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面前,豈容你大喊大叫!”方才北溟絕的舉動讓人懷疑,曹淮安在這個時候及時的開口補救道。
然而方才北溟絕的舉動早就落入了北溟昊的眼中,他最了解自己的這個父皇,若是只是單單的御前無狀絕不會讓他如此失儀,看來這個林紫曦似乎意外的得他的心。
想到這里,北溟昊望著一直沉默著的林紫曦,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這一切卻被一旁的北川瑤香看在眼中,一把拽住北溟昊的手臂,壓低了聲音霜聲道,“你喜歡那個林家二小姐?”
“不喜歡?!碑斅牭竭@句話的時候,北溟昊的心口一悶,腦海之中似乎就縈繞住這樣一句話來,良久之后才回過神來,冷笑著道。
北溟昊一瞬之間的恍然都落入了北川瑤香的眼中,她并不是一個單純的女子,自然能看得出北溟昊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么,卻不動聲色的溫柔嬌笑著,“我相信你。”
雖然這樣說著,然而北川瑤香的雙眸卻一瞬不瞬的盯著林紫曦,美眸之中斂著狠毒的光芒。林紫曦是嗎?等到我,解決了北溟昊身邊那些多余的女人,就是你的死期!
“皇上恕罪,草民不過是痛心疾首,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痹坪迫恢潦贾两K都將所有的罪責推到了林紫曦的身上。
今個兒隨著韓老將軍一同來的只有韓正諾一個人,其余幾兄弟都嫌氣氛太過沉悶而裝病沒有出席,想來若是他們來了必然不會敗興而歸的。
韓正諾冷笑著望著云浩然,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云少爺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太好笑了嗎?難道曦兒會預先知道你要和五右衛(wèi)門比武,還會知道你最后會輸給了五右衛(wèi)門?”
“韓將軍此言差矣,這一招看似愚蠢,但是卻很是有用。若不是今個兒申太醫(yī)查看,誰又會發(fā)現(xiàn)是茶水之中下了毒?再者說,只要林小姐不喝這茶水便不會有事。方才林小姐似乎并沒有喝茶是不是?”云惜惜站了起來,聲音宛若出谷的黃鶯一般,然而卻淬著致命的毒。
“幾位,可否容我說完再爭?!鄙晏t(yī)冷著臉,望著地上吵鬧不休的幾人。
申太醫(yī)本就是冰山一樣的,平日里沒有什么事情總是呆在他的靜心草堂專心研究草藥,今日被傳來這樣吵鬧的地方已經(jīng)讓他很是不悅了,對于三番五次打斷他說話的云浩然自然也是沒什么好臉色。
“所有的人都說了那么多,林小姐難道就沒有什么要說的嗎?”北溟絕望著始終安靜地垂著頭,等待著云浩然和云惜惜吵完的林紫曦,愈發(fā)感嘆她的鎮(zhèn)靜。
然而轉(zhuǎn)念想到了她必然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多了才會練出這樣的心境來,心中愈發(fā)的心疼愧疚。
“紫曦,相信申太醫(yī)必定能換紫曦一個清白。”林紫曦抬起頭望著北溟絕平靜之中帶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委屈。
此時林紫曦的反應相比于方才云浩然的大吵大鬧反倒是更加能讓人覺得心疼,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逐漸的偏向了林紫曦這邊。
“申愛卿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北溟絕一揮手,曹淮安便會意命人將云浩然的嘴巴用破布堵了起來,免得他在吵吵。
“微臣想說的是,雖然林小姐的茶水之中還有少量的幻影,但是若不是喝下去而只是聞了并不會使人發(fā)狂。讓云少爺發(fā)狂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方才的茶水浸濕了云少爺腰間香袋之中大量幻影藥粉,而使香味散發(fā)出來,使云少爺不能自制?!?br/>
