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昊沒有動。
就這么站于門口處,靜靜的看著shè來的真氣巨劍,激蕩的真氣下,巨劍蘊含的威力極為恐怖。
咻……
在距離楊昊眉心只有一寸距離的時候,巨劍突然停了下來,真氣快速化去,劍體迅速溶解,恐怖的氣勢消失了。
一名擁有一對劍眉,英氣勃發(fā)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楊昊面前,眉頭緊皺,沉聲問道:“你為什么不躲?”
“寧叔您沒有殺意。”楊昊淡淡一笑。
楊余寧面露錯愕,怔怔的看著楊昊片刻,目光一閃,昂頭爽朗大笑道:“哈哈!不錯!不錯!有氣魄,不卑不亢,對時機與觀察都如此敏銳,體內(nèi)真氣比一般七階武修還渾厚,不愧是三伯的孫子,現(xiàn)在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蹦抗馔赋鰸鉂獾男蕾p。
“寧叔過獎了。”楊昊應(yīng)了一聲。
“你這小子就一點不好,太謙虛了?!睏钣鄬幮χ牧伺臈铌坏募绨?,顯得相當(dāng)看重楊昊。
楊昊笑了笑,沒說什么。
“對了,寧叔!我想跟隨獵獸團前往神隕森林歷練一下?!睏铌徽f明了自己的來意。
楊昊本來也想獨身一人前去,這樣比較方便一些,但是楊家規(guī)定了,楊家子弟第一次前往神隕森林,必須得與獵獸團一同前行,不然將以家法處置,楊家如此規(guī)定,是為了減少楊家子弟的損失。
獵獸團常年在神隕森林活動,經(jīng)驗豐富不說,跟隨獵獸團還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雖然行動會稍微受到限制,但是比起獨身一人闖入危險重重的神隕森林,利要大于弊。
“好!小福!去喊凌叔過來。”楊余寧對門外喊了一聲。
“是!”仆從推開門躬身應(yīng)聲,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楊昊!你暫且坐一坐,寧叔先換身衣衫。”楊余寧對楊昊說道。
“嗯!”楊昊點了點頭。
楊余寧轉(zhuǎn)身步入內(nèi)屋中。
剛一踏入屋子,一道黑影嗖的出現(xiàn)在楊余寧的面前,面對這一道黑影的突然出現(xiàn),楊余寧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意外。
“臨叔!您覺得楊昊如何?”
楊余寧聲音帶著些許恭敬。
這位臨叔在獵獸團中可是位高權(quán)重,雖然不是楊家人,但卻執(zhí)掌著大半個獵獸團,而且他還是楊家三位外姓供奉之一。
如今楊光烈一脈勢弱,先是楊光烈身負(fù)重傷,然后妖獸商貿(mào)總行的大印又被革除,緊接著又是楊光離與楊光陸這兩位得力輔助者被調(diào)離,現(xiàn)今的楊光烈一脈已經(jīng)面臨崩隕。原本,楊余寧也將被調(diào)離,最后還是因為臨叔力保,才保存了這一份要職。
“很讓我意外!”臨叔聲音有些沙啞。
“意外?”
楊余寧微微sè變,但凡在獵獸團與臨叔認(rèn)識的人都知道,臨叔的眼光向來很毒也很準(zhǔn),主要是他看過的人,絕對沒有錯的,楊昊是現(xiàn)今楊光烈一脈的繼承者,正好臨叔在場,他就請臨叔幫忙看一看。
楊昊的表現(xiàn),很讓楊余寧滿意,原本他還以為臨叔會給一句不錯的贊譽,卻沒想到竟然說了一句很讓他意外的話。
“沒錯!這小子從進來開始,就表現(xiàn)得很沉穩(wěn),方才你出手試探之時,他連眼睛都沒眨過一下,縱使你沒有任何殺意,但楊家第三代中能夠做到如此處驚不變的不超過三人。”
“確實!我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楊余寧認(rèn)同的點了點頭。
“不止這一點?!迸R叔繼續(xù)說道:“之前傳聞楊光烈的孫子楊昊資質(zhì)平庸,據(jù)稱他一個月前不過五階,xing格過于平和,可是現(xiàn)在一看,他已踏入七階,而且真氣渾厚無比,哪怕是我在七階之時,真氣的渾厚度也遠遠不及他,與傳言中的完全不符,隱忍十六年之久,這份耐xing著實驚人啊?!?br/>
“光憑這些還不夠吧?我們楊家以武立族,雖然楊昊十八歲就達到了七階,但在楊家同輩子弟中,實力也只是位居中上罷了。”楊余寧提出了自己的反對意見,“縱使他心機深沉,耐xing高人一等,但也不足以說明什么……”
“錯!”臨叔打斷了楊余寧的話。
“錯?”楊余寧不解。
“你可知道,你為何在武師境界徘徊了近六年,始終沒有絲毫的進步?”臨叔毫不留情面。
楊余寧臉sè微變,卻沒說什么。
“武修修行乃是與天斗,與地斗,人之一生短短百年,要想逆天地而行,光憑資質(zhì)是僅僅不夠的,你的資質(zhì)也不算差,至少比我當(dāng)年還要高得多,但是,你的意志卻不夠堅定,耐xing也不夠。楊昊資質(zhì)雖不算太好,但此子的毅力與耐xing乃是楊家同輩之中頂尖的。若無意外,再過十余年,楊昊定然能夠位列楊家核心一脈之位,再不濟也不會比楊光烈差多少?!迸R叔說道。
“那……我該如何做?”
