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兵的態(tài)度很隨意,隨意得有些肆無忌憚。
可他的心里并不如他表現(xiàn)出來的這般隨意,他心里很郁悶。
秦錚的大名他是知道的,燕京某大型國企的高層領導,根紅苗正,徐兵不止一次的在一些商業(yè)雜志上看到他的大名。
這個人在秦家,應該也算是極有地位的存在。
可現(xiàn)在秦錚卻成了秦家的急先鋒,跑到天海來見他,說什么順路,全是扯蛋,明顯就是來當考官的。
可惜徐兵不愿意當考生,所以他就只能以這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秦錚。
只是秦錚并不知道徐兵的想法,所以他很生氣,不過再生氣,此行的目的他還是記得清楚。
所以接下來秦錚一便郁悶的吃飯,一邊便與徐兵閑聊,想要從閑談中得出更多證據(jù)。
什么證據(jù)?當然是證明徐兵和秦靈兒不合適的證據(jù)。
當然,他還有另一層意思,想要通過談話,讓一邊的秦靈兒對徐兵產(chǎn)生惡感。
秦家的態(tài)度其實很鮮明,支持秦靈兒和徐兵交往的人少得可憐,絕大多數(shù)人并不看好他們,而只要能讓秦靈兒對徐兵失去興趣和好感,那他此行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這也正好應了秦家其它人的愿望。
不得不說,秦錚還是很yīn險的。
徐兵在心里也如此感慨!
若不是他對秦靈兒真沒什么想法,他還真會小心應付好好表現(xiàn),只是秦錚的做法,他并不排斥和反對,所以徐兵樂得配合他演戲。
徐兵喜歡美女是真,對美女的抵抗力也很弱,這也是真的,但秦靈兒不是從來沒有表示過嗎?如果秦靈兒主動死皮賴臉的追求他,秦家也不反對,也許,他會考慮,不過讓秦靈兒這樣做,幾乎就不可能。
秦錚不愧是商界的jīng英,所問的問題和聊的話題,都極其巧妙,這讓徐兵都不得不佩服。
一番聊下來,徐兵真可謂是丑態(tài)百出,顯得很是粗俗,更沒有絲毫的見地,一句話,他表現(xiàn)出來的潛力平平,讓秦錚在心里既看不起,又從心里偷著樂。
只是讓秦錚略微有些不放心的是,一邊的秦靈兒對兩人的談話似乎并不上心,表情似笑非笑,偶爾甚至會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終于,徐兵吃飽了,一桌美食被他消滅了大半,他還真沒客氣。
抹了抹嘴,徐兵大大咧咧的一邊剔牙一邊對秦靈兒笑道:“秦靈兒,我還有事,要不我先走了?!?br/>
“你這么急著走,不會是怕我讓你買單吧?”秦靈兒笑道。
徐兵一愣,嘿嘿笑道:“聰明,我還真怕,我身上沒錢,賣了我,估計也買不了這單?!?br/>
這頓飯,光是三瓶紅酒,估計就得上萬了,徐兵還真付不起錢。
“走吧走吧。”秦靈兒笑得更開心了。
徐兵朝秦錚打了聲招呼,便瀟灑的離開。
秦錚重重的嘆氣。
秦靈兒裝著沒聽到,一邊喝著茶,道:“二叔,沒什么事,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靈兒,不急,咱們好久沒一起聊過天了,這正好有時間,再聊聊?!鼻劐P笑著摸出一極煙抽上。
“聊什么?”秦靈兒笑道。
秦錚一臉慈祥的笑道:“老太爺可是常常念叨你,有空回去看看他老人家?!?br/>
“哦,好。”
“你是大家公認的才女,也是咱們秦家的希望,我們都相信,以后秦家會在你的帶領下走下輝煌?!鼻劐P臉上的笑容慢慢的隱去,一臉的認真。
秦靈兒皺眉笑道:“二叔,你們太看重我了,也太夸獎我了,我會有壓力的,再說,我對繼承秦家的產(chǎn)業(yè),也沒有多少興趣?!?br/>
“這是你的責任,你不能逃避。”秦錚道:“這也是我們所有人經(jīng)過商討,一致作出的決定,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你是秦家年輕一代中最優(yōu)秀的存在?!?br/>
秦靈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會成為秦家的繼承人,她早就知道,她也已經(jīng)默認了這一切,這就是命運。
不過她知道,秦錚還有話要說,她靜候下文。
果然,秦錚又接著道:“你和徐兵的事,在燕京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家族很重視,這才讓我過來見見他,二叔從小就疼你,所以也不瞞著你,今天他的表現(xiàn)你也看到了,說實話,他真的配不上你。”
“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并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鼻仂`兒微微瞇著眼道。
秦錚苦笑道:“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如果你對他真沒有意思,你也不會讓他來見我了吧?”
“我不想解釋什么,我和他只是好朋友?!鼻仂`兒繼續(xù)道:“不過,你們應該知道我的xìng格,家族的擔子,我可以擔起來,但我自己的感情問題,我不希望任何人來干涉,我想,我可以做我自己的主,我也相信爺爺他會支持我的想法?!?br/>
秦錚道:“問題是,他老人家也不贊成你和徐兵走在一起。”
“應該是你們給他吹的風吧?”秦靈兒冷笑道:“如果我沒猜錯,他手上應該有一份徐兵的資料。”
“徐兵很花心,這是事實?!鼻劐P道:“這也是我們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秦靈兒正sè道:“那是我的事,我說過了,我的事情,我能作主,就算爺爺不支持又如何?”
