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麟站起身,走到服務(wù)員身邊,掏出警官證,語氣溫和道:“你好,我是警察,如果你能認(rèn)出這副畫中的內(nèi)容,請告訴我們,因為這很重要。()”
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服務(wù)員才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十分緊張,她看了看安強已經(jīng)遞到她眼前的畫,又望了望眾人,顫顫巍巍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我第一眼看到這畫時,感覺像是現(xiàn)在比較流行的一類游戲?!?br/>
“游戲?是叫什么房嗎?這名字怎么這么下流?”安強皺眉道。
服務(wù)員臉羞紅,忙解釋道:“是叫塔防,金字塔的踏,防御的防。”
也不怪安強不知道,他游戲什么的玩的確實很少,但如果談影視劇,他倒是能夠推薦出幾部精品。
“什么樣的游戲?上哪能玩到?”段天麟忙問道。
“這個……我手機上就有一款。”服務(wù)員掏出手機,調(diào)出了那個游戲,然后將手機遞給段天麟。
段天麟接過手機,低頭望了一眼,愣了愣,抬頭向服務(wù)員問道:“咱倆手機一樣,你多少錢買的?”
“……”
“什么樣的游戲?”安強有些耐不住了,站起身湊到段天麟身旁側(cè)頭觀望。
果然,塔防游戲里面地圖千奇百怪,和那幅畫的大概輪廓極為相似。
段天麟只是通過指引大概了解了一下這款游戲,便將手機遞還給了服務(wù)員?!爸x謝你啊,沒事了。”
不經(jīng)意的一頓飯,竟然為整個案件的進展帶來的幫助,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加上酒店服務(wù)周到、貼心,眾人心情好轉(zhuǎn),都吃了不少。
回到賓館,除了甄老和直圓,每個人都給自己的手機下了一款塔防類的游戲。直圓沒下,是因為不感興趣,對于游戲,也對于案件。甄老沒有下,是因為他用的是老年機。
塔防游戲并沒有像安強想象中的那么好玩,不知道是因為他更老成了,還是因為整個案件陰霾之下沒有心情,安強總是心不在焉,強迫自己玩了一下午,經(jīng)歷無數(shù)次的抓狂,最終游戲進度只停留在的三分之一處。
段天麟比安強還遜,一下午只打通了第一關(guān)。安強經(jīng)了解才知道,不是段天麟的智商低,是因為這家伙只打通第一關(guān)就抱著手機睡著了。
陳佳顰昨夜休息不錯,也可能是她對這游戲確實十分感興趣,她是唯一一個通關(guān)的。
對于這個游戲有了了解后,眾人又聚到了一起,討論接下來該如何繼續(xù)調(diào)查。激烈的討論之后,眾人決定采納段天麟的方案,在這所城市舉辦一場塔防類游戲的比賽,吸引人的是豐厚的獎金。由于安強家底殷實,于是則由他成了提供獎金的冤大頭。
正在眾人在夜里擬定活動計劃的時候,當(dāng)?shù)鼐皆俅蝹鱽硐?,這一夜,又死了五人。死者是一個長期在夜晚游蕩街頭,專門搶劫落單的夜行人的團伙。
更讓安強等人震驚的,不是這次死亡人數(shù)的激增,而是另外一個消息。
按照警方提供的網(wǎng)址,段天麟找到了那個指定的網(wǎng)址。
網(wǎng)頁只是一幅動態(tài)畫,黑乎乎的,并不具備美感。畫面主體,是讓安強眼熟的惡魔,惡魔裂開詭異的笑容,張開雙手,在它雙手之間,是一句鮮紅色跳動的話。
“正義,將是所有邪惡,最恐怖的噩夢?!笔鹈菈趑|。
“IP地址幾經(jīng)隱藏、轉(zhuǎn)換,最終只能查到地球的另一端。”段天麟無奈的說道。
“正義?”安強搖頭苦笑:“這算哪門子的正義?”
“這個人很自我,更很自大,我想,揪出他應(yīng)該不難?!倍翁祺肷斐鲆桓种?,分析道。
安強打了個哈欠,感覺渾身疲憊,于是站起身,道:“今晚的案發(fā)現(xiàn)場我就不去了,養(yǎng)精蓄銳明天干活?!闭f著,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里,直圓正坐在桌子前坐著功課,埋頭努力的一遍遍的抄寫著《周易》。
“睡吧?!卑矎娬f著,躺到床上,眼睛一合,再睜開,已經(jīng)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此時,直圓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不知道是一夜未睡,還是單純的起的早。
看到安強起身,直圓扭頭問道:“今天什么安排?”這時候的直圓,陰陽調(diào)和,是安強最喜歡的樣子。
“我掏腰包辦個塔防游戲大賽,今天要大作宣傳了,希望能藉此縮小目標(biāo)?!卑矎娨槐槿嘀悬c腫痛的眼睛一遍說道,嗓子干啞。最近太疲憊了,他真想好好休息休息。
“哦?!敝眻A點頭,作清楚狀,然后回過身,繼續(xù)望著窗外。
安強起身,在桌子上抄起一瓶礦泉水,一口飲了半瓶。忽然,他聽到一聲輕微的嘆息,不禁一愣,于是忍不住向直圓問道:“你在想師父嗎?”
“我在想,這個世界中,也有善,有惡。善和惡組成了整個世界一切不同的價值觀,世界觀。這兩個,哪個才是陰?哪個才是陽?”直圓嘆息道,似乎這個問題讓他感覺到無比的糾結(jié)。
“善是不變的,該屬陰吧;惡是多變的,該屬陽吧?”安強猜測道。
“那如陰陽一樣,應(yīng)該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吧?誰知道自己的善惡觀就一定是對的呢?誰敢說,大善就不是惡,大惡就一定不是善呢?”
“做好自己就好了?!卑矎娪X得直圓想的竟是些沒必要的東西,如此擾亂自己心思,實是無聊至極。
“或許是吧。三字經(jīng)里說,人之初,性本善??绍髯訁s說,人之初,性本惡。其實善惡誰分的清呢?我倒是覺得,還是小孩子比較好,自己喜歡的,不管善惡,就會去追求,那是最初的,也是最混沌的價值世界吧?人越長大,就越被同化,最終的善惡觀,其實只是周圍世界的善惡觀而已,最初的想法,或許早就消亡了?!?br/>
安強聽得無奈,正要反駁,忽然肚中絞痛,猛然醒悟,早上剛醒,喝涼水,是會拉肚的。于是,他恨恨的將礦泉水放回桌上,捂著肚子沖進了衛(wèi)生間。
坐在馬桶上,他回想著直圓剛剛說的話,忽然腦中靈光一現(xiàn),一個想法萌生,不禁大驚。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