見申太醫(yī)瞟了一眼云浩然腰間的香袋,曹淮安會意用衣袖捂著自己的鼻子上前一把扯下他腰間的香袋用帕子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遞給申太醫(yī)。申太醫(yī)接過香袋,微微一笑,打開了那帕子,“方才被水浸濕的幻影的香味已經(jīng)散去了,只要不吃下去便無事。”
說著便將那香袋遞給了曹淮安,曹淮安松了口氣,忙上前呈給了北溟絕。
北溟昊并沒有接過那香袋,不過冷冷地看了一眼便要曹淮安拿下去,睨著跪倒在地上的云浩然沉聲問道,“你還有什么好說的?!?br/>
如今所有的謎題都已經(jīng)解開了,是云浩然自己在林紫曦的茶杯之中下了迷藥,卻沒想到反害了自己,還想著要反咬一口誣陷林紫曦。人證物證俱在,云浩然百口莫辯。
“皇上,這其中必定有什么誤會,浩然不是這樣的人!”云幽緲原本以為林紫曦會死的很慘卻沒想到最后反害了自己,忙撲倒在地上朝著皇帝求情道,“皇上,浩然十六歲便外出游學,十八歲那年只身獨戰(zhàn)八十海盜,東海百姓無一不稱贊他的,他為了什么要這樣害自己的妹妹呢!”聽到這話林紫曦心中冷笑,云幽緲當年為了自己兒子的名聲可算是下足了本錢,那龍島八十海盜根本就不是云浩然打下的,而是云家派了兩百暗衛(wèi),損失慘重才替云浩然掙來的這個名聲。這樣的事情外界本就已經(jīng)猜測紛紛,如今她還敢拿出來說事,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云夫人這是在借著云浩然原本的功勞來威脅圣上嗎?”玄梓君瞇著眼冷笑一聲,隨后放開了林紫曦,走到北溟絕面前揚聲道,“回稟皇上,對于龍島海盜之事起初臣覺得有異,便派人去暗中調(diào)查,沒想到一調(diào)查竟然發(fā)現(xiàn)了有趣的事情?!?br/>
“既然有趣,那就說出來一道兒樂樂?!北变榻^眼角掃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林紫曦,身子往后一仰,舒服的靠在了龍座之上懶懶地問道。
“關于此次龍島海盜之事,并不是當年云浩然獨自一人前往剿滅的。而是云家派出了兩百暗衛(wèi)相幫剿毀的,云夫人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玄梓君一身朱砂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散發(fā)出妖孽一般的邪佞之氣,讓地上的云幽緲不由得重重一顫。
“皇…你…你胡說!有什么證據(jù)!”云幽緲的面色驟然一變,當年的事情自己雖然知道的并不清楚,但是也知道自己父親的做事手法,必然是連根拔起的,知道當年之事的人必然已經(jīng)都不不再了!
“人證、物證,都有?!毙骶淅湟恍ΓS即對著北溟絕道,“龍澤鳴出來吧?!?br/>
玄梓君的聲音剛落,玄梓君帶來的侍從之中便出來一個身量高大,古銅色皮膚的男子,原本半闔著眼睛看著模樣似乎已經(jīng)要睡著去的韓老將軍此時微微瞇起眼睛,望著那龍澤鳴,果然發(fā)現(xiàn)他與龍島海盜的老大龍大有幾分相似。(.la無彈窗廣告)
“草民見過皇上,草民正是龍大的幺子,當年就是因為得知了父親竟然為了錢財與云家勾結(jié),半途劫道那些與云家有競爭的商賈,所以一怒之下離開了龍島,還偷走了當時父親和云家勾結(jié)的罪證?!闭f完龍澤鳴脫下了衣服,露出的精壯的上身,嚇得所有的小姐、妃子都驚叫的別過頭去。
“混賬,來人還不快把他拿下!”云貴妃原本緊張的冷汗直冒,然一看到龍澤鳴脫衣服,忙大聲喊叫著指著地上的人命道。
聽到云貴妃的命令,立即有一對御林軍上前,想要拿下龍澤鳴,龍澤鳴站了起來冷眼望著他們,拳頭捏緊時刻準備著將人打倒。就在這時,玄梓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御林軍的面前。
“放肆!退下!”玄梓君鳳眸微瞇,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股凌厲的威壓讓人不敢輕易上前。
就在侍衛(wèi)躊躇不前的時候,北溟絕慵懶的聲音響起,他依舊闔著眼睛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一般,然而說出的話卻讓云貴妃為之一泠,“什么時候你們成了聽命于云貴妃的了?”
