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魯說道:“我想念祖國,我這只北飛的孤雁也是時候南飛回家了。”嘎魯?shù)难劬锍錆M了淚水,他說:“我時刻想念著祖國,做夢都想著家鄉(xiāng)的烤羊肉和馬奶酒的味道,想念大草原無拘無束的生活,想要在草原上縱馬奔馳,那里才是我的家?!?br/>
洪濤笑道:“這里的大草原不也能縱馬奔馳嗎?”
嘎魯說道:“不,這里不是我的家,祖國才是我的家。”
我們都知道,蒙古雖然和我們是友好國家,但其實蒙古非常排斥華人,在蒙古的華人經常會遭遇到不公正的待遇。即便蒙族人來到外蒙古也會被認為是漢人,而遭遇到白眼。
天空中陰云密布,山區(qū)里已經下了一場雪,眼看著又是一場暴風雪要來臨了,我們都擔心這次進山會很危險。這才用塑料桶裝了滿滿一桶汽油,用來生火取暖。
我們背上槍,把子彈帶足,沿途上遇到狼群,這些子彈很有用處。外蒙古的山區(qū)里經常會出現(xiàn)成群的野狼,而且,狼群極其團結,報復心理極強,遇到了饑餓的狼群,唯一的辦法就是開槍消滅它們。
我們把圍巾蒙住臉,戴上護目鏡防止被白雪灼傷眼睛患上雪盲癥,騎著馬在山林中穿行,沿途經過了幾處蒙古包,都是嘎魯走進去,用蒙幣換來食物和馬奶酒。
因為要趕路,我們并沒有多做停留,嘎魯聽了我的描述,向蒙古包里的蒙族人詢問山中哪里有一座喇嘛廟,但是讓我們失望的是,沒有人說這里有喇嘛廟。
蒙古雖然也信奉藏傳佛教,但是這個地區(qū)的喇嘛廟都有人知道,而在大雪山中的那一處喇嘛廟,卻根本就沒有人去過,更別說有人知道了。
直到第三天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位騎著馬,胳膊上架著一只鷹狩獵的老獵人,那個滿臉風霜的蒙族老人很熱情地招呼我們進入他的帳篷,我們圍著一堆篝火吃著一頭烤野羊,喝著馬奶酒溫暖要凍僵的身體。
雖然我們都是修煉之人,但是這山區(qū)中實在是太冷,而且海拔很高,耗氧量巨大,即便我們的身體素質強于普通人,但是三天來我們翻過了六七處高山,體力透支嚴重,又沒有很好地得到休息,都感覺到很疲勞。
老人名叫博日格德,蒙語的意思是雕。也許是一個人的原因,老人很健談。
嘎魯拿出地圖,指著圖上的標記問博日格德,知不知道這里有一座喇嘛廟。
博日格德看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頭說:“你確定要到那里去嗎?”
嘎魯點點頭說道:“我確定,因為我們有一位朋友前些天到那個地方去了,我們要找到他。”
博日格德說道:“朋友?是不是一個長得很高的年輕人?”
嘎魯給我翻譯后,我說道:“博日格德大叔,您見過那個年輕人?”
博日格德看著我,說道:“豈止是見過,他還救過我的命,他是大雪山的守護者,是騰格里派下來救護草原的使者,是神圣的醫(yī)者?!?br/>
我的天,對謝雨晨的評價竟然這么高?
我說道:“怎么回事兒?”
博日格德說道:“他有一雙深邃的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一頭熊闖進了帳篷,咬死了我的馬,我沖出去的時候,就見到了那個年輕人,他只是揮了揮手,就把撲過來的巨熊擋住,要不是他趕走了巨熊,我當時就會被它咬死,因為我的槍壓在了帳篷里面拿不出來。”
博日格德的眼睛里面閃著信仰的光,說道:“那個年輕人長得很清秀,個子瘦瘦高高的,穿著一身白衣,腰間掛著玉鈴鐺,胸前還戴著銅鏡,是薩滿巫師的打扮,手里拿著一面皮鼓,他是白衣薩滿,是保護大雪山和大草原的神靈使者,他說要去那個喇嘛廟,還告訴我十幾天后有一個叫平凡的年輕漢人會來找他?!?br/>
嘎魯告訴博日格德,我就是那個漢人平凡。博日格德合十手掌向我鞠躬,我也急忙合十手掌回拜。
博日格德告訴我,那個雪山里的喇嘛廟,傳說有惡魔被鎮(zhèn)壓在廟里,廟里的喇嘛身穿白衣,在大雪山深處經常會見到佛光閃現(xiàn)。
身穿白衣的喇嘛?應該是藏傳佛教中的“白教”呀,是噶舉派的僧人在那個喇嘛廟里修持。
我心中對這座喇嘛廟生出無數(shù)種猜測,但是白教噶舉派注重修身,主修太平印和光明大手印,和薩滿的傳承不同,難道那個喇嘛廟里的喇嘛看中了謝雨晨?要對他傳法不成?
