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跋涉,李無言一行終于進入了南羅山脈。放眼望去全是大山。有些直沖云霄。見不到頂。四周都是茂密的植被和古樹。
余軍抬頭指著前方道:“再爬過這個山頭就到了飛藤峰,”
“這樣大家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們到前面去探探路。”李無言將自己的行李交給曹云照看。
大部隊停下來原地休息。李無言和余軍、瘦猴離開了隊伍,加快步伐前去飛藤峰察看情況。
站在飛藤峰下,李無言才能深刻的感覺到它那種磅礴的氣勢。山體高聳入云。三面猶如刀削一樣筆直。無數(shù)的藤蔓從山峰一直落下,像是柳絮一樣輕柔。
上山的道路非常陡峭。有些地方必須借助藤蔓才可以上去,李無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xù)前行。經過一個半時辰的攀爬,一線天終于出現(xiàn)在眼前。
一線天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只能三人并行而過。
“奇怪,一線天怎么會沒有人把守呢?”余軍疑惑道。
“是啊,如果上面真的麻匪的話,這里應該是個咽喉位置”
余軍突然停住了腳步,正好擋在李無言的身前。李無言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停下來,繞過余軍李無言見到了這輩子最血腥的一幕。
映入眼簾的全是尸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由于時間太久已經長出蛆來散發(fā)著尸體特有的惡臭。蒼蠅漫天飛舞。血液已經干涸凝固在地上形成一灘一灘的硬塊。
李無言捂住鼻子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說飛藤峰易守難攻嗎?怎么人全都死了?”
余軍用衣角捂住口鼻,俯身觀察尸體。走了幾步。李無言有點受不了。
余軍站身道:“他們全部都是撕裂性的傷口,直接被真氣破壞了內臟,也就是說殺人的一定是個高手,絕對達到化氣境?!?br/>
“可是化氣境的高手沒事來飛藤峰干什么?”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們已經占領了飛藤峰?!?br/>
“瘦猴,你下山去把他們領上來,然后把這些尸體入土為安,清理干凈?!崩顭o言吩咐道。
“可是老大,這里死了這么多人,還有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死的,要是。。。?!笔莺飺牡馈?br/>
“沒有那么多可是,我們現(xiàn)在所有人的命都是別在褲腰上的,縮頭伸頭都是一刀,所以無需顧慮太多?!鞭D身對余軍道:“我們到面去看看。”
進入里面死尸漸漸減少,一排排小木屋出現(xiàn)在視線中,竟然還有一個小型的瀑布。中間是一座較大的正廳。大門上掛著著一塊牌匾刻著四個大字。
進入正廳正面掛著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圖,桌椅都已經東倒西歪。正座下留著一具被撕裂的尸體,面目全非,血液都已經干涸,想來應該是麻匪的頭目。
李無言和余軍還發(fā)現(xiàn)了糧倉。里面囤積了許多糧食。應該夠他們吃上二三個月。
李無言來到一間最大得木屋。推開門,里面通風還可以并沒有什么怪味,撥開門簾。里面很簡單,一張大床。一個木制茶桌和幾把藤椅。
李無言脫下靴子,躺在床上,舒服的伸著懶腰。他已經許久沒有享受過床帶來的那種踏實感了,甚至忘了自己正置身于死人堆中。
正午時刻瘦猴帶著大部隊爬上了飛藤峰。大家見道橫七豎八的尸體時就是一頓干嘔。最后在陶有為的解說下,大家開始動手清理和埋葬尸體。
許多人找來了布革,草席。將一具具尸體包裹。由于是石頭山,并不能挖掘大坑,最后只能無奈的將尸體全部推入山澗中。
打來清水,開始沖洗血跡,細心的江止茗更是找來鮮花,驅散尸臭。大家一直忙活大深夜才開飯。面對了一天的尸體眾人也沒有什么胃口。只是草草的吃了幾口就去睡了。
李無言一個人占領了最大的木屋。自從深淵之行后,李無言的膽子變的非常大,不再懼怕鬼神之說。
但是躺在舒適的床上,李無言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找不到原因。干脆起床欣賞月色。倚在窗邊望著天空中的圓月更添惆悵,
