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子立刻擁了過來,一邊圍著她,一邊端詳著她,殷時雪冷笑,但也不拒絕,柔美的笑容勾得男子兩眼熾熱。
男子的手立刻環(huán)了過來,一把就握住了她的腰,“美女,一個人啊,一起跳個舞唄!”
“好啊?!币髸r雪迷醉的雙眸更加楚楚動人。
本來就醉得有些站不穩(wěn),那男子手一用力,她整個人就貼在了他身上,男子陶醉地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手開始不自覺的……
這一切都被身后的景希看在眼里,他憤怒,憤怒到想殺人,瞬間轉(zhuǎn)移到男子跟前。
“不想死,就立刻給我滾!”他發(fā)著低沉的聲音。
男子看清了他藍色的眸子,嚇得說不出話,如同被下了魔咒一般,放開了殷時雪。
殷時雪看清了眼前的人,居然變成了景希,她揉了揉眼,然后指著景希笑,“我一定是出現(xiàn)幻覺了,這酒果然是好東西??!”
”幻覺,幻覺……“她嘴里叨嘮著,轉(zhuǎn)身又搖搖晃晃地朝表演臺走去。
景希沒說什么,跟在她后面,她居然去搶別人的話筒,見她姿色不錯,主唱倒也沒發(fā)飆。景希也沒打算讓她在繼續(xù)鬧下去了,從臺上將她抱了下來,走出了人群。
隨便找了個酒店將她扔在床上,見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景希滿滿的火氣無處發(fā)泄,他解開領(lǐng)帶扔到一邊,撐在床上狠狠地盯著她的臉,吼到,“殷時雪,你這是在報復(fù)我嗎?”
殷時雪迷迷糊糊中看著放大在眼前的臉,這個人長得好像景希啊,連發(fā)怒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呵呵,一定是自己在做夢,景希怎么可能出現(xiàn),可如果是夢,她愿意醉生夢死!
讓景希意想不到的是,殷時雪突然雙手摟住了他,吻上了他的唇。
“該死!”景希連忙搬開她的手。
殷時雪不依不饒,又抱住了他,纖細的手指開始解開他衣服的紐扣。
“時雪?!本跋4舐暫戎顾?br/>
殷時雪安靜了一秒,僅僅一秒,然后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景希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按在床上,憤怒地瞪著她。
殷時雪終于停下來了,抬眸無辜地看著他,如泉涌般晶亮的眸子,粉紅的雙頰,淺淺的呼吸。
“景希,你不愛我了嗎?”。她問。
“殷!時!雪”,景希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吐著她的名字,呼吸變得沉重了起來,下一秒,就將殷時雪按在床上。
他的動作粗暴而急促,殷時雪整個人像被撕碎了一般。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父親回來了,然后一起回到原來的家,像以前一樣幸??鞓贰?br/>
她不想醒過來,可是,這終究只是夢。
第二天早上回到了霍江益的住處。
看到殷時雪時,霍江益立刻彈了起來,看樣子,他一夜未眠。
“你昨晚去哪了,為什么給我發(fā)信息后又關(guān)機了?!彼恼Z氣,分明壓抑著責(zé)怪。
“去我朋友那里了,我現(xiàn)在很累,我想睡覺?!?br/>
看著她,霍江益又心軟了下來,不忍心再多說什么,既然平安回來,就好。
殷時雪躺在床上,摸著胸口的項鏈,她知道昨晚不是在做夢,景希真的來過,這個項鏈,就是最好的證明。
夜又來臨了,冰冷而又絕望。
外面下著大雨,夢里,周圍是無盡的叢林,陰森,黑暗,看不到一絲陽光,諾大而又密閉的空間里,煙霧繚繞,他冰冷的雙眼,透著決絕,轉(zhuǎn)身消失在朦朧的霧里,無論她怎么吶喊,都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景希!”
再次醒來時已是滿頭大汗,想起那個夢,她不禁有些恐慌,會不會他真的走了,再也不會回來?再也見不到他了?不,她還有很多話沒有跟他說,怎么可以就這樣離她而去。
殷時雪沖進雨夜,瘋了一樣,她只是想見到他。
可是,景希住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外面下著漂泊大雨,心已涼到透徹,殷時雪又漫無目的的跑到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尋找著景希的身影。
景希曾經(jīng)跟她說過,只要想見到他,就對著項鏈喊他的名字,他就會出現(xiàn)在她面前,殷時雪緊緊地握著胸前的項鏈,在大雨中瑟瑟發(fā)抖。
“景?!?br/>
他真的能聽到嗎?