“臣妾知罪,望皇上寬恕?!痹瀑F妃再一次跪了下來,相比于上一次她此時愈發(fā)的惶恐不安。
自從被罰以及北溟絕在她的荷花池中沉了青瓷之后,云貴妃就變得惶惶不可終日,更加明白北溟絕對她的恩情不過是過眼云煙罷了,無論何時他都會有親手將她處決的可能。
“父皇,母妃不過是擔心這人對父皇做出什么罷了,畢竟他是龍大的兒子!”北溟晟見母妃有難,自然跪了下來請求道。
北溟絕抬了抬手,示意云貴妃起身看著模樣似乎是不再計較什么了,然而突然睜開眼睨著地上的那些御林軍開口說道,“今日上前之人,重責一百,永不錄用?!?br/>
云貴妃見北溟絕不罰她,心中先是一喜然而聽到所有的御林軍被重罰,那一股惶恐之情再一次彌漫在心頭。北溟絕這是在做給她看,也是在警告她,更是在告訴所有的人,他才是這皇宮的主子。垂下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你的證據(jù)呢?”北溟絕支起了身子,向前微傾望向了光著上身的龍澤鳴,終于回到了正事上來。
“回皇上的話,那個時候草民接到密報我父親與云家發(fā)生了些嫌隙,之后便出了云浩然毀了龍島的傳聞。草民曾經(jīng)趁人不備上過龍島一次,發(fā)在父親留下的密室里找到了絕命書一封,將這信與證據(jù)縫在衣服之中日夜帶在身邊以防被偷?!饼垵渗Q說完這話,便伸手一把撕開了身上的袍子,里頭里頭的夾層里果然縫進密密麻麻的許多書信。
將那些書信整理完全,曹淮安遞上前去。北溟絕拿過最上面的一封,只聽見龍澤鳴說道,“那就是我父親的絕命書,父親讀過幾年書是識字的,也叫我們幾個兒子識字。”
北溟絕打開了那封絕命書,隨后又翻看了其余的書信,面色越來越凝重。在北溟絕身邊伺候了數(shù)十年的云貴妃深知道,這是北溟絕發(fā)怒的前兆,看來這云家如今是保不住了。無奈的閉了閉眼,云貴妃最終做了一個決定:棄車保帥。
只有讓北溟絕看到她的忠心,以及與這件事情并沒有關系,才能夠保住北溟晟來之不易的圣寵。所以這一回,云浩然必死,云家自然也是保不住了。
“臣妾有罪,臣妾竟然不知道家中依仗著臣妾的勢力干出這樣的荒唐事情來。臣妾自請削去貴妃頭銜,入住冷宮還請皇上念在晟兒年幼,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份上為他找一個能好好照顧他的額娘吧?!痹瀑F妃這一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御案之前,伏倒在地上哭得格外的悲切。
“父皇,這件事情母妃也是不知道的,求父皇念在不知者無罪的份上,饒過母妃?!北变殛梢姷皆瀑F妃不但自請貶入冷宮,還想要讓自己認別的女人為母,急得連忙跪倒在地上。
緊接著,向來與人為善的北溟晨也跪倒在了地上求情道,“父皇,云貴妃娘娘畢竟在您身邊伺候了數(shù)十年,從來就沒有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如今這件事情不過是云家的過錯與娘娘無關?!?br/>
跪在地上的云貴妃,用帕子掩著面哭得愈發(fā)的傷心,然而心中卻是早就樂開了花,她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恐怕到時候所有的人都會為她求情。到那個時候她不但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還能夠贏得賢良溫婉的名聲,抹去原本家族為她帶來的污跡。
果然,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不但是所有的皇子,就連公主、大臣也為云貴妃求情。北溟絕深深望了一眼云貴妃并沒有說些什么人,反倒是望向了林紫曦,“這一次林小姐你也是受害者,你倒是說說朕該不該饒了他們?”
