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著雪的夜晚,格外的冷,許可人穿著厚重的外套,悄然站在風嬈嬈租住的那棟樓下,不停地跺著雙腳,朝著手心哈氣。
從下午被離職到現(xiàn)在,她的心里就一直憋著股氣,風嬈嬈害得她失去這份工作,導致她很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再遇上慕韶成一次,她發(fā)誓:一定要風嬈嬈好看。
好在之前填寫合同的時候她多了個心眼,看到了風嬈嬈的家庭住址,一離開慕氏,她就打了車過來,可惜保安不讓她進,最后不得不想辦法偷偷的翻墻進來。
然而,一直等到現(xiàn)在,風嬈嬈都沒有回來。
外面,一陣陰風吹來,許可人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脖子,目光往小區(qū)入口的方向望去,外面黑黢黢的,大樹遮掩下,原本就昏黃的路燈光幾乎透不出多少光來。
雪花落地,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又一陣風吹來,樹葉婆娑,最近的一棵樹上“悉悉索索”的聲音格外的明顯,心跳變得快速起來,甚至還能聽到“咚咚咚”的聲音,許可人忍不住抱了抱自己的胳膊,雙眼環(huán)顧著四周,什么也沒有。
忽然,眼前一晃,似乎有個黑影閃過,恰逢這時,遠處有輛車朝這個方向駛來,遠光燈的光亮足以將四周照個清楚,許可人不敢讓人看到自己,只快速的蹲下了身子,看著那輛車由遠至近。
車門熄火后,駕駛座上下來了一名男子,黑色大衣掩不住男子挺拔高大的身,只見他小跑著繞過去給副駕駛座上的人開車門,許可人只覺得這樣的情景太過于溫馨,不由得將其幻想成了自己和慕韶成。
男子將女孩裹緊在大衣里,兩人并行而去,不一會兒樓上其中一戶的燈光亮了起來。
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時,許可人正目光迷離望著車子,腦海中無數(shù)有關(guān)于慕韶成甜蜜的幻想閃過。
男子不疾不徐的走向車子,手搭在車門把上的時候,電話鈴音響了起來,“慕芷晴,你又要干嘛?”
“砰”的一聲,車門關(guān)上,許可人震驚地望著車里坐著的人,此刻車子的燈光已經(jīng)開啟,她也不像之前那樣為了蜷在一旁掩藏自己而沒來得及看清車上的人,雖然此刻她看的仍不甚清晰,但是憑著她對慕韶成的迷戀,僅僅就方才的那一句話,就足已經(jīng)夠她確信車上的人就是慕韶成。
油門聲“轟轟轟”的響起,車子飛速離去,許可人抬頭望向剛剛亮起燈光的那一戶,神情憤然。
原來風嬈嬈已經(jīng)回來了,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由慕韶成送回來的,想起他們兩人親昵的表現(xiàn),許可人嫉妒的快要發(fā)狂了。
“憑什么,風嬈嬈你憑什么!”她憤憤的,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拽緊了自己的拳頭。
可是風嬈嬈所在的小區(qū)是個高檔住宅區(qū),安全防護措施做得太好,翻墻進來沒被人發(fā)現(xiàn)已是萬幸,此刻的她根本沒有機會進到里面去。
許可人來來回回地踱著步,思忖著自己要怎樣才能上去,雪漸漸停了,三月的雪原本就不大,而且下得時間又不長,沒有形成積雪,只是地面上濕漉漉的。
昏黃的路燈光下,許可人身后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有些殘缺不全,然而她卻絲毫沒注意到,只望著風嬈嬈所在的那一層兀自思索著。
突然一個人從她身后憑空冒了出來,黑衣黑帽的,走起路來悄無聲息。他在許可人的身后蹲了下來,伸手一撈,竟將許可人的影子撈了起來,捧在手上大口大口的嚼著,仿佛那影子是什么美食一般,不多時候影子就被吃的只剩下與許可人連腳的那處。
那人使勁地撕扯了兩下,就好像保鮮袋從斷點處斷裂,最后的一點影子也被他扯了下來,塞進嘴里津津有味地嚼著。
在許可人轉(zhuǎn)身的一剎,原本那人所在的位置已經(jīng)空無一人,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只是路燈下再看不到她的影子。
躺在沙發(fā)上的風嬈嬈正在和蘇念雪煲電話粥,“什么,你說什么?”電話那頭,蘇念雪扯著嗓子大喊。
風嬈嬈笑的一臉甜蜜,將移開的電話再次湊近耳邊,“我說我和大神在一起了!”
然后再一次快速的將電話移開,以免被蘇念雪高分貝的尖叫聲震痛耳朵,果不其然,即便手機離人半米遠,還是在沒有開擴音的情況下,依舊可以將蘇念雪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天哪,風嬈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半天,才半天時間誒,你居然就把慕韶成搞定了,蒼天啊,我是不是在做夢!”明明中午的時候,風嬈嬈還跟她打電話說今晚要請慕韶成吃飯,為了感謝他之前的出手相助。
那個時候,她還鼓勵風嬈嬈,讓她今晚要好好表現(xiàn),爭取給慕韶成留下一個好的印象的,可是這才過了幾個小時,風嬈嬈和慕韶成居然就在一起了?
