
看到他的這種姿態(tài),我就能感覺到他很不簡單,身上具有的那種氣勢,不是普通人就能有的。
我看著他,他也盯著我看。
我們兩個的眼睛對視了十秒鐘左右,整個屋子里面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這個男人的這張臉,我看了又看,在腦海里找了一圈,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我根本不認識他。
他在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地吐出來后,對我說:“認識我嗎?”
他的聲音很平淡,我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br/>
“嗯?!彼c了一下腦袋,沒有急著說話,在抽了一口煙后,才繼續(xù)說道:“知道我是誰嗎?”
我說:“不知道,你是誰?為什么要抓我來這里?”
我的話敢說話,八字胡就斜著眼,冷冷的打量著我,說:“小子,對我們老板說話,你要客氣點,知不知道?”
我看了八字胡一眼,說:“我在跟你老板說話,你插什么嘴?”
“你!”八字胡惱了,對我瞪起了眼睛,他的腳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想過來揍我,但因為有他的老板在場,他又把腳給收了回去,只是用目光恨恨的盯著我。
坐在辦公椅上的男子,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輕輕的敲動著,說:“可以,有點膽量,都這樣了,還敢嘴硬呢?”
我下意識的看了眼我身后的那群人,我說:“出來混,沒點膽量能行嗎?你有什么話就說吧,我聽著?!?br/>
他忽然笑了起來,說:“我見過不少被我抓到手后,也是像你這樣很淡定跟我在說話的人,可最后他們要么屈服了,要么就死了,不知道你會是哪一種呢?”
“你到底是誰?我和你有什么過節(jié)?”我看著他,問道。
他依舊是慢條斯理的抽著雪茄煙,不急著回應(yīng)我,過了一會后,他才緩緩的說道:“你還記得,有一天晚上,你帶著人,去島內(nèi)砸了一個酒吧嗎?你們砸了酒吧后,還嫁禍給了別的幫派?!?br/>
聽到他的這話,我的拳頭一下就捏緊了,只是一瞬間,我就想到他可能是誰了。
當(dāng)初光頭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范姍姍差點被人給強.奸了,我去了島內(nèi),了解清楚狀況后,知道是那個酒吧里的人對范姍姍動的手的。
可那酒吧里的人包庇那個兇手,于是我就帶著人,把那個酒吧給砸的稀巴爛。
我不知道那個酒吧的老板是誰,是從曹俊明那里得知的,那個酒吧的老板是吳勝川。
吳勝川!
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十之**就是吳勝川了。
我的心頓時一涼,在砸了那個酒吧,又得知了吳勝川這個人有多牛逼,曹俊明在他面前,都要夾著尾巴做人后,我就害怕吳勝川會知道砸酒吧的事情是我干的了。
當(dāng)時我還了解到,吳勝川已經(jīng)對少青幫動手了,我以為我的栽贓嫁禍起了作用,那件事就那樣過去了,沒想到并沒有。
我看著這個男人,我說:“你是吳勝川!”
坐在辦公椅上的中年男子笑了,說道:“是啊,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我點點頭,他繼續(xù)問:“是曹俊明告訴你的吧?”
他的這話,讓我再次一愣,他怎么會早知道我認識曹俊明的?
不過隨即我就釋然了,盛鑫那個地方一開始是他和曹俊明競爭的,他知道那里是曹俊明的,而我又在給曹俊明看場子,他自然可以調(diào)查得到了。
我點點頭,說:“是我的,我給他看場子?!?br/>
“嗯。”吳勝川點點頭,說:“說說看,為什么有那個勇氣砸我的酒吧,誰給你的膽子?!?br/>
我雙腿上的傷很疼,站久了更加的疼,我就說:“能不能先給我一條凳子?”
吳勝川說:“你可以坐地上,沒必要坐凳子?!?br/>
聽到吳勝川這話,我咬了咬牙,繼續(xù)強撐著站著了。
以前我沒見過吳勝川,從曹俊明那里得知的時候,曹俊明是那么的害怕他,說他背景深厚,手段牛逼,是個很成功,表面上很低調(diào)的黑白通吃的人物。
現(xiàn)在見到吳勝川后,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了那種經(jīng)歷了很多,有絕對的能力,目空一切的姿態(tài)。
我說:“因為你那個酒吧里的人,差點強奸了我的朋友,我要去找他,那酒吧里的人包庇那人,我就砸了你的酒吧……”
我又把那件事的起因經(jīng)過,和吳勝川說了一遍。
在知道他是吳勝川后,我就沒有和他對抗的信心了,他這種人物,不是我可以招惹得起的,曹俊明跟我說過,弄死一個人,對他而言不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我還說了我在砸的時候,并不知道那是他的場子。
在我說的時候,吳勝川靜靜的聽著,我說完后,他才道:“年紀(jì)輕輕的,坐上老大就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了?劉新,你知道嗎,你在我眼里,和一條狗是沒區(qū)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