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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年凝視著他,看出了他的緊張后,認真地說道:“你若是回答了我,我便再也不后退了?!?br/>
    聽到這話,顧千亦想到機會來了,自己回答個問題就能讓她冷靜下來,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顧千亦思索著這個問題,心下有些猶豫。

    如果對一個副人格說出真話,許年本人會不會知道呢?

    如果知道的話,那么自己此時的回答不就算是表白了?那這個表白豈不是太隨便了些?

    可還沒等顧千亦想出個答案來,那邊的許年卻是自嘲地笑了起來,連連搖頭。

    “瞧瞧,我問了又如何呢,我既不是慕青,又不是許年,哪里會在你的選擇范圍內(nèi)呢?”

    許年輕輕嘆了一聲氣,轉(zhuǎn)身有些恍惚地踩在那些玻璃渣子上。

    雖是些細微的傷口,可她站立了這么久,血也已經(jīng)流淌地越發(fā)厲害。

    見著那些鮮紅的痕跡,顧千亦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直接一記手刀將許年敲暈了抗在肩上。

    看著許年流著血的腳,車離這邊還太遠,而且現(xiàn)在出去撞上工作人員,定然還得被糾纏半天來討論賠償?shù)膯栴},到時候就不能及時給許年處理了。

    思索下,顧千亦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直接走到大殿講壇,將許年放在了講經(jīng)臺上。

    這樣,許年坐得高一些,顧千亦也才方便著看她腳底的傷口。

    迷迷糊糊地,許年像是清醒了過來,一手扶著臺子,一手揉著眉心,神情夾雜著些許痛苦和茫然。

    “你坐穩(wěn)一些,我先幫你把渣子取出來然后簡單包扎一下。”

    顧千亦從口袋里拿出車鑰匙,上面掛著一只大拇指大小的折疊刀。

    “我剛剛……做了些什么?”

    許年拼命地去想,卻是什么也想不起來,這種記憶斷層的感覺很不好受,就像是有人將她的記憶偷走了一般。

    顧千亦半蹲在地上,用小刀一點點去除掉許年腳底的玻璃碎片,一雙好看的眉緊蹙著。

    看著許年白皙腳底那些冒著血絲的傷口,顧千亦不免有些心疼,處理完后也一直皺著眉,他滿心都在想著,許年下次其他人格出現(xiàn)的時候,又會發(fā)生些什么,到時候再遇到危險怎么辦?

    雖然他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著多重人格往往十分危險。

    他有些害怕,害怕著許年給她自身帶來太多太多的危險。

    “你是以前演戲演多了,又一直在精神病院待著,所以現(xiàn)在精神狀況有些不穩(wěn)定嗎?”

    在最后最后的包扎后,顧千亦抬頭看向她,帶著絲真切的關(guān)心,“等這次回去,你有空去看看。”

    “嗯……”許年緩慢地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滿目狼藉,有些詫異和意外。

    愣怔半晌后,她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

    “顧千亦,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你在跟我說什么?”顧千亦站起身來,握住她的手腕,掰開她的手指去檢查她手上的傷痕。

    手上被木棍劃了幾道細細的口子,還好沒有冒血,顧千亦松了一口氣,摩挲著她的掌心想檢查有沒有木渣子。

    手心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許年想要縮回去,可顧千亦卻是握得更緊了。

    她低頭,就能看見顧千亦的那毛絨絨的頭頂。

    從在高中剛認識時許年便覺得這人發(fā)量有些驚人,而且發(fā)型品味也還不錯,如今做了藝人,若不是最近在拍青春劇,恐怕又會是些五顏六色的發(fā)色。

    許年看見了顧千亦此刻那張神情格外認真的臉,而他認真凝視著的,是自己的手心,這讓許年不免呼吸一滯。

    “你,你別看了,回去后擦擦碘伏就行了?!?br/>
    許年抽出手,撇過頭去,神情有些不自然。

    “許年,你看著我?!鳖櫱б喑谅曊f著的同時,手枕在她的腦后,強硬地叫她回過頭看著自己。

    他與她額頭輕輕抵在一起,倆人都凝視著彼此瞳孔里倒映著的自己。

    許年有些微微的慌亂,睫毛不停撲閃著,卻又無法將眼神從這張矜貴俊秀的臉上移開。

    明明是那樣精致的五官,如巧奪天工的雕刻般,像是專為做偶像而生的一張臉,卻在看向她時,永遠清潤柔和,光芒內(nèi)斂。

    “你為什么不能多信任我一些,還是說,你真的從未對我動心?”

    顧千亦的嗓音帶著絲沙啞,他握住許年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前,一雙眸子里似有許多情緒想要訴說。

    許年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溫度,也感受到了他胸腔內(nèi)那可熾熱的心,可是此刻她卻只想逃離。

    許年甩開了他的手,散落的發(fā)絲遮住了大半的臉,明顯是有些生氣。

    “顧千亦,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一時興起地來對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都提醒你多少次了!”

    許年說完頓了頓,心里似乎也是有些委屈,一邊扒開自己的頭發(fā)一邊帶著怒意說道:“就算我許年真的喜歡你又如何,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你為什么還要來招惹我!”

    “倘若我就是看不得你疏離我呢?”

    顧千亦輕諷地笑了笑,抓住她的手,將她摁在講經(jīng)臺上,在許年眼神慌亂想要掙脫時,他的神情反而認真到了極致。

    “倘若我不是一時興起呢?倘若從一開始,我就是想以愛之名將你永遠困在我身邊呢?”

    話落的同時,他附身吻上了她的唇。

    那些被打碎的窗戶,投下斑駁且破碎的光影在教堂里,周圍安靜到了極致,只有些許鳥鳴,與教堂內(nèi)倆人的呼吸聲。

    他站在講壇上,在講經(jīng)臺上以虔誠地姿態(tài)吻著她,像在親吻圣經(jīng)一般。

    可女孩些微的掙扎,便叫他心緒亂到了極致,被誘惑著想要去做些有點過頭的事情。

    在停止的剎那,倆人呼吸有些急促,許年還未來得及說些什么,便對上了顧千亦的眸子。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是呼之欲出的情愫,還有那冷清面容上的認真,似乎已經(jīng)說明了太多。

    她不解且疑惑,茫然地看著顧千亦。

    顧千亦輕輕枕在她的肩上:“我本就沒撩過你以外的女生,你為什么總是覺得我在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