然而無論她怎么大聲的呼喊,聲音卻淹沒在茫茫的雨夜里,被風(fēng)雨切成碎裂的音符。
四處昏暗得看不真切,臉上淚水混雜著冰冷的雨水,模糊了一切,她不知道景希是否能聽見她的聲音,她只是大聲的喊著,就算只有一絲希望。
”景希,你出來,你跟我說會兒話,為什么要這么絕情,你說過要帶我走的,為什么說話不算話,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你快出來,景希……“
”為什么,為什么要放棄我……“
然而回應(yīng)她的,卻是無盡的風(fēng)雨聲,似乎可以清晰的聽到心臟碎裂的聲音。
原來最遙遠的不是生與死,是我們明明相愛你卻不在我的這個世界,你帶不走我,我也留不住你,如果往后的日子注定悲傷,就讓我今夜毫無保留的為你瘋狂一次,疼痛一次,吶喊一次,我所有對你的愛和深入骨髓的思念,和這雨夜一起決堤。
一直哭喊,哭喊到聲音沙啞。
真的要放棄了嗎?
眼前浮著黑色的煙霧,電閃雷鳴之下,遠處出現(xiàn)了幾個黑色的身影,隱約看清他們背影的輪廓,那個熟悉的背影,殷時雪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景希……”殷時雪發(fā)著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撐著黑色的傘,飄渺在大雨中,像是真的,又像是幻覺,最后他們慢慢的轉(zhuǎn)過身。
殷時雪終于泣不成聲,真的是景希,真的是他,他立在大雨里,全身肅穆的黑色,眼神有些哀傷之色,可這哀傷之色卻也很快隨風(fēng)而去,冰冷的眼神更貼合這雨夜的殘忍。
千冥為他撐著傘,景翼無奈地看著她,那個全身雪白的安格拉,白色紗裙在風(fēng)雨中飄搖,有些許凄美。
千冥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那種隨時訣別的模樣,殷時雪害怕得奮不顧身地沖了上去。
抱著他,頭埋在他的懷里,才感覺到,他真的存在。
“我以為你走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景希?!?br/>
他沒有回答,殷時雪放開了他,努力看他的眼睛,可他的眼里,卻看不到一絲波瀾。
“景希,你為什么不說話,”她有些絕望。
她拿出項鏈,手卻一直在發(fā)抖,“你看看,這是你給我的,你心里是有我的對不對?”
他終于開口,“一切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忘了過去,忘掉景希這個人,在你的世界里他已經(jīng)不存在了?!?br/>
“他沒有不存在,他就在我的面前,你就是我的景希!”殷時雪大聲哭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發(fā)泄心中的悲傷。
景??粗瑓s親吻著安格拉的額頭。
殷時雪徹底崩潰了。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說過會和我永遠在一起,我愿意為了你拋棄一切跟你走,可為什么你還是要丟下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殷時雪,回到現(xiàn)實吧,不要在執(zhí)迷不悟了?!闭f完這句話,他便轉(zhuǎn)過了身。
即使景希如此才殘忍的對她,她依舊沒放棄,愛一個人愛到深入骨髓,大抵就會原諒所有的一切。
“求你帶我走,不要離開我。”她使出最后一絲力氣哭著乞求,在他轉(zhuǎn)身那一刻拉住了他的手。
雨水打濕了她的長發(fā),她的唇,順著她臉頰肆意地流淌,濕透了的衣服貼著她的皮膚,就連呼吸,都失去了溫度。
“哥,你先走,這里我來處理?!本耙碚f。
本以為只要愛他,她就什么都不怕,可是,最后他還是絕情地掙脫了她的手,徹底地消失在風(fēng)雨中。
仿佛靈魂,都被他剝奪而去,剩下一束空殼。
殷時雪追了上去,景翼連忙抱住她。
“景?!币宦暵晳K烈的聲音回蕩在冰冷冷的雨夜,歇斯底里。
“放開我,放開我……”她掙扎,她已經(jīng)聽不進任何話語。
“他已經(jīng)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不,這不是真的”殷時雪盯著他消失的方向,仿佛他就在遠處看著她。
終于,她終于掙脫了景翼的牽制,跑進了更深的雨夜,四周卻空蕩蕩的,只有風(fēng)雨聲在糾纏。
殷時雪絕望地跌坐在大雨里,那么無助又那么無能為力。
景翼走過來,俯下身為她撐著傘。
“時雪姐姐,我?guī)慊丶野?!?br/>
“景翼?!彼浪赖淖ё∷澳銕胰フ宜貌缓??”
景翼搖搖頭。
“為什么……”
“沒有那么多為什么?!本耙泶驍嗨?,“你是人,我哥是吸血鬼,你們不可能在一起?!?br/>
“那顏子萱呢,你不喜歡她了嗎?你也要離她而去嗎?”
景翼眼中有淡淡的無奈之傷,顏子萱嗎?他承認(rèn)他喜歡這個叫顏子萱的女孩,可是那又怎么樣,他是吸血鬼,他沒有辦法給她幸福。
“你咬我吧,你吸我的血啊,這樣我就可以和他一樣了。”殷時雪悲傷地看著他。
“沒用的,你變成吸血鬼,變成行尸走肉,就不再是那個時雪姐姐了?!?br/>
“可我真的好愛他,我該怎么辦,離開他我會死掉的……”
“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本耙硇奶鄣貙⑺龜埲霊阎小?br/>
如果愛太痛苦,那就選擇失憶吧,時雪姐姐,我會幫助你,忘掉一切,這樣你就不會再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