“我也感覺自己在做夢!”風嬈嬈說著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臉,上面的紅暈還未消散。
他那時對她說:“我以為我們的關(guān)系,你應該改口叫韶成,或者阿成才對!”這樣明顯的暗示,她又不是傻子,只是還不敢相信,竟還傻乎乎的問他,“大神,你這是在跟我表白嗎?”
等待答案的過程是艱辛的,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然而在那一刻,風嬈嬈只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結(jié)果,自然是遭到了慕韶成的鄙視,“風嬈嬈,難道我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
何其幸運,我喜歡你的同時,你也喜歡我,在對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
電話那頭,蘇念雪似乎還不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直嚷嚷著:“不行,讓我靜靜,我要靜靜!”逗得風嬈嬈“咯咯咯”的直笑。
在蘇念雪反反復復念叨了好幾遍需要靜靜之后,風嬈嬈終于忍不住問道:“怎么樣,你靜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深呼吸的聲音,蘇念雪正在努力平復心情,“靜好了,而且我決定了,這個周末我要帶著安安和曉梅來找你!”
“恩?”風嬈嬈一下子沒轉(zhuǎn)過彎來,想著幾人過來找自己玩還要下什么決定,直接告知一聲不就好了?
“你明天跟慕韶成說一下,既然想追你,那就得先過我們這一關(guān)!”蘇念雪說的豪氣沖天,聽得電話這頭的風嬈嬈忍不住抖了抖。
“阿嚏”剛剛下車的慕韶成打了個噴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心里怪異著難不成自己著涼了?
慕韶成回到住處的時候,慕芷晴正抱著薯片坐在沙發(fā)上在看肥皂劇,正巧放到女配陷害女主,造成男主對女主的誤會,電視機里男主朝著女主就是一頓亂吼,女主幾次想開口解釋都被男主直接打斷了,最后只剩下女主怔在原地,而男主則挽著女配的手離去,與此同時,女配還不忘回頭朝著女主挑釁一笑。
“我去,這男的有沒有腦子,簡直不能忍!”慕芷晴憤憤的嚼著薯片,一抬眸剛好看到慕韶成站在了自己面前,快速的從沙發(fā)上彈跳起來,指著電視機里的狗血劇對自己哥哥警告道:“哥,你以后要是敢這樣對我嫂子,我一定讓嫂子離你遠遠的,然后另外找個好男人嫁了,哼~~~”這義憤填膺的模樣,看得慕韶成簡直無語了。
“慕芷晴,你一天到晚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慕韶成一臉嫌棄地看向自己的妹妹,真想直接對她吼一聲,自己是這樣的人嗎?電視劇里的那個男的完全是個腦殘好嗎?
是他嗎,他可能成為這個樣子嗎?簡直笑話!
誰料到,慕芷晴卻突然湊了過來,像條小狗一樣,使勁的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嗅完了還不忘損自己哥哥一把,“有沒有搞錯啊,香水味這么淡,哥你不會連拉拉小手都不會吧!”
慕韶成黑著一張臉站著,熟悉自己哥哥脾氣的慕芷晴顯然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連忙捂著自己的嘴,一副我保證不說了,你不要把我趕回妖界的可憐模樣。睥了她一眼,慕韶成一言不發(fā)地回了自己房間,從陽臺高處向下眺望,將整個安城的夜景都收入眼內(nèi),相隔不遠處的那個小區(qū),就是風嬈嬈現(xiàn)在的住址。
突然,慕韶成的神情一變,望向那個方向的眸光深了深,一個掠身人已經(jīng)朝著風嬈嬈的小區(qū)而去了。
慕芷晴敲門進來的時候,慕韶成的房間里空無一人,然而通往陽臺的門卻開著,夜風一吹,窗簾飄動,慕芷晴露出了然一笑,忍不住嘀咕道:“沒想到我哥居然如此孺子可教,母后這下終于可以放心了!”
然而,慕韶成雖是出現(xiàn)在了風嬈嬈的小區(qū)里,事實上卻不是如慕芷晴所想去找風嬈嬈的。慕韶成隱身站在風嬈嬈樓下,之前許可人站立的地方,空氣中遺留下來的那股味道,令他眉頭緊鎖。
用神識感受著周邊的妖力波動,慕韶成的臉色愈加不好看了。方才小區(qū)里的點點妖氣,分明是那家伙故意留下來引自己過來的,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快速的念了一個口訣,瞬間,一道結(jié)界在風嬈嬈的屋外形成。
風嬈嬈此刻正在和遠在美國的哥哥風栩坤講電話,那頭風栩坤和她說了點什么,她的臉色有點難看,出聲央求道:“哥,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