窗戶邊上還有一株盆景挺漂亮了,禮物仔細一看,盆景下面好像壓著什么?移開盆景李無言發(fā)現(xiàn)下面壓著一本書,封面上有斷劍殘篇四個大字。
李無言翻開查看,發(fā)現(xiàn)是一本劍譜殘卷。里面只完整的記錄了三式劍招,其他的全部都是殘缺不全的,李無言饒有興趣的端詳著。他還從來沒有系統(tǒng)的學習過劍招。
書中記載的第一招為擎天一劍,集全身的真氣為一劍,爆發(fā)出最強攻擊。
第二招為劍刃風暴,將真氣壓縮成為一片片劍刃,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切割。第三招為萬劍歸宗。以氣御劍,引天地之間的鋒芒氣息加持劍身,可破蒼穹。
李無言有點不可思議,如果真的如書上所說。這三招的來歷肯定不簡單,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盆景的下面呢?李無言有點想不通。
李無言越看越難抑制心中的躁動,取出長劍在門口練了起來。
月夜孤影,劍光閃爍。
李無言正在嘗試修煉擎天一劍,這也是他唯一有望修煉成的一招,集全身氣力為一點寒芒。將這一點寒芒爆發(fā)出最強的穿透力。擎天一劍分為三種形態(tài),書上卻沒有細說,只是一筆帶過。
李無言大概明白了書上的意思,但是卻怎么也達不到書上所說的將一把劍凝聚成一點寒芒。
出劍,再出劍、李無言不斷的出劍,手臂已經麻木,雖已經是深秋,汗水確依舊滿頭,遲遲未能領悟其中的精要,有點急躁,但是他不肯放棄,他放不下心中的那個執(zhí)念。他一定可以。
“嗡”一劍劃破空氣,劍尖在月光的照耀下凝聚成了一條線。
“對就是這個感覺”李無言開始控制自己的發(fā)力,將這簡單的一劍分解,再分解,找尋著剛才的那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李無言開始感覺到劍的軌跡,好像正在出劍的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不斷的休整著自己的出劍。“嗡”“嗡”“嗡”李無言已經可以很順暢的畫出線。而且線在不斷的變短,直到真正的凝聚成一個點,就在此刻李無言終于突破了九階進入精武十階。一點點劍氣在寒芒上吞吐。
李無言收劍而立,終于完成了擎天一劍的第一步,練出了它的形。而接下來就是將真氣灌入劍招,賦予它意。
李無言在丹田之中凝攏真氣,并沒有散入四肢,而是將其灌輸長劍,長劍卻如一片落葉毫不著力,真氣在空氣中似清風散去。
李無言再聚真氣,不斷嘗試,直到東方泛白還未找到竅門。
李無言不再盲目出劍,閉目沉思。
他漸漸的開始有自己對劍和真氣的領悟,以劍為模,賜予真氣銳利之鋒芒。李無言對準旁邊的石頭再次出劍,劍尖竟深入石頭十余寸,李無言都被自己的這一劍震撼到了。李無言想劍拔出卻發(fā)現(xiàn)被卡在石縫里面了,一使勁劍竟然斷為兩截,劍有了真氣的灌注果然鋒利無比。
大家一早起床就開始繼續(xù)收拾,畢竟如果是臟點還可以接受,但是如果滿是血跡和惡臭,估計誰也受不了。李無言現(xiàn)在反而成了最清閑的哪一個,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活。他就躲在房間里研究斷劍劍譜。
劍譜他已經能夠倒背如流,連殘缺的部分他也都記了下來,為了以防萬一他將殘本焚燒干凈,只留下腦海中的記憶。
李無言每天晚上都會跑到瀑布邊上練劍,偶爾還能欣賞到美女出浴圖,所以李無言樂此不疲。
李無言在月光下練劍,一身青衫配上三尺青鋒為他蒙上了一點出塵的氣質,他將劍身劍脊背甚至舞劍的手全部隱藏,只留下了劍尖上的那一點寒芒,動作干凈利索,像孤峰上指路的青松動中有靜,靜中有動。
李無言收起長劍吐出一口濁氣,他開始欣賞起夜晚的飛藤峰,那是一種心靈上的洗滌。他身上有太多的仇恨和怨氣,很難平靜下來感受這自然的氣息。
瀑布飛濺出來的水汽撲面而來,讓他感覺到了陣陣冬意。風吹過樹梢響起沙沙聲,讓李無言尋找到了久違的安寧,皓月當空若能再有點酒,那就更添詩情畫意。
自從李二狗離開就再也沒有他得消息,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倚在樹枝上取下兩片樹葉含在嘴中,李無言吹奏出了動人的音符,月光照得他的身影好生寂寥,如一只對月長嚎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