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條和趙德本兩人沿著小院的圍墻又檢查了兩圈都沒看見一個活死人,甚至連只老鼠都沒有,漆黑的夜里除了細微的風(fēng)聲就連蟲鳴也消失的一干二凈,.
雖然肋條和趙德本兩個大男人剛剛還躲起來偷哭了一場,好像恨不得能徒手滅了一群的活死人,但現(xiàn)下兩人平復(fù)下心情來,害怕的感覺就慢慢恢復(fù)過來了。
大晚上的不正常的寂靜,就兩個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用兩個手電筒來回晃蕩,怎么也不能讓人放松和安心。肋條是個小青年還差點,但趙德本就不行了,走了沒兩步就開始咽起口水甚至比沒發(fā)泄過以前還要風(fēng)聲鶴唳。
別看四十多歲的趙德本剛才還硬氣的叫囂,肋條也起哄說爺們,可實際上趙德本本身就是個膽子不夠大的老男人,不到一個月的恐怖逃亡已經(jīng)在他骨子里刻下了驚懼的陰影,甚至因為殺戮和人倫正常生活的崩壞導(dǎo)致了慢慢癲狂的引子。
所以趙德本才會在下午結(jié)伴而行的瘦雞被拋棄后,沒有顧忌的冷嘲熱諷落井下石。如果放在平常的時候,趙德本已經(jīng)是心里出現(xiàn)重大隱疾的前兆了,迫切需要一名心里醫(yī)生來疏導(dǎo)和治療??上?,現(xiàn)在到了末世,別說什么心里醫(yī)生,只怕是連小命都隨時不保,哪里還有人抽時間關(guān)注什么心里問題。
不過不管以后是不是會成為瘋子、心理變態(tài),當(dāng)下能活下去才是最為關(guān)鍵的事情。所以趙德本和肋條幾個從監(jiān)獄里活下來又逃出來的犯人是不會考慮什么心里問題,人是不是正常的。就算他們中有人行為不正常只要是沒被咬過,也不會有人在意。
所以現(xiàn)在的趙德本只覺得自己膽子越來越小,一點點風(fēng)吹草動都要懷疑老半天,可脾氣又日漸暴躁私下里看誰都不太順眼??傊痪湓捪聛砭褪翘貏e神經(jīng)質(zhì)。
本來趙德本是想與其自己越想越多倒不如和肋條在聊聊天好歹緩解一下,可誰知還沒開口,寂靜中一聲嘶啞金屬摩擦聲音就突然想起來。
“吱——嘎——”
肋條和趙德本兩人聽到這聲音先是頭皮一麻然后才慢慢放松下身體的僵硬,連忙幾步走到大門口。
臉上的刀疤被趙德本和肋條手電筒亮藍的光線一照,大刀整張臉在夜晚下顯得很是猙獰恐怖,但趙德本和肋條兩人卻是都放下了心,趙德本甚至還從嘴里微微吐了口長氣,肩膀都一耷拉放松下來。
“肋條,八哥讓我來替你,你進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老趙,等會大頭王接你的班?!贝蟮秾χ邨l還算語氣平和但對上趙德本就一句話打發(fā)了。
肋條聽著大刀的話立馬就把手電筒遞了出去,然后開口說道:“好嘞!等我吃完了一會再出來,大刀哥你不用太花精神,我和老趙剛剛這一個多小時下來連只老鼠都沒瞧見,.”
