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來人身穿一件青色花軟緞上衣,一頭鬢發(fā)如云,有著一雙細(xì)長靈動的星眸,身材頎長,面龐雖然俊秀非常,但卻透著一股蒼白,隱約有些病態(tài)。
來人見到楚燁先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帶著歉意說道“讓客人久等了,小生是這里的管事?!笨戳丝闯钣行擂蔚哪弥{(lán)色璽印,來人繼續(xù)道“客人可以查驗(yàn)下貨品,如無異議,簡單填寫下手續(xù),就可以拿走了?!?br/>
楚燁一驚,把藍(lán)色璽印舉道來人眼前,晃了一晃道“你說的貨品,是這個?”
來人似乎早已料到了楚燁會有這種反應(yīng),俊秀的臉上帶著笑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正是這個??腿瞬轵?yàn)后,就可以帶走它?!闭f完來人便隨意的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來。
等楚燁臉上驚喜和疑惑同時綻開之后,來人細(xì)長的眼眸彎成一道弧線,用略帶病態(tài)的嗓音說道“客人無需疑惑,給客人解惑,也在我們的服務(wù)范疇之內(nèi)?!?br/>
“此物是二十年前寄放在本閣的,寄放之時有所約定,日后若有人持信物來此,就可以取走此物,而那客人印在黃紙上的印信,便是信物?!?br/>
楚燁恍然,怪不得母親讓自己持金色璽印來‘天機(jī)閣’,看來就是讓自己取走這枚藍(lán)色璽印。
“閣下怎么稱呼?當(dāng)年是何人將此物寄放在‘天機(jī)閣’的?”楚燁壓低了聲音問道。
來人正了正身姿,施了一禮,答道“小生諸葛不邪,客人叫我不邪即可。至于當(dāng)初是何人寄放此物,還請客人恕罪,當(dāng)年委托之人不希望透露自己身份,也沒有要求本閣將其信息告知客人?!?br/>
楚燁吃了一癟,但諸葛不邪又不似說謊,這個問題只能作罷,繼續(xù)問道“那諸葛先生,請問您知曉此物是什么來歷?是否是某種寶器。”
被楚燁的問題問得一愣,諸葛不邪一時沒忍住笑了起來,似乎是身體確實(shí)不妥,一陣大笑之后,諸葛不邪甚至急促的咳嗽了起來。
“沒事沒事,客人勿怪,咳....小生天生就有頑疾。不礙事,不礙事???...”感覺到自己失態(tài),諸葛不邪連連擺手,扭過頭去強(qiáng)行壓制自己的氣血。
過了一會,諸葛不邪緩緩回過頭,本就蒼白的臉越發(fā)慘白起來。對著楚燁又微微額首,道“小生失禮了,客人莫怪。至于客人剛才的問題,小生可以解答,當(dāng)初委托人也有委托,不光此物,就連其他幾個寶器的情報,也會告知客人?!?br/>
“這枚藍(lán)色璽印名曰天海印,確實(shí)是一種寶器。乃是五方神印中的一枚?!?br/>
提到了五方神印,諸葛不邪甚至緩緩站起了身。眼中充滿憧憬的繼續(xù)道“相傳這五方神印為血咒印,金鳴印,天海印,陰陽印,萬靈印。五枚璽印組成,乃為上古天帝所有。配合特殊的功法,可以從上面悟出強(qiáng)大的招式,讓持有者可以御天地萬物為己用?!?br/>
“最后一任持有者是‘靖州楚家’,后來楚家衰落,五方神印也就不知所蹤。而委托將天海印交于客人之人,還委托本閣追查其余璽印的下落,今日就將所得信息,告知客人?!?br/>
“金鳴印,作為取走天海印的信物,不需要本閣追查。陰陽印,現(xiàn)在奉于玄云宗乾坤寶庫之內(nèi);萬靈印,十年前落入了景州的‘萬靈谷’手中。至于血咒印....”說到這里,諸葛不邪面帶微笑的看了一眼楚燁,倒是把楚燁笑得后脖子發(fā)涼。
“血咒印輾轉(zhuǎn)落入了一個瘋子手中,但就在一個多月之前,機(jī)緣巧合下被一個少年奪得。而那少年,正坐在我的面前?!?br/>
楚燁下意識的就把手放在了腰間璽印之上,眼神微寒的看著諸葛不邪,聲音不咸不淡的說道“諸葛先生說起話來繪聲繪色,但卻有些讓人討厭?!?br/>
“抱歉,小生又失禮了?!敝T葛不邪收斂了笑意,對著楚燁抱了抱拳。繼續(xù)道“這五枚璽印就是在寶器中,也屬于極為特殊的存在,大多寶器品階都是固定的。但這五枚璽印卻是能夠隨著持有者的某種功法的修煉程度而變化。就說現(xiàn)在客人手上這枚天海印,在我手中不過凡品,而現(xiàn)在在客人手中卻是十足十的奇品寶物??腿巳蘸笮逓榫M(jìn)了,那此物一定能夠進(jìn)入靈品。若是有幸集齊了五方神印,那能否達(dá)到神品寶器,也未可知?!?br/>
饒有興致的看了看楚燁,諸葛不邪壓低了聲音,略帶寒意的說道“委托人委托我閣收集其他璽印的信息,一定是想客人能夠收集此物。但為何委托人對那傳說中駕馭五方璽印的功法只字未提,難道客人已經(jīng)有了那傳說中可以駕馭五方璽印的神秘功法么?”
