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遁聲過去,輕輕推了一下,沒想到門開了。
“連姝?”他遲疑地喚了一聲,順手打開了墻上的燈光開關。
只見連姝雙手環(huán)膝坐在床上,披散著頭發(fā),正在哭泣。
他走過去,默默地將她擁入懷中。
“哭吧,哭出來心里就會好受些。”他安撫地輕拍著她的后背。
連姝靠在他懷里,哭得壓抑而又肝腸寸斷。
直到她哭累了,睡著了,陸瑾年才將她的身子輕輕放倒在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
他默默地佇立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女子。
蒼白,瘦削,眼皮紅腫,有種楚楚可憐的凄美。
他嘆息了一聲,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然后輕輕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兩個人碰到,誰也沒有提起昨晚那一茬,仿佛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吃早餐的時候,連姝聞到牛奶的腥味,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跑到了衛(wèi)生間,大吐特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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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年坐在那里,看到這情形,眉心下意識皺起,深邃的眸子里,掠過了一抹復雜的情緒。
等到連姝吐完回到座位上時,他冷不丁出聲問道:“連姝,你是不是懷孕了?”
懷孕?連姝的大腦頓時空白了兩秒。
算了算自己上次月事的時間,她的臉色倏地就白了。
陸瑾年見狀,心里便明白了。
“吃飯吧。吃完飯,我陪你去醫(yī)院檢查一下。”他低下頭,用著面前的早餐,看似平靜無波,實則食而無味。
他們去的陸瑾年上班的那家醫(yī)院檢查。
驗尿,抽血,兩張單子一齊擺到醫(yī)生的面前,女大夫笑著對連姝說:“恭喜你,你懷孕了。大概8周左右?!?br/>
轟地一聲,血液齊齊涌上腦尖,那一刻,連姝只覺得遍體生寒。
她真的懷孕了。
老天爺真是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居然懷上了聶慎霆的孩子。
她直直地坐在那里,眼神呆滯,手腳發(fā)冷。
女大夫見狀,以為她是高興過頭了,又見是陸瑾年陪她來的,想當然地就誤會了,“陸醫(yī)生,難怪你連進修都顧不上了,原來是家里有喜事了呀。什么時候擺喜酒,記得給我發(fā)一張請柬呀。我這份子錢可一直為你留著呢?!?br/>
陸瑾年尷尬地笑笑,“一定,一定。”
“走吧。”他對連姝說,伸手扶了她一把。
連姝手里捏著那兩張化驗單,木著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真是諷刺啊,她居然,懷孕了。
想起某個晚上,她和聶慎霆依偎在床上,討論著生男生女的畫面,忽然就悲從中來。
人來人往的大馬路邊,她忽然蹲下身子,掩面嚎啕大哭。
陸瑾年沒有勸她。
他理解她的心情,也知道這個時候,哭是最好的發(fā)泄方式,只有哭出來,她心里的郁悶才會消散一些。
他默默地陪著她蹲下身子,直到她哭夠了,才給她遞上一瓶水。
“謝謝?!边B姝接過,低聲道:“讓你看笑話了。”
陸瑾年搖搖頭,“你也看過我的笑話?!?br/>
連姝牽了牽唇,扯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