“我知道了,你快進去吧,八哥讓那女人煮了方便面,是你小子愛吃的海鮮味,兩大包才剛出鍋!”大刀接過肋條手里的手電筒,順嘴就說了一句,然后這才對著肋條旁邊悄悄咽了口口水的趙德本一擺頭,手里提著刀大步往小院四周開始巡視。
肋條‘哎’了一聲,急忙沖進大門里面。雖然速度不慢但還是先關(guān)了大門然后才往一樓的屋里疾步走去。
等著肋條剛把屋里的鋁合金門打開,就看見大廳里面的幾個角落各放著一個小盤子,盤中間是點著的紅蠟燭,因著他開門帶起了陣細風(fēng),最靠近門邊的兩根燭火便微微晃動不停,暗黃色的光線下肋條黑色的影子被帶的不穩(wěn)起來。
不過肋條可沒時間看這些東西,他的視線一下子就注意到客廳靠沙發(fā)的玻璃茶幾上那碗冒著熱氣的小不銹鋼盆,肋條鼻子一抽聞著一股淡淡的方便面香味,當(dāng)即口腔分泌出不少的唾液,忍不住一吧唧嘴喉頭咽了咽。
“行了,你小子在那充門神呢!還不過來吃東西!”玻璃茶幾一角的單人沙發(fā)上八哥翹著二郎腿笑罵了一句。
“嘿嘿!”肋條咧嘴笑笑趕緊轉(zhuǎn)身關(guān)了大門,然后兩三步就奔到長條沙發(fā)那一屁股坐下。
“八哥,那我先吃了?!崩邨l瞧見八哥一點頭立馬把右手的尖銳鐵棍往沙發(fā)上一扔,左手迅速的端起茶幾上的那盆方便面,右手抓起一邊的筷子伸進小盆里,埋頭就西里呼嚕的吃了起來。
沒過三分鐘一小盆連湯帶面的吃食就被肋條都扒進了嘴里,一口剩湯都沒余下。
肋條張嘴吐了口氣,臉上的神情放松又滿足,隨手就把剛剛還寶貝的不銹鋼小盆扔在了茶幾上,整個人一軟靠在沙發(fā)上開始摸起肚皮來。
“外面怎么樣?”在肋條旁邊沙發(fā)上的八哥低頭擺弄著自己的弓弩,仔細的檢查著弓弩上的所有零件,等著沙發(fā)上的肋條消化了幾分鐘后才開口出聲。
半躺在沙發(fā)上的肋條一聽八哥問話,趕緊坐直了身體,雖然不至于正襟危坐,但好歹有個說話的樣子:“今天外面很安靜,別說是活死人了,就是連只老鼠我們都沒見著。天也不好,還沒前幾天晚上來的清楚,一點光線都沒有黑的很,估計不開手電筒什么也看不見?!?br/>
“一個活死人都沒有……”八哥擺弄弓弩的兩手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肋條挑了挑左眉:“從我們逃出市這一路上活死人就沒斷過,白天路過的那個超市瘦雞還被咬了……不過從我們在這個地方落腳后確實很安靜。”
“八哥,是不是因為地震的原因?我們這幾天看到的地方都沒個完整的,房子不是墻裂了就是半塌陷,估計那些活死人都給埋在房子里面了?”肋條想到這幾天他們看見的地界忍不住說了出來。
八哥聽了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頓了一會才又開口說道:“我問過活下來的那個小子,越往黃河走地震越嚴重,雖然大部分活死人都埋在了房子里面,但很多地方不能通車,想要往那邊走就要棄車步行。但現(xiàn)在這種時候沒有汽車光靠人力恐怕堅持不了多久……所以我們暫時先在這里落腳呆幾天,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地方能長住。過幾天安頓好了我會自己去黃河那邊?!?br/>
“八哥!”
肋條一聽八哥說過幾天要和他們分道揚鑣,立馬就臉帶詫異的叫了起來,但是肋條見斜對面的八哥還是那副沒有變化的堅定神情時,忍住不開口道:“八哥你就算要去黃河那邊我們幾個也跟著你!別說什么棄車步行就是一路爬過去我也跟著!不說八哥你救過我多少次了,單說我自己可沒能力對付一群的活死人找吃食,何況大刀哥肯定也是跟著八哥你的,要真剩下我和胖子他們幾個還不如抹脖子來得痛快!就大頭王那軟蛋和老三的陰險樣,我可受不了!”
肋條知道八哥一向獨斷專行,所以趕緊表情明示,也不管說的話會不會被他自己口里的軟蛋大頭王和陰險老三給聽到,一副‘說什么我也要跟著’的神情!
沙發(fā)上的八哥臉色變了變,眉頭也微微皺起來,陽剛硬氣的男人臉龐上是不說不來的古怪神色。
“肋條,我要去那邊是因為找人,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能因為這樣拖著你們幾個一塊陪我送死。我們這一路下來能活的現(xiàn)在都不容易,你們應(yīng)該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然后好好活下去!何況,我也不會同意大刀跟我走的,到時候有大刀震懾著,你和胖子再從旁幫襯,李老三和趙德本翻不起花樣來,大頭王自然會聽你們的話,真遇上什么事不說打頭陣,出把子力氣總歸是可以的?!?br/>
“我不管!八哥!我總之是跟定你了!你就是打斷我的腿我也要爬著跟著你!除非你一槍崩了我,不然我嚴厘清是死活都要跟著八哥的!反正我這條命是八哥的!”肋條看八哥好言相勸,馬上蹬鼻子上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八哥見肋條這幅模樣,眉頭皺的更緊了,臉色也陰沉下來開口斥責(zé):“你他媽竟在胡鬧!不說別的,你難道就不想想自己的親媽了?跟著我要是把命送進去了,你對得起你媽嗎?”