云貴妃屏住了呼吸,心再一次被吊了起來,這一次北溟絕竟然要將自己的命放在林紫曦的手中!要知道她可是陷害過林紫曦的,雖然最后被她逃過一劫了,然而到底還是害了她的。
“回皇上的話,誰害的人便要為此付出代價?!闭f道這里之時,云貴妃全身已經(jīng)被汗濡濕了,她就知道林紫曦絕不會就這樣放過她的,然而林紫曦不過是頓了頓接著說道,“但是,害人的人沒有資格在因為自己連累了別人?!?br/>
云貴妃訝異地抬頭望著林紫曦,她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林紫曦竟然會為自己說情。雖然話中沒有要放過云浩然的意思,但是畢竟還是為她說話了。
“既然如此,愛妃你還不快起來?”北溟絕眉間挑了挑,顯然是很意外林紫曦會這樣說,隨后吩咐道,“來人,云貴妃累了,將她扶回傾云殿去?!?br/>
這話中明顯是有云貴妃復寵的意思,曹淮安連忙命兩個宮女扶著云貴妃下去。北溟晟見云貴妃無事輕輕地松了口氣,感激地望了一眼林紫曦,林紫曦卻再一次垂下頭沒有看見北溟晟投來的眼神。
她的目標只有云家,還有云浩然,至于云貴妃算是還了北溟晟一個人情,上一回自己被云貴妃誣陷之時北溟晟依舊開口求情,這一次算是還清了。更何況云貴妃留著還有用,若是云貴妃就此到了恐怕最開心的便是北溟昊,一切讓北溟昊惡心的事情她都很樂意去做。
“雖然云貴妃無罪,但是云家的人竟然在天子腳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決不能輕饒?!毙骶銎鹆肆肿详?,望了一眼此時被困得粽子一般,口中塞著破布的云浩然,眸中閃過一絲霜色,“想必北川太子也是這樣想的吧?”
“求皇上,給我晝陽國一個交代?!钡玫搅诵骶陌凳?,北川康單膝跪下,垂著頭模樣誠懇。
“云浩然竟然敢在宮中行兇,罪無可恕,著三日之后菜市口斬首示眾?!北变榻^的眼中一片清明,看都沒有看一眼地上的云浩然,而是望著北川康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此,北川太子可滿意?”
“本宮很是滿意,多謝皇帝陛下主持公道?!北贝滴⑽⒁恍?,從地上站了起來,心滿意足的模樣讓北溟絕也很是滿意。
“至于云家,竟敢做出這樣十惡不赦的事情來,其罪當誅,朕看在云貴妃多年伺候在旁的份上不多牽連。云升罪犯欺君三日后斬首示眾,云家家產(chǎn)充公,其余云家眾人發(fā)配遠疆,永不回京?!北变榻^說完這話之后,便站起身來轉(zhuǎn)身離去,顯然是對今個兒晚上的夜宴倒進了胃口。
“陛下等下!”就在這個時候一到清麗的聲音響起,北川瑤香站了起來滿臉的著急,讓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此時北溟絕正在氣頭上,還有誰敢來惹?
“十公主還有何事?”北溟絕瞇起了眼睛,顯然是有些不悅。
“陛下答應瑤香的一個要求呢?”北川瑤香自然是看出了北溟絕的不悅,然而望了一眼身邊的北溟昊,還是大著膽子開口道,“是不是瑤香想要什么都行?”
“君無戲言?!表樦贝ì幭愕捻馔娏怂砗蟮谋变殛?,北溟絕也猜到了什么。
“本公主想要嫁給六王,做幽篁的六王妃!”北川瑤香像是決定了什么似的,眼神堅定的望著北溟絕,卻惹得一陣抽氣聲。
在幽篁,哪里有女子敢說出這樣大膽的話來,想要嫁給一個男子也是要等著人家上門提親的,哪里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出聲來的,因此所有的人看著北川瑤香的眼神都變了。
“朕,準了!”北溟絕深深地看了一眼北溟昊,這一眼看得北溟昊渾身發(fā)冷,直到北溟昊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只聽見北溟絕哈哈大笑一聲隨后開口同意,讓北溟昊終于舒了口氣。
“多謝陛下!”北川瑤香聽了這話,興奮地連忙跪倒在地上。
“謝父皇賜婚?!北变殛蛔匀灰补虻怪x恩,更加興奮自己離那萬人之上的位子有近了一步。
林紫曦瞟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兩人,隨后深深望了一眼遠去的皇帝的背影,冷冷一笑,她沒想到今個兒這一場戲得益最多的竟然會是這個看起來什么也不管的皇帝。
不但借著她和玄梓君的手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云家這根心頭刺,而且讓云貴妃的勢力受到了打擊,如此一來是的眾皇子之間的地位愈發(fā)平穩(wěn),也不至于威脅到了他的皇位。
同樣的,答應北溟昊與北川瑤香的婚事也是為了推北溟昊一把,讓在眾皇子之中處于劣勢的北溟昊能夠有足以爭位的勢力。看來這個皇帝還真是不簡單。
“我們走吧。”玄梓君拉起林紫曦的手,朝著外頭走去。
林紫曦卻突然頓住了,緩緩地走到軟倒在地上的云幽緲身邊,聲音平靜。
“云姨娘…”
然而林紫曦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么卻迎上了云幽緲滿含著毒怨的眸光,只聽見她不能抑制的嘶吼道。
“林紫曦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這下好了吧,如了你的心意了吧!我云家倒了,浩然也被你害死了!我們母女兩就要無家可歸了!”