在博日格德的帳篷里住了一宿后,第二天早上我們告辭了這位老人,因為還要走十幾座山峰才能到達那個大雪山,我們把馬匹都送給了博日格德老人。
老人把一只心愛的鷹送個嘎魯,告訴嘎魯這只鷹會給我們抓獵物充饑,而且,進入大雪山后,是不允許用槍打獵的,原因是怕槍聲引起雪崩。
我們從雪山出來后,只要把鷹放飛,它自己會飛回來找原來的主人。
我們告辭老人,穿上滑雪板在山谷間滑行。剛開始的時候還不適應滑雪板的用法,經常會控制不住下滑的速度,但是摔了幾跤之后,我們慢慢地掌握了滑雪的技巧。
在松林和山谷間穿行的時候,因為有了滑雪板,我們的速度很快,而且,滑雪有一個好處,就是在將近兩米深的積雪中滑行,不用擔心會陷進雪窩子里,這是馬匹所不能的。
雖然穿著滑雪板在雪原中滑行,速度很快,但是迎面的山風也同樣鉆心刺骨,很考驗我們的忍耐力。
我們的臉都被刀子般的寒風凍得爆了皮,露出原有的皮膚,而自己的臉皮也已被凍傷,這樣一來,不得不減慢前行的速度。
那日蘇大叔制作的滑雪板的確好用得很,我們上山的時候,就踏著滑雪板往山上走,滑雪板底部的野豬皮很給力,能夠黏住積雪,寬厚的滑雪板也支撐住身體,不會往下陷落。
我們在半山腰中滑行,遇到不能滑行的地方就踩著滑雪板往上爬,實在爬不過去的時候再解開皮帶扣,背上滑雪板爬上去。
就這樣,我們在雪山間穿行,又是兩天過去后,來到一個巨大的山谷里,只見山谷間一大片青翠的草地,草地中心有一片湖泊,白云和雪山倒映在湖泊中,這里竟然沒有一點兒積雪,四面都是崇山峻嶺,而這里的溫度卻是零上十幾度的溫暖,簡直是令人無法相信。
我們以為眼花了,呆愣了好一會兒,才歡呼著向山下滑去,我們要在這里休整一下,告別博日格德老人之后,到達這里已經有四天了,這四天的時間里,我們只抓到了兩只個頭很小的野山羊,都是把那只鷹放出去后抓到的,得回這里的群山大多數(shù)都是森林密布,樹木也以松樹為主。
我們在休息的時候就砍下松枝,升起篝火烤羊肉吃,用背著的一口鋼精鍋燒水、煮肉,總是吃烤肉容易上火,而且味道也吃膩了,身上帶著三袋食鹽因為總是烤肉沾著食鹽吃,已經用了一袋兒,給博日格德老人留下了一袋兒,還剩下一袋兒,照這樣的速度計算,我們在回程期間,還要走上十天左右的時間,這一袋兒食鹽得省著用了。
高山之中,空氣稀薄,我們又不能總是使用滑雪板,很多時候都是步行,體力耗費巨大,身體里的水分流失很快,不補充白開水,很容易會脫水。因此,我們都希望能升起一堆篝火,把獵來的食物用水煮熟,湯里面少放上一點兒食鹽味道會更好,而且還能喝上熱乎乎的肉湯和熱水。
嘎魯教我們把油脂抹在臉上和手上腳上,防止凍傷惡化,這樣一來,每個人的臉上手上都是油膩膩的,但是冷風一吹,依然感覺到皮膚疼痛難忍。
我們在草場上停下腳步,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就見到這片草原上有不少黃羊等動物在這里棲息,我們都很高興,今晚上有吃的了,我們要飽餐一頓。
山腳下的樹林里,驚起了一群黃羊,慌慌張張地四下亂跑。我們都操起槍來,快步沖上去,砰砰砰的四聲槍響過后,四只黃羊被我們打倒。
我們分工合作,洪濤和嘎魯用刀子把兩只黃羊大腿上的肉切下來的時候,我和陳永剛已經升起了一堆火,把鋼精鍋架在火上,融化了一鍋雪水,將黃羊肉放進鍋里煮了起來。
滿滿的一鍋羊肉,大塊的肉塊兒隨著翻開的水花在鍋里顫動,聞著肉香,心里頭很是期待著能夠早點兒煮熟。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們都走進樹林里,砍下一根根的干樹枝,拖回到篝火旁,今晚上要在這里露營,需要不少柴火取暖,而且,篝火還能讓野獸遠離。
我們搭起帳篷,晚上要住在帳篷里面,四周攏起篝火才能安全一些。忙活了好半天,準備充足后,嘎魯早已把另外兩只黃羊剝了皮,架在火上烤熟,等到涼了之后,再把肉切下來,裝在背囊里。
這兩只烤好的黃羊肉,將是我們今后幾天的食物。我們必須做好準備,帶足食物,接下來的行程還不知道有多危險多辛苦。
在吃飯的時候,我總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那是對危險的預知,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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