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翹一下坐起來,遠離樓寒。她覺得自己再來幾次就要真的出精神病了。
“你醒了。剛剛在小樹林里頭暈倒了,有沒有不舒服?”樓寒臉上帶著關切。旁邊的錦書坐在椅子上蕩著腿,眨著大眼睛一副很神秘的模樣。
花翹皺眉往后退,拒絕他的接近。
樓寒猛地沉下心去,隱隱有一種煩躁。
“……你真的是樓寒?”她不敢確定現(xiàn)在是不是夢。雖然上幾次,在夢里死了也沒事,但……她不想再死了。
她的承受力自然比一般人高,此刻只是腦袋有些暈乎乎。
“是我?!睒呛菜坪趺靼姿亲隽耸裁簇瑝簦惹暗牟话惨菜查g消失了。
“……你先別過來?!?br/>
樓寒含著笑停在原地?!翱梢浴!?br/>
錦書內心噗嗤一聲,我的天呀,小舅舅也就對小舅母這么溫柔,白瞎了一張好臉。
“你別動?!?br/>
樓寒不知道她干什么,但說什么照做就是了。
花翹一副不確定的神情走到他身邊,她就怕樓寒再來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弄得她心里發(fā)毛。
她使勁兒掐了一下樓寒。
他微微撇眉。
……為什么要掐人……
“莫非真的不是夢了?”花翹還是有些懷疑,畢竟艾洛剛開始的時候看起來也像個正常人。
錦書站了起來:“小舅母……你是進入了……幾層夢境?”
花翹驚訝。她算了算,四層。
“……其實你剛剛進小樹林就暈過去了,我本來還想有些話跟你說,所以過去找你,結果就看見你趴在地上?!?br/>
趴在地上這個詞怎么那么……不雅?!
她卸了力氣,坐在椅子上喘了幾喘?!八哉f,你沒有給我打視頻電話,也沒有給我發(fā)資料?”
樓寒一臉莫名其妙:“什么視頻電話?”她頓了頓,最重要頭:“沒什么。”
花翹轉頭看向那個小樹林,她怎么會,在那里暈過去了呢……
也就是說,密道以及保護艾洛去了閣樓的事情,也都是她的夢嗎?但一切卻都那么地真實。
“怎么了?”樓寒把手中的礦泉水瓶遞給她。“喝點水冷靜下?”
這是個什么理?
花翹笑了笑,接過,是還沒有喝過的,她眼眸里不由得多了幾分深意。
她想再去一趟那個小木屋。
樓寒坐在椅子上拉住她的T恤衫?!皠e去,過來好好休息。”不容拒絕的口氣,反而像是命令。
這讓她撇眉,但樓寒手中用力,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扯了回去,花翹一下撞到他的胸膛處,身體挨得很近,她被強制性地按在了他腿上。
“繼續(xù)睡。”
花翹:……
你這樣我……怎么可能睡得著?她一抬頭似乎就能看見某物。
……
非禮勿視。
花翹轉過頭,閉上眼睛。
樓寒俯下身吻她的額頭,薄唇略冰涼,印在額頭上,有些濕潤。動作是溫柔的,極慢的。
花翹有些恍惚,竟然慢慢地就睡著了。
確定她睡了,樓寒眼眸里的溫柔也全然不再。修長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她的頭發(fā),又撫摸她的眉眼,溫柔地有些詭異。
“小舅舅,她真的睡著了嗎?”
“嗯?!彼嬲脱b睡的樣子他還分得清。
“是記憶導致的問題,還是別的原因?”比如……預兆,暗示,或者是后遺癥?
“現(xiàn)在不能確定,大概有三個可能性。”
“第一,這與小舅母的記憶有關,是她記憶恢復的前兆。她夢里夢到的,應該是有人傷害她,而這個或者這些人中,有一個是小舅舅你,所以小舅母醒過來才會對你有所提防?!?br/>
“第二,鑒于小舅母沒說過夢境的內容,這也有可能是一種預兆,關于命運?!?br/>
“第三……也是最最可怕的一種。”錦書頓住了,“恐怕,如果這是真的,一定會給這個世界造成影響。”
“時間線錯亂。”
“也就是說,她看到的都是真實發(fā)生的事情,只是在不同時空當中迷失了方向,最后才回到了現(xiàn)在?而那個小木屋里,有著時間的裂縫,對嗎?”樓寒接話。
錦書凝重地點頭:“是的。”
“如果真的出現(xiàn)了時間混亂……那就完蛋了。”錦書本就慘白的臉如今更是泄氣。
“這代表我們的存在影響了時空,我害怕還沒等小舅母恢復記憶,時間就不再給我們機會了?!?br/>
錦書的身體有些顫抖。
那么,她也會消失的吧?
她……還沒有見白尺素一面,如果就這樣消失了,一定會是一個遺憾吧?
但,她只能祈禱,這并不是。
“希望,小舅母能夠盡快想起來。”只是當初消除的記憶,還真的能夠完全恢復嗎?
錦書嘆了口氣回到了玉吊墜里。
樓寒摸著花翹的眉眼,輕柔地不可思議。“沒事,沒事。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你死的比我早。”
他輕輕地將花翹抱起來。
“走吧?!彼p道。
花翹動了動眼皮,她似乎聽到了什么大事情。原來……她之前真的是認識他們的嗎?
樓寒,他們在之前又是什么樣的關系?
她有種想要記起來的感覺。她本以為,那些記不清的事情,是隨著時間流逝被她忘卻。原來并不是,而是有人消除了她的記憶。
又是為什么?
她沒有睡著,從來都沒有。那一定,不是什么夢。
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樓寒的手?!奥牭搅耍俊倍媳粐姙⒌臒釟庋冒W癢的,她用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動了動。
樓寒握著她的手,手指從她的指縫里穿過,十指相扣。抱著的感覺,牽著她的感覺,真的,很喜歡。
錦書已經在想,要不要去找他?
她心里極其矛盾,怨恨他,討厭他,可卻又放心不下他,相見他……
啊啊好煩?。?br/>
錦書在玉吊墜幻化的空間里滾來滾去,怎么就是拿不定主意。
她猛地坐了起來。
她怎么忘記了,當初小舅母已經出現(xiàn)了身體異常,是小舅舅幫她轉移的天罰,即便是樓寒也弄得氣色全失。
……不如,去找找看吧。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那個人卻是已經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