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都是追蹤、戰(zhàn)斗、逃命的孔涼想都沒想,下意識的側身臥倒,堅硬的碎石和雜亂的草木枝丫頓時讓他肩膀和臉上火辣辣的痛,但身體上的痛無論如何也比不得他現(xiàn)在心里驚慌!
忽然之間,蠻牛不聽他這個主人的控制了,但他明顯感覺到他與蠻牛之間的契約依然存在,雖然令人詭異但對他沒有實質上的傷害,而且他相信這種情況不會持續(xù)太久,蠻牛依然是他的御獸,但壞就壞在現(xiàn)在牙狼被淤泥怪纏住脫身不得,他必須孤身直面曾經(jīng)達到真正戰(zhàn)將階的吳伯達!
——這牙狼被淤泥怪纏住,還是孔涼他自己放任的!
蘊含巨力的鐵盾砸在一棵大樹上,發(fā)出一聲“砰”的悶響,孔涼強行按捺住內心的驚慌,忍著痛一個挺身翻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查七說他怕死,還真是沒有一點毛??!
正朝著孔涼疾奔到一半的吳伯達一看他這么干脆就逃了,心念電轉,也不追了,沒了御獸的孔涼在他眼中真不足為懼,先去幫花惜折解決牙狼更重要。
花惜折挑選魔獸的狠辣眼力、開魔寵店、罕見的精神系御獸、敢契約精神系御獸的狠辣,自兩人接觸以來林林種種因素讓吳伯達浮想聯(lián)翩,暗暗猜測著花惜折真正的身份,畢竟這些東西任意一樣,都不是普通御獸師干得出來或者說能干出來的事情!
魔獸采買手需要豐富的經(jīng)驗,開魔寵店需要資本,這里的資本不單單指錢,還有威懾力!更遑論那極為罕見的精神系御獸,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得到的東西!!
深山之中草木茂盛,追孔涼不一定追得上,這邊也要提防隨時可能返回的查七,還有來路神秘的花惜折,還有自己的淤泥怪黑皮,吳伯達不難取舍!
體力消耗不小的吳伯達微微喘息兩口后,大步流星的來到淤泥怪和牙狼顫抖的地方,舉起長刀便要牙狼殺掉,好收回自己的御獸。
“且慢!”花惜折連忙阻止道:“達叔,先別殺!”
“嗯?”吳伯達疑惑的望向了花惜折。
“殺掉這頭牙狼,查七肯定會知道,絕對會像孔涼一樣跑了,先別殺!”花惜折退回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一臉陰險的說道。
花惜折明顯想干掉查七,和這種小心眼的男人結了死仇,還是趁早干掉為好,免得不知道什么時候跳出咬人。
吳伯達遲疑一下,說道:“就算孔涼不會通知查七,但查七還有一頭青狼,我們追不上他的,而且黑皮需要休整?!?br/>
吳伯達也想干掉陰魂不散的查七,但查七是風系御獸師,面對還有一頭青狼的查七他自保有余追殺無力,還不如干脆斷他一臂。
吳伯達也不是沒想過借助花惜折的神秘精神系御獸,但通過引誘蠻牛靠近的舉動,他肯定花惜折的御獸雖然資質等級高、手段詭異,但在距離方面必然有極大的限制,而且才孵化出來的魔獸,就算是靠精神力對敵的精神系魔獸,也不可能支撐連續(xù)作戰(zhàn)!
花惜折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有青狼在確實追不上查七,但我們可以先在半路上埋伏他一波,不成的話我們再殺掉牙狼也不遲!”
“呃......”吳伯達一愣,旋即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花惜折一番,一臉古怪的說道:“你真聰明!”
花惜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想說我陰險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的!”
吳伯達無聲的咧了咧嘴,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真聰明!”
他隱藏的意思,瞬間就被花惜折聽明白了,這家伙是真的很聰明!
“在這兒裝復讀機呢!?”花惜折哭笑不得的瞟了他一眼,半是感嘆半是玩笑的說道:“其實我也是個好人來著,平時也扶老奶奶過馬路,殺只雞都要內疚好幾個小時,但我更不喜歡被一個壞家伙惦記著,我還有個老弟要養(yǎng),死不得!”
吳伯達一聽這話,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都是我連累了花兄弟,實在是對不起了......”
“哎哎哎,達叔達叔,行了行了,這話說一次就夠了,來龍去脈我都知道了!連累是連累了,但你又不是故意的,常言道: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放心,我心里門兒清!”花惜折急忙打斷了吳伯達的愧疚發(fā)言,眼珠子一轉,忽然樂了。
見花惜折似乎真的沒將這次危險遭遇放在心上,心情略微好了點的吳伯達也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容:“笑什么呢?還有,‘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這句話我怎么從來說聽說過?”
“你聽說過才怪!”花惜折暗笑一聲,避重就輕的說道:“我在笑我天生就該發(fā)財,這次出來不但找到了要的貨可以完成第一筆交易,也許還能順帶‘撿’一頭甚至兩頭高等戰(zhàn)衛(wèi)階回去!”
“你牛!”吳伯達一怔,哈哈大笑:“處處不忘生意,將來你一定是個大老板!”