林紫曦聽了她的話,雙眸依舊如古井一般鎮(zhèn)靜而安靜,絲毫都沒有因為云幽緲的話而又半絲的情緒起伏,“云姨娘在說些什么,既然如今云家出了這樣的事情,畢竟姨娘是皇上賜婚的,自然是要回我林家去?!?br/>
說完這些,林紫曦便再也不看云幽緲一眼,繞過還在震驚之中的云惜惜隨著玄梓君離開了。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心了?竟然讓云幽緲進府?”此時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走光了,走在月色闌珊的小路上,玄梓君不由得調(diào)侃道。
“如今已經(jīng)沒有了云府的依仗,祖母對云幽緲有恨之入骨,而林綏遠又有新人在側(cè),你說云幽緲的日子會不會好過?”林紫曦微微一笑,剛還想要說些什么卻聽見背后有人叫她。
“林姐姐?!绷肿详鼗仡^望去,只見是那日在瀾貴殿看見的十四公主北溟靈雀,“林姐姐等等我,云貴妃娘娘要我給你樣東西?!?br/>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道黑影跑過,北溟靈雀被一個白衣人扼住了喉嚨,那人滿臉的污濁,臉上甚至還帶著烏青,竟然是云浩然,“別動,否則我就殺了她!”
云浩然被拉出去之后竟然被那群御林軍拿來泄憤,只因為云貴妃的關系讓他們丟掉了讓人艷羨的官職。而云浩然畢竟也是有真功夫在手的,殺了幾個御林軍之后便逃了出來,而御林軍為了掩蓋自己的過失,并沒有上報,而是偷偷地尋找云浩然。
“云浩然,你難道還想要連累你的母親和妹妹嗎?”林紫曦平靜地望著云浩然,漠然的問道。
果然,云浩然聽了這話之后重重一震,然而轉(zhuǎn)念想到云幽緲和云惜惜如今的境地愈發(fā)的痛恨林紫曦,冷笑一聲怒道,“林紫曦都是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害的!哼!想要我放了靈雀公主,你便立即自裁!”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為了一個不相識的公主而送了自己的性命?”林紫曦望了一眼被嚇得連話都不敢說的北溟靈雀冷笑一聲,望著云浩然似乎是在看一個傻瓜一樣。
“林紫曦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靈雀公主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若是因為你死了,到時候你林家會怎樣?你可是還有哥哥和母親,到時候恐怕你林家的下場不會比我云家好多少!”云浩然顯然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了,就算是犧牲了自己和云家母女也要將林紫曦送入地獄。
林紫曦冷笑一聲,不愧是云家的人,云浩然竟然為了自己能夠出一口氣,甚至要犧牲云家母女的性命。不過,她也知道就算是最后她死了,到時候云浩然也不會放過靈雀公主的,所以她現(xiàn)在能做的便是盡量拖延時間。
一旁的玄梓君也是滿臉的惱意,偏偏是在皇宮之中,他的影衛(wèi)不好進來,因此就留在了皇宮之外。身邊能用的人也只有月落和星耀,然而他們兩個人很難在不傷了北溟靈雀的情況下奪了云浩然的性命。
此時,北溟絕正坐在傾云殿之中喝茶,云貴妃侍立在一旁,就在這個時候曹淮安忽然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跪倒在了北溟絕的面前,疾聲回稟道,“皇上,不好了云浩然跑了?!?br/>
“跑了追回來不就是了?!甭牭竭@話,云貴妃倒茶的手勢一僵,卻被北溟絕望在眼中,云貴妃連忙漫不經(jīng)心的回道。
“可是,可是…云浩然劫持了靈雀公主,林家二小姐和靜王爺也在那里!”曹淮安伏倒在地上,想要讓北溟絕慢慢接受,免得一下子說出來讓他太過憤怒了。
“靈雀?”云貴妃一愣,一顆心再也沒落下來過。
北溟靈雀是自己喚去找林紫曦道謝的,卻沒想到竟然被云浩然給抓住了。若是讓北溟絕知道了,到時候會不會多想?
