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桓看了看熊瞎子,“老熊啊,我以為你到最后也不會問的,那倒是一樁奇事了?!?br/>
一句話說得熊瞎子面紅耳赤,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來。
“老熊,神二,你們兩個跟我進倉里說吧?!弊约旱纳矸蓦m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還是要努力控制范圍,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值得四處宣揚的事情。
熊瞎子和神二兩個人跟著張桓進了船倉,過了一段時間,兩個人一臉驚喜地出現(xiàn)在甲板上。
張桓沒有再出現(xiàn),只是吩咐陳二狗,立即起錨離開這里。
看著白色的帆船慢慢駛遠,熊瞎子這才一拍腦袋,“嗐,早知道是他,咱們何必費這么些周折,還白白搭了十個兄弟的性命?!?br/>
神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大當家的,要是沒有這一番較量,咱們怎么能知道江湖傳言確實不虛?再說了,雖然損失了十名兄弟,可是這兩條船上的人手加在一起也有三十人了吧?”
在他們身后的甲板上,正在上演著另一場殺戮,原來李強的手下,正在按照程天雷手下的模板進行。
正如神二所說,這一次下來,兩條船上多出來的三十多名漕幫幫眾都便宜熊瞎子了。
“好了,讓他們快一點兒,咱們五條船分頭出動,趕在漕幫發(fā)現(xiàn)之前,把他們的家眷接出來。”熊瞎子隨口吩咐道,心里卻在琢磨,這位少爺?shù)阶詈罅艘矝]有忘記他對這些苦哈哈的承諾,就沖這一點兒,咱老熊服他。
留下熊瞎子處理這些收尾的事情,張桓并沒有過多考慮,從現(xiàn)在開始,他就要開啟飛行模式了,除了補充必要的吃喝之物,將不會停靠任何碼頭,一定要把風險降到最低,以最快的速度把張怡護送到南京。
到了南京以后,張桓計劃從陸路返回,留下陳二狗帶人護衛(wèi)張怡、海棠等人,自己只帶著姚二虎,沿驛路一路快馬加鞭趕回奇山。
南京畢竟是張怡的主場,根本不用擔心會有人膽敢欺負她們,留下人手來,也只是為了護衛(wèi)著她們在年前返回奇山而已。
現(xiàn)在的情況是,小妹肯定無法返回濟南,朱小七更不會回青州,所以大家只能一起回登州了。
至于回程的路線,張桓都已經(jīng)替她們計劃好了,到時她們從南京搭船沒長江直下,到達長江口。
屆時張桓會安排海船提前到長江口等候,她們可以坐著自家的海船從海上回到奇山,最大限度地減少可能存在的風險。
張小妹的腣膀沒有吃上,船沿著黃河飛流直下,在淮安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拐進了運河,一路向南,很快到達了揚州。
到了揚州以后,徐弘祖告辭下船,張桓送給他兩百兩銀子作為盤纏,既是因為他現(xiàn)在是身無分文,也算是資助他南下福建,查找玉米、地瓜等海外良種的經(jīng)費。
徐弘祖早已把家里的情況向張桓說得清清楚楚,這既是交心,表明自己的胸懷,也算是交下了一份保證,將來如果徐弘祖膽敢說出此行的事情,那么他的整個家族都可能受到張桓瘋狂的報復。
張桓雖不十分明白此中的道理,但是他相信傅青主的朋友,不會差到哪里去,更何況這一路上與徐弘祖談天說地,對這位老兄也有更深的認識。
趁著徐弘祖下船告別的機會,陳二狗帶人到碼頭上采購了大量吃食用品,這下子直到南京都不用再擔心了。
船離開揚州碼頭,陳二狗告訴張桓,碼頭上一切如常,那些漕幫的人仍然在拼命勞作,似乎直到現(xiàn)在,程夢準和崔文升兩人仍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寶貝兒子已經(jīng)死了三天多了。
說起來也是這兩個人的悲哀,生了這么兩個寶貝兒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yè),湊到一起沿著運河四處游玩,當老子根本沒有辦法掌握他們的行蹤。
再說了,打死程夢準和崔文升也不敢相信,竟然會有人在運河上下對付他們兩個的寶貝兒子啊,這兩位,一位朝廷大員,一位是天下第一幫幫主,一明一暗,一黑一白,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他們的兒子?
所以,就算是暫時沒有得到兒子的行蹤報告,對他們來說,更多的是以為這兩個混小子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根本想不到他們是到陰曹地府閻羅殿去了。
這也得益于張桓吃干摸凈快溜的策略,根本不給他們更多反應的機會,人已經(jīng)離開了運河,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以后,哪怕是把運河圍起來一段一段地拿著篩子查,也不關他屁事了。
至于熊瞎子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jīng)接了那些跟著他干的船工的家眷,一路向北,奔著東平湖去了。
那兒是夏軒的地盤,夏老大正準備跟程夢準翻臉,對他的命令自然不會認真執(zhí)行,張桓正在讓熊瞎子去鉆這個空子,趁機保存自己的實力。
船行在長江上,與黃河比起來,更多了幾分寬闊和宏偉,而且江流到了南京以后,江面更加寬廣,水流也平穩(wěn)了很多,船行江上,比起運河來說快了很多,卻比運河清爽太多。
“我把你們送到南京以后,就不在南京陪你們了?!睆埢赴褟堚蛷埿∶媒械揭黄穑f起了自己的打算。
張怡先是一愣,跟著有些失落,“是啊,這次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你也該早些回去了?!?br/>
本來張桓就擔心張怡會有想法,現(xiàn)在聽她這樣說,越發(fā)地有些猶豫起來。
“好不容易來一趟南京,還是稍微多呆幾天吧,也好讓張怡姐姐盡盡地主之誼?!睆埿∶每闯鰞蓚€人都有些不好說的話,自己說出來反倒更好一些。
張怡抬起頭來看著張桓,眼睛里充滿了期望。
“哥,你原來跟我說過的,要陪我到玄武湖、棲霞山、夫子廟去逛逛,你要是敢不答應我,看我回去怎么跟娘說,讓娘收拾你?!睆埿∶脠远ǖ卣驹谖磥泶笊┮环?,甚至不惜搬出老娘來威脅張桓。
“好了,算我怕了你們了?!泵鎸Υ饲榇司埃瑥埢钢荒芘e手投降,“那好,我就在南京呆上三天,三天以后,必須要往回走了?!?br/>
“不嘛,哥,三天我根本玩不夠嘛!”張小妹又開始了耍賴。
張桓搖了搖頭,“我是說自己回去,到時讓二狗留下來陪著你們,我和二虎兩個騎馬趕回奇山。”
“騎馬?天已經(jīng)冷了,這個時節(jié)騎馬可有得罪受了?!睆堚行钠饋怼?br/>
張桓呵呵一笑,“沒事兒,到了南京咱們置辦點好皮衣,完全不用擔心?!?br/>
“到了南京了,這些事情就有張怡姐姐安排了,我們只管放心去玩就好了?!睆埿∶眯Φ么侏M,頓時讓張怡的臉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