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仙聽出了慧清和尚的意思,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手中長劍一揮,將空中的一片雨滴打入馬廄。
這些原本普通尋常的雨滴,經(jīng)得柳志仙一擊,卻不知被賦予了多少力道,此時竟如同暗器利刃一般向慧清和尚和鄧芳飛來。
慧清和尚看著柳志仙率先動了手,眸中精光一閃,內(nèi)力運轉(zhuǎn),大手一揮,那些飛來的雨滴竟然停在了他的掌前。
下一刻,慧清和尚手掌一抖,用手背狠狠地沖這些雨滴一拍,無數(shù)雨滴被打得四散開來。
四散的雨滴撞在了馬廄中,支撐屋頂?shù)哪绢^柱子被雨滴盡皆打斷,整座馬廄轟然倒塌。
鄧芳還在馬廄之中,抬頭一看,只見屋頂已然落下,急得大叫起來。
眼看屋頂就要砸中兩人,慧清和尚單手向上轟出一掌,整個房頂爆裂開來,被一掌直接打散。
鄧芳和慧清和尚仍然站在原地,只是沒有了房頂遮蓋,身上的衣服已被雨淋濕。
而馬廄中的那幾匹棗紅馬,此刻均沖著慧清和尚不停地嘶吼。
慧清和尚看向這幾匹棗紅馬,難為情的笑了笑。
而這間客棧中的人,倒是無一人出來圍觀,甚至剛剛還亮燈的房間,在慧清和尚動手之后,也識相的熄了燈。
柳志仙站在外面,將一切看得細(xì)致,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他沒有想到,慧清和尚的內(nèi)力居然如此強(qiáng)橫!
他身后的那十幾人,此刻似乎也被震撼到了,彼此之間開始變得猶豫起來。
慧清和尚看出了柳志仙等人的怯意,輕蔑一笑,而后突然拉住了鄧芳的手臂,向柳志仙等人沖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動,不僅讓鄧芳為之一驚,也令柳志仙等人大驚失色。
只見柳志仙一行人連忙揮動著自己手中的兵刃擋在自己的身前,防備著奔來的慧清和尚。
慧清和尚一手拉著鄧芳,一手比在身前,向眾人沖去,他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已經(jīng)到了柳志仙面前。
柳志仙口齒緊咬,手中長劍接連變化,招招向慧清和尚的要害刺去。
而慧清和尚的手上早已匯聚了十成內(nèi)力,單掌對劈長劍,絲毫不落下風(fēng)。
鄧芳在后面也看得仔細(xì),不由得又暗嘆了一聲厲害。
“鏘鏘”,慧清和尚一掌劈下,直至劍身,將柳志仙震得雙手抖動,退后而去。
慧清和尚乘勝追擊,一股腦沖入那十幾人中,單掌開路,一路上“砰砰”聲不斷,眾人手中的利器竟然無法傷到其手掌半寸!
勢如破竹!慧清和尚拉著鄧芳一路沖到了眾人之間,天極門的人無法抵擋,只得將二人圍在中央。
終于,柳志仙發(fā)現(xiàn)了不會武功的鄧芳,必然是慧清和尚的軟肋。
因而他大叫一聲,招呼手下的人沖鄧芳攻去。
一時間,鄧芳只覺得無數(shù)刀劍閃爍著寒芒向自己斬來。
慧清和尚自然發(fā)現(xiàn)了柳志仙的意圖,一個轉(zhuǎn)身閃在鄧芳身前,馬步扎得牢靠,雙手合十,將鄧芳擋在身后。
“鐺鐺鐺”天極門眾人的刀劍劈砍在慧清和尚身上,臂膀、胸口、乃至頭頂,都未被放過。
然而,當(dāng)這些刀劍接觸到慧清和尚的身體時,竟然如同撞到了銅墻鐵壁,不僅未能傷到慧清和尚半分,反而還將自己的虎口震得生疼。
柳志仙退后一步,低頭一看,自己握著長劍的手此刻流血不止,虎口居然被震裂了!
“少林寺高僧果然名不虛傳,在下領(lǐng)教!”柳志仙眼中布滿血絲,沖著慧清和尚低沉的說。
慧清和尚看著殺氣騰騰的柳志仙輕蔑一笑,拉著鄧芳的手,腳下生風(fēng),閃到了柳志仙身前。
柳志仙大驚,但不知道慧清和尚到底要做些什么,只能用長劍護(hù)住自身,以不變應(yīng)萬變。
下一刻,慧清和尚一手架起了鄧芳的肩膀,另一手向身下轟出一掌。
這一掌威力驚人,四周的地磚泥土被打得粉碎,沖天而去,與雨水混在一起,使人視線模糊,難以看清。
而慧清和尚帶著鄧芳,趁著眾人視線受阻的機(jī)會,腳一踏地,飛上了屋頂,向遠(yuǎn)處奔去。
見慧清和尚帶著自己脫險,鄧芳大喜過望:“老和尚,厲害厲害!”
“別拍馬屁了,沒想到你我的消息已經(jīng)傳進(jìn)了幽州,此地不可久留,咱們快快出城?!?br/>
鄧芳點了點頭,看著那遠(yuǎn)處城門的方向,心里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備。
看來在這幽州地界,他也過不得安生日子了!
慧清和尚帶著鄧芳在城中飛奔,由于走的是房頂,且大雨傾盆,街上本就無人,所以并未有人發(fā)覺。
過了一炷香的工夫,二人終于到了城門處,慧清和尚提早一條街便下了地,帶著鄧芳步行出城,也倒沒有引起官府的警覺。
出了城,二人仍不敢歇息,鄧芳在地上跑著,慧清和尚用輕功在樹間上穿梭著,一路向遠(yuǎn)離西江城的方向行去。
山路雖難走,但鄧芳已經(jīng)不知道走了多少山路,自是經(jīng)驗老道,速度也是飛快。
二人連續(xù)奔波了幾個時辰,看到了前方山腰處有一寺廟,可做棲身之用。
二人均是一喜,想來這樣奔波了幾個時辰,那柳志仙等人又不知道自己逃走的方向,一時半會兒是追不過來的。
慧清和尚向鄧芳指了指那山間的寺廟,鄧芳心有靈犀地點了點頭,二人便向那寺廟行去。
不多時,二人已經(jīng)到了廟門之前。
慧清和尚大喜:“好好好,果然不是道觀,真是妙??!”
鄧芳無語,懶得搭理他,上前一步推開了寺廟的門。
門一被推開,只能看到漆黑一片,也難怪,夜雨荒山,怎會有燭火燈光?
慧清和尚走來,探頭向里面看了看,失落地說道:“看來是個無人居住的廢寺,可惜啊可惜?!?br/>
說著,慧清和尚和鄧芳一同走了進(jìn)去。
進(jìn)了大殿,鄧芳除了身后的兩扇破門,竟無法看清里面一絲一毫的模樣,黑得令人心慌。
慧清和尚取下背上的包袱,從中摸出一根火折子。
將火折子拿起,張口一吹,火苗出現(xiàn),終于給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大殿帶來了一絲光明。
鄧芳借著微弱的火光,向四周看去。
然而這一看,他只覺得天上一個霹靂直沖他的腦門,嚇得他忘記了呼吸,甚至他都懷疑這里是不是寺廟!
他的周圍,一張張恐怖的大臉,似笑、似怒、似譏諷、似怨恨......
都在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