“你有什么話就一次說完!”北溟絕擰著眉,望著地上的曹淮安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耐。
“云浩然讓林小姐自裁,否則就殺了靈雀公主?!辈芑窗材軌虿碌奖变榻^的怒氣,閉了閉眼認命的稟道。
“派一百弓箭手,一千御林軍埋伏,若是傷了一根頭發(fā),朕要他們提頭來見!”曹淮安抬起頭的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北溟絕的身影,內(nèi)殿之中只有北溟絕久久未散的吩咐。
“貴妃娘娘,奴才先告退了?!辈芑窗矊χ瀑F妃請了個安,隨后便離開了。云貴妃望著北溟絕離開的背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在他身邊數(shù)十年,從來就沒有看到過北溟絕露出這樣慌張的神色,難道這個林紫曦……
若是這樣,那她可要好好地利用利用,畢竟她已經(jīng)人老色衰,圣寵不再,若是能有一個新人進宮幫著自己爭寵,自然是一個好辦法。此時的云貴妃嘴角露出了算計的微笑,也早就忘記了方才林紫曦幫著她求情的事情。
“林紫曦,你別想要在拖延時間了!說吧,你死還是她死?”云浩然此時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耐心,猙獰地喊著,手中的刀離著北溟靈雀的脖子更近了一寸,貼著她嬌弱的肌膚已經(jīng)沁出了幾滴血珠。
“放開我,好疼!我會求父皇饒恕你的死罪的,求求你不要殺我!”北溟靈雀此時疼的叫出聲來,也從恐懼之中回過神來,極力想要地忍住內(nèi)心的恐懼說道。
“閉嘴!若是放你了,你絕不會有活路!”云浩然緊緊地拽住北溟靈雀的秀發(fā),眸中閃爍著兇光,“林紫曦,你快決定!”
“我沒有刀!”林紫曦平靜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絲恐懼,平靜的回答道,卻讓身旁的玄梓君氣息一窒。
“接著!”想了一想,將自己袖中的匕首丟在地上踢向了林紫曦。
就在云浩然全神貫注的看著林紫曦彎腰去撿的一剎那,北溟靈雀趁著他分心的這一刻狠狠得要在他的手臂上,云浩然一吃痛放開了北溟靈雀。北溟靈雀急忙想要逃跑,卻在這個時候不小心踩住了自己的衣角,絆倒在地上。
云浩然見北溟靈雀想要逃跑,手中的大刀狠狠得舉起朝著她劈去,然而卻忽然一頓,垂頭望著自己的胸口,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隨即倒了下去背后一支長長的羽箭貫穿胸腔。
鮮血噴了北溟靈雀一身,她惶恐的抬起頭來只看見不遠處的燈光之下,站著一個英俊的黑衣男子,手中握著一把弓箭,就好像是從天而降的天神一般將她從惡魔的手中拯救出來。
就在那一瞬間,少女的心中就住進了一個英雄。北溟靈雀抬起頭,眼中只剩下林益博一個人,純潔的眼中帶著暗暗地情愫,兩腮酡紅,卻大著膽子望著他,“謝謝你救了我?!?br/>
“這是屬下的指責,更何況,若是沒有靜王殿下扔出的匕首,恐怕微臣也來不及?!绷忠娌┩艘谎郯踩粺o恙的林紫曦,終于松了一口氣。
低頭見北溟靈雀對著自己伸出了手,卻躊躇著男女授受不親,然而望見北溟靈雀含著淚水的眼眸只好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方才情況危急,無奈之舉還請公主恕罪?!蓖艘谎郾凰拿姘朔謬蟻淼氖绦l(wèi)
