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夫人賞花呀——”慵懶的聲音從一端傳來,君莫笑的第一反應就是往回走,才剛走幾步,一個陰影籠罩了她前進的地。
君莫笑抬眼,不期然地撞入一雙泛著戲笑的鳳眸中。
“誒,公主夫人,見著在下就這么害怕?”令狐洛桑的雙手一張,徹底擋住了她回去的路。
“令狐公子,所謂何事?”聲音淡然,無驚無喜。
“公主夫人這些日子難得出芙蓉殿,就這么急著回去?”他的手抬起,想去捋一捋她額前被風吹過的碎發(fā),卻被她偏頭躲過。
“既然無人侍候公主夫人,就讓在下好好陪夫人逛逛如何?”也不等她同意,他直接拽著她的衣袖前行。
“喂,這是去哪?”君莫笑看著越來越陌生的地方,心里忍不住打鼓。
“公主夫人害怕了?”令狐洛桑頭也不回地道,腳步依然前行。
宮殿在漸漸遠去,樹木越來越多,郁郁蔥蔥;而他們越走越偏,直至一棟搭建的木屋前,他才停住了腳步,眼里閃過一抹譏誚:“夫人,在下就不進去了,你自個進去吧——”說完,他轉身朝外走去。
草藥味越來越濃,縈繞著她的周身;她不由頓住腳,打量起屋內的擺設:物什雖樸素,但也算齊全,有條不紊地擺放著。
腳步聲由遠而近,她抬眸看向聲源。
看清來人的剎那,她的心忍不住顫了顫:真真委屈他了。
“莫笑?”慕容勛的聲音透著詫異。
君莫笑點頭:“阿勛,是我?!?br/>
花衫依舊鮮艷,他的身形卻明顯消瘦了;放下手中的簸箕,他拉著她坐下,猶如多日未見的友人般祝福道:“新婚愉快~~”
“你怎么住在這里?”君莫笑愧意連連,這段日子忙著自個的事情,倒把這位一直追隨自己而來的男子給生生忽略了。
“這里煉草藥方便些——”慕容勛溫柔笑著,“別擔心,住在這里很好,一應俱全?!?br/>
見她還愧疚著,他的食指按在了她的唇上:“只要能留在你身邊,無論什么,我都甘之如飴——”
“阿勛——”出聲時,已帶上了哽咽。
“你開心,所以我開心——”他無謂地笑了笑,“你看,在這里,我還可以發(fā)揚我們慕容家的祖業(yè)呢?!?br/>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找到這里的?”他剛一問完,就見君莫笑的臉上逸出兩朵紅暈。
“令狐公子帶我來的——”她弱弱地道,頭已經低垂了下去,額前的劉海徹底遮住了她的雙眸。
慕容勛笑道:“莫非那小子欺負你了?”
“沒,沒有?!?br/>
“莫笑,不要說謊——”他的右手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他的雙眸,他很不喜歡她這種逃避態(tài)度,“過段日子,我們就是夫妻,夫妻之間應該不要有過多秘密?!?br/>
“我沒有?!?br/>
“莫笑,”他無聲興嘆,眼底劃過一抹波動,轉而炙熱,“我想你——”
直到撞上他的胸膛,直到撲鼻而來的草藥味縈繞周身,她才回過神來:這是什么狀況?
“很想,很想——”他緊緊鎖著她,在她的耳畔呢喃,“每時每刻,每次呼吸。。。。。?!?br/>
“阿勛——”她低嘆,最終,雙手緩緩舉起,環(huán)抱著他消瘦的腰身,心底忍不住再次愧疚了一把。
“咳咳——”輕咳聲從側而來,君莫笑不由羞紅了臉。
“洛桑,怎么就回了?”慕容勛抬頭,揚了揚眉,抱著君莫笑的手卻未放松。
“公主夫人可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想,芙蓉殿中的那位,此刻估計急得要冒火了——”令狐洛桑幸災樂禍般地道。
“阿勛,我先回去了,下次來看你——”嗚嗚~~怎么見自己的小侍郎竟然跟偷腥的貓一樣?
慕容勛點頭,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
“洛桑,以后別拿莫笑開玩笑——”慕容勛的語氣異常認真。
令狐洛桑淡淡瞟了他一眼,直接拽起君莫笑前行,與來時一般。
慕容勛看著他倆漸行漸遠的背影,視線久久不愿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