楚燁身體一緊,體內(nèi)炁息暴漲,陰冷冷的說道“我剛才說過了,先生的話,有些讓人討厭!”
諸葛不邪連忙擺手,但神色卻沒有一絲慌亂,道“客人不要緊張,小生開玩笑的。別說幾顆單獨(dú)的璽印,就算是集齊的五方神印,本閣也不至于干出害人奪寶的事情,那樣豈不是砸了招牌?!?br/>
楚燁不知可否的冷哼一聲,雖然不相信‘天機(jī)閣’真的能對神品寶器不動心,但現(xiàn)在自己身處人家的地盤,真翻起臉來,自己也絕對沒有好果子吃。也就不再說話。
諸葛不邪見楚燁氣息逐漸平靜,不可察覺的閃過一絲笑意。伸手遞過來一部書簡,道“還有最后一物,當(dāng)日委托人還要本閣將此物交于客人。請客人查驗(yàn)?!?br/>
楚燁不客氣的一把拿過書簡,看了看上面的字“帝印訣”。
不等楚燁詢問,諸葛不邪連忙介紹到“‘帝印決’乃是一部印法,這樣的功法比較偏門,很少有人修煉,但能夠流傳下來的,威力都不容小覷?!?br/>
楚燁心下十分高興,自從得了這幾枚璽印,每次對敵楚燁都只能糊里糊涂的將璽印生生的打出去,威力大打折扣不說,也十分擔(dān)心會讓璽印有所損傷。這‘帝印訣’看來是最適合自己的功法之一了。
“謝了?!背罾淅涞幕亓艘痪?,突然想到了什么,楚燁把臉靠近了諸葛不邪,諸葛不邪本有些慘白的臉被楚燁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閃過一絲緋紅,趕忙閃躲,卻被楚燁一把摟住了肩膀。
諸葛不邪被楚燁登徒子的行為惹得心下就是一惱,正要發(fā)作。就聽耳邊楚燁的聲音輕輕的響起“那個...諸葛先生...當(dāng)年寄存這東西以及買情報和‘帝印決’一共花了多少錢?”
諸葛不邪有些不可思議的盯著楚燁瞅了一陣,發(fā)現(xiàn)楚燁不是開玩笑,最后苦笑了一聲,推開了楚燁,答道“客人的這筆買賣可不是金銀能夠衡量的,當(dāng)年委托人給予本閣的東西,小生也不知道,但想來也不會低于兩件靈品寶器?!?br/>
“靈品寶器!還兩件!”楚燁有些肉疼的叫了一聲,惹得一旁的諸葛不邪直翻白眼,那細(xì)長的眸子中透出兩道頗為嫌棄的眼神。
“咳,那你看看這么大的買賣,能不能有些贈品?”楚燁輕輕咳了一聲,笑瞇瞇的道。
“贈品?!”諸葛不邪還是第一次聽到跟‘天機(jī)閣’要贈品的。一甩袖子,諸葛不邪就背過身去,冷冷的說道“客人不要開玩笑了,如果貨物查完后沒有問題,那就請回吧?!?br/>
楚燁根本不在乎逐客令的一套,又靠到了諸葛不邪身后,故意大聲道“干什么趕我走啊,我先查驗(yàn)查驗(yàn),你看,這璽印此處都有些龜裂了,還有這里,是不是崩了一角?!你看!”
‘天機(jī)閣’對寶物的保管絕對不會出現(xiàn)問題,況且這些寶器哪里有這么脆弱,從沒聽說那個寶器沒事就能崩壞,龜裂的事情。所謂的查驗(yàn),無非是客人們怕寶器被掉包,‘天機(jī)閣’順應(yīng)這種心理,走的一個公事而已。
第一次遇到這種大吵大嚷的,一直掌控節(jié)奏的諸葛不邪有些不知所措。別看這房間看似普通,實(shí)際上是有些特殊禁制的,別說是大吵大嚷,就算是兩個玄階高手在里面動起手來,外面也感覺不到一絲異動。
只有‘天機(jī)閣‘的人可以控制那些禁制。而諸葛不邪此時當(dāng)然不想外面的人也能聽到楚燁這種胡攪蠻纏。
楚燁這在市井摸爬出來的人,要是耍起無賴,還真不是諸葛不邪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人能應(yīng)付的。從天海印的褪色,質(zhì)損,蒙塵到帝印決的版本不明,字體不統(tǒng)一,字號太大。楚燁說的是天花亂墜,吐沫橫飛。
最后諸葛不邪甚至覺得自己精神都有些呆滯了,雙手合十,沖著楚燁拜了一拜,說道“小生錯了,客人你說,你想要什么贈品?!?br/>
楚燁正要吐槽茶水的茶葉不如品級,聽到諸葛不邪服軟,也就放下了那可憐的茶壺,有些得意的說道“早這樣就不好了么,咱們做買賣的,講究的就是個回頭客不是?!?br/>
諸葛不邪連忙擺手,似乎再也不想見到楚燁一眼,急忙道“客人盡管開口,你要什么贈品即可?!?br/>
“劍!”楚燁正了正神色,重重的吐出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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