“若不是林姐姐拖著那個賊人,恐怕我早就身首異處了。姐姐如果真的為了靈雀自殘,靈雀反倒是看不起姐姐有勇無謀。而此時我們兩人都能毫發(fā)無傷的被救出來,靈雀才要真的感謝姐姐?!北变殪`雀對著林紫曦眨了眨眼睛笑得格外的燦爛,似乎絲毫都不在意自己脖頸上的傷。
林紫曦發(fā)現(xiàn)自己很喜歡這個靈雀公主,用手帕捂住她脖子上的傷口,笑著挪揄道,“你瞧你,還不快回去找個太醫(yī)看看。”
“哪有那么嬌氣,以前玩的時候傷得可比這都要重,我連叫都沒有叫一聲!”北溟靈雀似乎雖然是對著林紫曦說的,然而眼睛卻一直望著林益博,像一個想要人表揚的孩子。
“是啊,你一聲都沒叫,你直接哭得什么似的,要不是柔妃娘娘哄著你早就要把皇宮的頂都震翻了。”玄梓君看出了她望著林益博的眼神很是不一樣,忍不住想要調(diào)侃她。
“玄哥哥,你壞!”望見了林益博這樣的木頭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北溟靈雀以為他是在笑話她,面色紅的像個熟透了的桃子一般。
“皇上有旨?!狈讲胚@里的一切都被北溟絕看在眼中,見林紫曦毫發(fā)無傷也就安心的回了傾云殿去了,只是派曹淮安前來宣旨,“靈雀公主頑劣不堪,險些鑄成大錯,著罰入靈雀宮閉門三月。云浩然竟敢綁架公主,罪犯滔天,令將尸體火化,撒入水中不許收殮?!?br/>
言下之意便是要云浩然挫骨揚灰了,死后也要魂飛魄散這對于云浩然來說該是最大的懲戒了。
北溟靈雀聽到圣旨之后,不由得撅起了嘴巴,拉著曹淮安到手撒嬌道,“曹公公,你最好了,你去求求父皇讓他饒了我吧,上回的三個月還沒完,如今又要三個月,那不是要半年?”
望著北溟靈雀楚楚可憐的模樣,曹淮安也是舍不得,可怎奈這一次涉及到林紫曦也難過皇上會生氣了,只好輕聲勸道,“靈雀公主您就忍忍,不過是半年的功夫,若是宮中有什么夜宴您照樣還是能出來的?!?br/>
“哎喲,我脖子疼,好疼啊,父皇都不關心我,還要罰我?!币娙鰦蓻]用,北溟靈雀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想到一招。
知道北溟靈雀的性子,曹淮安嘆了口氣,勸道,“公主,皇上可是生氣了的,您要是再鬧萬一要您閉門一年那可是得不償失了?!?br/>
果然此話一出,北溟靈雀便乖乖地閉了嘴,笑著揮揮手,“沒事,沒事,小傷罷了,能有什么事情?”隨后剛要跟著曹淮安離開,便想到了云貴妃拖自己帶的東西還沒有送到,便跑回林紫曦身邊,將一塊金牌送到了林紫曦的手中。
“林姐姐,云貴妃娘娘要我來送這個給你,說要你往后多進宮陪陪她?!闭f完便跟在曹淮安的身后,幾步一回頭的望一眼林益博,臉上是明顯的依依不舍。
“看來這靈雀是看上了你哥哥了?!毙骶χ楦]初開的北溟靈雀,望了一眼依舊木訥的林益博。不過恐怕靈雀想要得到這根木頭的心,還要花功夫啊。
林紫曦深深的望了一眼地上的那一灘云浩然留下的血跡,閉了閉眼,跟著林益博離開了。
嬤嬤,你可看見了,這仇我終于替你報了。在地下你也可以瞑目了。
琉璃院之中,林紫曦坐在院子里望著闌珊的月色,很少見的一個人在喝酒。
錦姨娘從自己的屋子里出來,手中端了一盞茶,輕輕地放在了林紫曦的面前輕聲勸道,“小姐,喝酒傷身,妾身泡了解酒滋潤的茶,您嘗嘗看?!?br/>
林紫曦回頭望了她一眼,站起身來一臉的霜色,“這樣的手段還是用在爹爹身上吧,莫要白費功夫用在不該用的人身上。”
聽了這話,錦姨娘身形一顫,只覺得林紫曦那一雙眼睛似乎能看頭人心一般,將頭埋在胸口不敢看林紫曦的眼睛,“妾身知道了,今個兒白日老爺派人送來了些衣服首飾,還親自來過一趟,妾身想妾身何時能夠才伺候老爺?”