“我媽她在d市元河村,我就算坐飛機從這走也要四個小時才能到,八哥,你說現(xiàn)在這世道我上哪找飛機去?我就算是一步一步走回去也要過黃河??!”肋條梗著脖子嚎叫起來,兩只眼睛在燭光的照耀下泛著水光,眼皮有些暗紅浮腫。
可是一嚎完肋條就底下了頭,鼻音濃重的小聲又開口:“我知道八哥你為我們好,可是八哥我們幾個要是沒了你帶著根本就是一盤散沙,別說是過冬了,只怕都沒幾天活頭。大刀哥那人嘴硬心軟,八哥你最了解。我和胖子也就有點小聰明,真遇上事根本頂不起來,大頭王是個軟蛋,看著高大威猛實際上膽子和老鼠差不了多少,老趙剛剛還在外面哭的稀里嘩啦,直惦記不知道生死的老婆孩子,老三又鬼主意多心眼也不好使。八哥,你說我們這幾個要是被你扔下了還有什么活路?f城西監(jiān)獄加上看守一千四百多號人,不就我們十幾個逃出來了,可到現(xiàn)在還不是只剩下了我們七個,這還是有八哥你在,要是……我們還能活幾天?”
八哥聽著肋條小聲的話語,本來陰沉的臉色也變了,嘴角一勾張口就道:“要跟就跟!在這里唧唧歪歪的比個女人還啰嗦!既然你不怕死,大刀和胖子也是一副傻樣,我還能真把你們的腿打斷不成?”
肋條猛地抬起頭來,臉上驚喜的叫道:“真的?八哥?”
八哥看肋條臉上鼻涕都流出來了,張口就想諷刺兩句,可是一聲金屬掉落在地板上的響亮聲音打斷了他。
八哥和肋條兩人立馬站了起來,肋條攥緊手里的尖頭鐵棍看八哥麻利的上好弓弩對著他點點頭,然后立馬往聲音處走去。
兩人穿過客廳進了二十幾平米的餐廳,從通往廚房半開的鋁合金大門縫隙看到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因為光線不夠明亮,在蠟燭的照射下兩個暗乎乎的人貼在一起不停的動作,還時不時傳出一兩聲壓抑的聲響。
八哥對著肋條一使眼色,等著肋條兩步跑到廚房門口一腳踹開了鋁合金門,他便立馬把弓弩對準(zhǔn)那一團糾纏在一起的人影叫道:“出來!”
“別別!是我!八哥!是我!”那團抱在一起的人影立馬分開了,壯漢老三舉著兩手速快的高聲叫喊,生怕廚房外面的八哥一箭射暴他的腦袋。
老三慢慢走出了廚房,臉上神情訕訕的,在廚房里剛響起的女人哭聲中嬉皮笑臉開口說道:“嘿嘿,八哥,我就是看看那小妞有沒有要幫忙的地方,沒別的意思?!崩先f完又嘿嘿兩聲,臉上一點也沒有被撞破好事的懊惱神情。
“你他媽找死啊老三!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干這事!”肋條一想到剛剛八哥還要自己走人,不想帶著他們,好不容易他沒臉沒皮的求了一回,才讓八哥松了口。想不到李老三竟然還有心思惦記著女人,一口氣憋得臉都紅了,立馬就罵了出來。
八哥卻是眉頭微皺,厲聲說道:“不是讓你看著那小子嗎,你現(xiàn)在有空出來做這個!”
壯漢老三一看八哥臉色不好,這才收了嬉皮笑臉,臉上懦懦的說道:“那小子睡著了,我看他睡得踏實才出來的,連房門都鎖……好……了……”李老三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在八哥的瞪視下慢慢低下了頭。
好像是為了響應(yīng)李老三說的不實,一聲凄厲的男人叫聲從小院外面?zhèn)髁诉M來,接著便是大刀的慌亂大叫!
“八哥——!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