“嘿嘿,借你吉言!”花惜折也樂了。
花惜折是個有分寸的人,吳伯達為人也挺不錯,并肩作戰(zhàn)之后,兩人不由更親近了些。
“這牙狼不能殺,不過這蠻牛大叔快點弄死,那孔涼接連損失兩只御獸,絕對不死也殘,這輩子都別想晉升戰(zhàn)將階了!”花惜折指了指那邊呆立著只偶爾甩甩尾巴的蠻牛,煞氣隱現(xiàn)。
對付敵人,花惜折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是花惜折的人生重要信條之一!
“好!”吳伯達也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都你死我活的地步了,遑論一頭御獸!
孔涼跑了,但能殺掉他兩只御獸,甚至可能比直接殺了他還更令他難受,絕對會讓他體驗體驗生不如死的感覺!
吳伯達也不拖泥帶水,走到蠻牛身邊,找準心臟位置便是果斷干脆的一刀!
遭受致命一擊的蠻牛轟然倒地,眼神也恢復了本有的明亮,但它除了感受生命力的快速流失外,什么都不能做了,似乎知道命不久矣,豆大的眼淚從它的眼角滑落。
看著蠻牛的眼淚,花惜折眼簾低垂,沉默良久,默默地說了聲:“抱歉,愿你來生投個好胎!”
另一邊,親手結束了蠻牛的吳伯達沒有絲毫感覺,將鐵盾找回來后,采用和花惜折同樣的方法分散著牙狼的注意力,長刀舞得呼呼作響的不斷佯攻,讓其顧頭顧不了尾,淤泥怪趁機加快了包裹牙狼的速度,很快就將牙狼完全“吞噬”,活脫脫的像個烏黑大粽子。
以牙狼戰(zhàn)衛(wèi)階的實力,本來不至于這么輕易
這次出來捕捉紅毛火猿,吳伯達準備了不少結實的繩索,正好有多余的拿來捆綁牙狼。
三兩下將牙狼捆了個結實,吳伯達對魔獸十分熟悉,捆綁手法也各種各樣,保證牙狼絕對掙脫不了。
讓淤泥怪將噴吐的淤泥彈“回收”了大部分,額頭微微冒汗的吳伯達卻突然發(fā)現(xiàn)花惜折居然在奇怪的發(fā)呆,不由有點擔心:“不會這么倒霉吧,第一次御獸就被精神反噬了!?”
吳伯達不敢隨意驚動疑似正在被精神系御獸反抗的花惜折,只能小心呼喚道:“花兄弟,花兄弟?”
“嗯?怎么了達叔?”
花惜折立即回應了吳伯達,但他的表情十分十分的奇怪,有些茫然又深深的不解,仿佛遇到了一個巨大而陌生的難題。
見花惜折神智清醒,吳伯達放心了些,發(fā)覺他的表情有些不正常,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御獸出問題了?對了,你的御獸呢?怎么一直沒看見?”
吳伯達早已過了好奇的年紀,但面對堪稱傳說中的精神系魔獸,他還是想見一下其廬山真面目。
“呃......,我沒事......”花惜折蹙著眉頭,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糾結與為難之中。
吳伯達卻是誤會了,以為花惜折不想暴露自己的御獸,趕緊說道:“是我多嘴了,我只是對傳說中的精神系魔獸有些好奇,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不是不是?!被ㄏд圻B忙解釋道:“達叔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這個意思是個什么意思?”吳伯達有點迷糊,既然不是不愿暴露御獸,這幅為難的樣子又是個什么意思?
花惜折吐出一口長氣,平復了一下復雜紛亂的情緒,扯動嘴角擺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古怪笑容再次解釋道:“我的御獸沒什么需要保密的,是深淵屬惡魔,不是精神系,而是墮落系的,控制蠻牛的也不是精神操控,而是簡單的催眠術,現(xiàn)在大概只能催眠蠻牛這種傻大個兒,至于你沒看見......”
“深淵惡魔???”吳伯達眸子中閃過一絲精光,神情十分震驚:“你居然能搞到惡魔!?”
吳伯達絕對不是大驚小怪的人,實在是花惜折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人心,今年畢業(yè)季四方城出現(xiàn)一頭B級大惡魔可是引起了極大的關注度,幾乎所有冒險者都討論幾句這種耳熟但又從未見過的奇異魔獸!
想著想著,吳伯達忽然長大了嘴巴,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又急又快的說道:“那頭B級大惡魔是你買走了!?”
花惜折還沒回答,吳伯達卻又很快的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道:“不對,據(jù)說大惡魔是近戰(zhàn)型魔獸,精神力相對偏弱,絕對不會催眠術的,那你???”
吳伯達越想越是震驚得難以自己,忽的緊盯住了花惜折,喃喃說道:“你居然真的能搞到惡魔!”
近似的話,但蘊含的意思卻是截然不同,一個是疑問,一個卻是肯定!
花惜折想了想,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嗯,我的御獸是法師型惡魔,至于是什么樣的......”
花惜折略帶著意思稚氣的臉突然一垮,迷茫夾雜著大大的無奈,語氣說不出是得意還是悲傷,極其古怪的說道:“至于它長什么樣,我也不知道?。。。。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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