錦瑟想到今個兒晚上云幽緲已經(jīng)進府了,而林綏遠就當即住進了她的屋子,心中自然是著急,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寵愛,因為云幽緲的到來都要付諸東流了。
“急什么,吃不到嘴里的才是最好的,”林紫曦飲下一杯酒,泛紅的兩靨顯得格外的嬌媚,雙眸之中帶著一絲邪氣,“要你學的東西可是在學?”
“已經(jīng)在學了,妾身小時候?qū)W過一些有功底在,想必不多時都能拾起來了?!彪m然不明白在這個時候林紫曦為何要自己專注于琴棋書畫之上,特別是書畫,但是錦瑟還是乖巧的回答道。
知道錦瑟的心里在泛著嘀咕,林紫曦也不介意給她解釋解釋,“爹爹最喜歡有涵養(yǎng)的女人,若是只長得有些姿色,不過幾天也就丟開了,爹爹平日里最喜歡的便是書畫,好好學就是了?!?br/>
“是,奴婢必定盡力而為!”聽了這話,錦瑟的眼眸亮了一亮。
此時,林綏遠的書房之中,云幽緲正在為他添水,云幽緲是跟著林紫曦的馬車會來的,因此什么東西都沒有拿,就連原本給云幽緲安排的院子也在洪氏的授意下,停了下來。
因此,林紫曦便做了主張,讓云幽緲暫時住在書房之中也好一來能夠伺候林綏遠,二來也能夠解決了住的地方。
“不用了,你先去睡吧?!绷纸椷h還有些公文沒有解決完,自然不會睡覺。
更何況如今云幽緲已經(jīng)不再是云家的二小姐了,身份極為特殊,再加之上回在錦瑟出的事情,他還要好好地想一想該如何對待她。想到今個兒北溟絕下令將云浩然挫骨揚灰,林綏遠便覺得脊梁骨一涼,看來北溟絕是下了狠手了。
“老爺您還未睡,妾身怎敢獨自去睡,就讓妾身為老爺添香在側(cè)?!痹朴木樦懒纸椷h最喜歡這樣的女人,便極力讓自己做那樣的女人。
“不必了,去睡吧。”林綏遠漠聲吩咐道,將自己置身于文案之中,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云幽緲察覺到了林綏遠對自己的變化,不由得低聲啜泣起來,“老爺難道是因為云家已經(jīng)敗落了,所以才不愿在看妾身嗎?”說著哭得愈發(fā)傷心起來,還瞬時將柔軟的身子倒在林綏遠的懷中,有意無意的磨蹭著。
被人戳住了痛處,林綏遠隨之心中有些厭煩,然而想到了這個女人畢竟是自己此生最愛的女子,他想了幾十年如今終于能夠迎進府里了,便也忍了下來,柔聲安慰道,“如何會,如今不是已經(jīng)將你接近府中來了嗎?你安心的睡一覺,什么事情等明個兒曦兒將你的院子安排好了再說?!?br/>
云幽緲聽到這話,哭得愈發(fā)傷心了,似乎想要以此來博取林綏遠的同情之心,她很清楚林綏遠就喜歡這樣楚楚可憐的柔弱女子。
“你在這里睡吧,本相出去走走?!笨粗薜美婊◣I的云幽緲,林綏遠的腦海之中忽然閃現(xiàn)出了韓氏那張溫婉淡漠,卻帶著一絲堅強的面容,林綏遠忽然之間覺得有些頭疼,身上的火熱也瞬間冷了下來,漠然的放開了到在自己懷中的云幽緲,闔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袄蠣?!”云幽緲沾滿了淚水的嬌顏上,朝著那扇闔上的門凄聲叫道,然而林綏遠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重重一揮將東西掃路在地上,“林紫曦,你個賤人,竟然找那些亂七八糟的狐媚子來魅惑老爺!我和你勢不兩立!”
然而此時,琉璃院中,敲門聲忽然想起,一個小丫頭披了衣去開門見竟然是林綏遠,驚了一挑,“老爺!”
然而,林綏遠并不理會他,直徑朝著屋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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