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王芳芳見到,楊玉富一邊放草腰子一邊拿眼睛盯著麥茬地里的螞蚱,便小嘴一開,道:玉富,等會兒草腰子放完了,咱們就一起抓螞蚱吧。
那好啊。楊玉富隨口答應(yīng)道。
太陽升至頭頂上方天空時,兩人把草腰子放完了,而這時候,割麥子的人們,嫌中午天太熱,紛紛收工了。
人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往村里走了,麥子地里漸漸地安靜下來。
王芳芳說話算話,和楊玉富一起,頂著中午的大太陽,一起在剛剛割過麥子的麥田里抓螞蚱。
地頭那邊,楊玉富的三姐,遠(yuǎn)遠(yuǎn)看見弟弟不回家,正在地里和王芳芳一起抓螞蚱,便想喊楊玉富回家,可是嘴張開后,又閉上了。
三姐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先回村里去了。
太陽當(dāng)頭照,割過麥子的田地里,熱氣蒸騰,現(xiàn)在只剩下楊玉富和王芳芳一起抓螞蚱了。
這個時候的螞蚱最不好抓,在正午時,螞蚱活力四射,飛來飛去,一只螞蚱落在地上,王芳芳剛一伸手去抓,手指頭還沒到螞蚱身上,嗡,這只螞蚱飛跑了,氣得王芳芳直跳腳。
然而,螞蚱飛得再快,也難逃楊玉富的仙人手掌,很快,楊玉富就抓了一大串螞蚱。
楊玉富知道,螞蚱中午飛得歡勢,但它也有困倦的時候,太陽一落山,它就趴在草叢里不愛動彈,拿小棍輕輕把草叢一撥拉,藏在里面的螞蚱就動了,只是蹦出去一點(diǎn)點(diǎn)距離。伸手一抓就抓到了。
王芳芳抓到半串的時候,楊玉富已經(jīng)抓了兩大串,每串都有半斤多。
不過王芳芳那半串上,螞蚱占占要多些,也不知她是怎么抓到這么多的螞蚱占占的,因為這種螞蚱相對來說是最少的。當(dāng)然也是最好吃的。
剛剛割過麥子的地里,有一些倒伏的干麥桿,兩人很快揀了一堆,可是,到點(diǎn)火時,兩人卻臉對臉地愣住了,哪里有火種啊。
火種,對于仙人楊玉富來說,并不難,但是此刻,楊玉富卻不想在王芳芳面前露這一手。
兩人正發(fā)愣,那邊有一個人過來了,嘴里叼著自己用報紙卷的紙煙,楊玉富面熟,卻一下叫不出他的名字,王芳芳先開口叫上了:郭大哥,有火柴不?
楊玉富想起來了,面前這個粗壯如油桶、大約20來歲的男人,大名叫郭鐵。
而他的小名叫窩頭。這個小名,卻是有來歷的。
村子里傳說,他父親母親結(jié)婚10年無子,有一天,兩口子在家里貼餅子,丈夫燒火,老婆巴唧巴唧往鍋壁上貼餅子,貼了一圈,為了省火,老婆又在鍋里放個箅子,鋪上粘布,往上面蒸窩頭。
老婆的左手握住一團(tuán)和好的玉米面,右手食指和中指插到面團(tuán)里,兩手一掂一掂,很快,一個上尖下圓、中間有圓孔的大窩頭就做成了基本形狀,但是看上去不很美觀,老婆便把兩根手指頭伸進(jìn)窩頭的洞里,來回抽動,想把窩頭做圓一些。
老婆的窩頭,越看越像她的那個東東,而手上的動作,卻像丈夫的那個動作。
老婆手上的這個動作,丈夫看著看著就來了火,而且這時,老婆胸前,兩個更大的窩頭也在顫顫悠悠地露出一小半來。
老婆又是彎著腰的,繃得緊緊的臀部也是顫顫悠悠,大腿根處的內(nèi)彎,則顯露出誘人的曲線。
年輕的丈夫再也控制不住,也不管老婆正在忙活窩頭了,上去一把就把老婆抱住,一掀門簾就到了里屋,把老婆的上半身按在炕上,下半身搭拉在炕沿上,熟練地把老婆的褲腰帶解開,一把將老婆的褲子扯了下來。
老婆大喊道:該死的!這是什么時候啊,竟然想干這事,我的手上還有個大窩頭?。?br/>
丈夫道:那我就把窩頭一起干了吧!說著,一把從老婆手中奪過那個玉米面窩頭,啪!一下子捂在老婆下身那個地方,黃黃的一個玉米面大窩頭,把那個地方堵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緊挨著,丈夫三下兩下脫了自己的褲子,那個大蒜錘子一樣的家伙,竟然空前的雄壯和堅硬,狠命一捅,把大半個玉米窩頭捅了進(jìn)去!
哎呀――該死的!結(jié)婚那天,你也沒有沒有這么大的勁頭啊!玉米面進(jìn)去了,倒覺得不一樣了?。?br/>
這兩口子,都覺得結(jié)婚十年,從未有過的酣暢淋漓,丈夫夫瘋狂,老婆也瘋狂,兩口子配合,猛烈撞擊,把自家炕沿上的磚頭撞下來三塊。
你說巧不巧,本來對生孩子已經(jīng)灰心喪氣的夫妻倆,這次偏偏就有了,而且生了個大胖小子,便認(rèn)為這是灶神利用窩頭來給自家賜了個兒子。
將近40歲的兩口子十分感恩灶神賜子,但是又不能取名灶神吧,便給兒子取名叫窩頭。
后來窩頭年齡大了,才增加了一個大號,叫郭鐵。
此刻,窩頭看著王芳芳俊俏的臉蛋,粗聲粗氣地道:火柴?你倆真是胡鬧啊,在剛剛割過麥子的地里點(diǎn)火燒螞蚱,難道不怕麥子地里著火,引起火災(zāi)?。?br/>
楊玉富想起來了,起這窩頭,他是個愣頭青,和人打起仗來不要命,所以村長便讓他負(fù)責(zé)麥田的安全,就是看護(hù)成熟的麥子地,防止壞人來偷麥子,同時防止麥子地里著火。
楊玉富還知道,他是楊樹嶺的同黨,平時沒少和楊樹嶺一起干壞事。此刻又見他兇兇惡惡的樣子,楊玉富也就不理他。
王芳芳卻伸手在衣袋里一掏,掏出個上午沒舍得吃的小甜瓜,小嘴甜甜地道:窩頭大哥,來,我請你吃甜瓜!
王芳芳長得小模樣,本來就人見人愛,此刻又遞上個小甜瓜,窩頭的地煞臉便松馳下來了,不過依然粗聲粗氣地道:你倆可要小心點(diǎn)啊,別給我惹事!對了,王芳芳,以后不許叫我窩頭大哥,你要叫我郭大哥!
窩頭早就從楊樹嶺等人的嘴里,知道自己的窩頭一名的來歷,所以不愿意別人叫他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