“你——”秦錚被噎得說不出話。
秦靈兒站起身來,道:“二叔,我先走了,回去轉告他們,以后不要再派人過來了,我不喜歡,我也不會配合,再說,你們所了解的徐兵,太簡單了,他今天的表現(xiàn),也不過是做給他們看的罷了,或許在你們看來,秦家很了不起,可在他看來,也許秦家也不過如此?!?br/>
說完,秦靈兒沒有再管秦錚的反應,與徐兵一樣瀟灑的離開。
秦錚一臉苦笑,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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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段時間,徐兵的生活變得格外的規(guī)律。
每天按時上下課,沒事的時候就去圖書館借書還書,偶爾會與杜雅妃一起喝茶吃飯,偶爾會和劉悅出去開房風流快活,偶爾會和秦靈兒在cāo場偶遇,時不時的拌幾句嘴,不過關系倒是近了許多。
有空的時候,徐兵還會和幾個兄弟一起吃飯。
張?zhí)m打過電話,說家里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
楊威時不時的會消失那么幾天,估計是在為胡婷婷的事忙活。
劉飛一門心思撲在股市,據(jù)他說,最近斬獲頗豐,他和李阿妹的關系已經(jīng)確定,兩人正玩得如膠似漆,只是讓徐兵很無語的是,李阿妹好幾次暗示要和劉飛有進一步的發(fā)展,劉飛都裝聾作啞了。
劉飛當然不會真傻,他是害怕,不敢和李阿妹發(fā)生關系,至于原因,他不肯告訴徐兵,后者也懶得追究。
畢竟,這是劉飛的私事,徐兵不想去干涉。
每天晚上,徐兵都會在唐嫣雪家看書看到半夜,唐嫣雪依然會時不時的幫徐兵煮宵夜,而宵夜已經(jīng)不僅僅是湯圓,她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已經(jīng)可以做好幾種可口的糕點。
永遠不要低估女人在廚藝方面的天賦,如果她們想做,全都何以成大廚——徐兵這樣想。
唐嫣雪以前做飯并不拿手,可現(xiàn)在,做出的好幾樣拿手菜,都可以與五星級飯店的大廚的手藝比美了。
暗殺唐嫣雪的幕后黑手一直沒再動手,不過歐陽健派來的人依然rì夜守護著她,不會讓她有絲毫的閃失。
徐兵幫著唐嫣雪一起找過好幾回,可惜沒什么結果,關于她父母留下來的秘密,依然沒有找到。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徐兵的生活過得很充實。
元旦很快來臨,再有幾天,便要期末考試,接著就是放假過年了。
今年的chūn節(jié),唐嫣雪就在學校的公寓過年,徐兵說了,到時候會抽時間過來陪她,至于帶她回姑媽家,他沒那個膽子,那種自己挖坑埋自己的傻事,他是不會做的。
元旦到了,唐嫣雪終于出了校門。
她要去趁元旦打折,準備買幾套過年的衣服,徐兵自然要陪在左右,他不想讓唐嫣雪遇到什么危險。
誰知道那些隱在暗處的殺手什么時候會突然冒出來?
唐嫣雪顯得很雀躍興奮,像是十七八歲的小女生一般,又像是被突然放出籠子的小鳥一般歡快,只差沒有蹦起來了。
兩人走在大街上,徐兵一臉的緊張,唐嫣雪很盡興。
上午,唐嫣雪連續(xù)買了四套冬裝,又幫徐兵買了兩套,總共用去了上萬塊,其實她那幾套衣服并不太貴,打折嘛,主要是徐兵那兩套衣服太貴了,打折下來還花了七八千,徐兵不要都不行。
中午在外面吃飯,下午繼續(xù)逛街,不過幾乎都沒有怎么購物了。
傍晚時分,終于要回家了,兩人在路邊攔了一輛的士,不想上了車,唐嫣雪卻大驚失sè。
“是你!”
歐陽健一邊開車一邊笑道:“是我。”
又轉過頭,歐陽健對身后的徐兵笑道:“老大,這不能怪我,咱們的人手不夠,我又必須要趕過來,所以——”
“你,你們,你們認識?”唐嫣雪臉sè通紅,一臉的驚訝。
徐兵訕訕一笑,道:“認識?!?br/>
唐嫣雪眼珠一轉,道:“以前也是你讓他來找我的?”
徐兵一愣:“什么意思?”
歐陽健自然知道唐嫣雪的意思,趕緊訴苦:“唐老師,你誤會了,我找你,并不是因為老大,我是真不想你被人騙,這事兒和老大一點關系都沒有?!?br/>
唐嫣雪臉sè更紅了,不過一顆心卻是砰砰亂跳。
在她看來,歐陽健的話并沒有什么說服力,在她看來,她之所以會和男朋友分手,都是徐兵一手cāo縱的。
可徐兵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她有些激動起來。
歐陽健似乎有些著急,并沒有急著開車,也沒有再解釋,而是對徐兵道:“老大,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