“再等等,另立分脈之事,先且放下,看楊昊今后行徑而定,若他能在二十歲前達到八階,那么你們這一脈就后繼有人了……”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睏钣鄬幓腥淮笪颍瑢εR叔拱手道謝。
“話我就說這么多了,有幾位老友還等我前去相聚,我先走了?!闭f完,臨叔消失在楊余寧面前。
……
坐于房中的楊昊正等待著楊余寧。
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名兩鬢染滿銀絲,大半個腦袋光禿的老者走了進來,這名老者的步伐沉穩(wěn),但每一腳踏下去,都沒有絲毫的聲響,老者仿佛身上都長滿了眼睛似的,只要地面稍微有一點凹凸,他的腳都會自然而然的跨過去。
老者神情淡然,但是眼眸卻透著無比的jing覺,渾身上下的真氣隨時都處于爆發(fā)的狀態(tài),一旦有任何動靜,立馬會引來老者狂風(fēng)暴雨般的轟殺。這并非是老者特意而為,而是一種本能,一種完全融入了骨子里的本能。
楊昊斷定,這是一名浴血多年的獵獸高手。
“寧長老!”老者喊了一聲,至于楊昊連一眼都沒多看,仿佛就像是空氣一樣。
“凌叔!您來了?!睋Q了一身長衫的楊余寧走里屋走出,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小昊!來,這位是凌天啟,凌爺爺,他可是我們楊家獵獸團的首席獵師,一生所獵殺的妖獸,不計其數(shù)?!睏钣鄬幗榻B道。
“凌爺爺好!”楊昊喊了一聲。
“嗯!”凌天啟點了一下頭,沒有再過多吭聲。
“凌叔,我這位侄兒想要隨獵獸團進入神隕森林歷練,麻煩您幫忙找個合適的獵獸團。凌叔,這位可是我親侄兒,勞煩您了。”楊余寧拱了一下手。
凌天啟神sè微微一變,十分為難,見楊余寧再三要求,無奈點頭道:“好吧,老夫先去問問。”說完,凌天啟轉(zhuǎn)身就走,沒有過多客套。
……
楊家獵獸團的成員有近五百之多,由于人員太多,不能每次都所有成員一起出動獵獸,所以獵獸團早已分出了數(shù)十個小隊,除去指定的小隊外,大部分的小隊都是成員自發(fā)形成的。
羽萱小隊!
在楊家獵獸團中,可是令諸多獵獸團成員擠破了腦袋都想要進入的優(yōu)秀小隊。這一支小隊在所有年輕一代的小隊中,不但歷年獵獸成績位列前十,而且這個小隊的隊長凌羽萱還是一位大美人。
收獲豐富,而且還可以與美同行,對于大部分單身的獵獸團成員來說,可是一大幸事,只是,羽萱小隊太難進入。
“什么?爹!你不用說了,要我的小隊帶那位楊家子弟進入神隕森林歷練,那是不可能的事……”凌羽萱美目圓瞪。
“羽萱!此事乃是寧長老特別交代,你爹我還欠他一個大人情呢……”凌天啟苦著老臉道。
雖然在外人面前,凌天啟雷厲風(fēng)行,但對于這個唯一的親女兒,他卻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您又不是不知道,上個月獵刀小隊帶了兩個楊家子弟進入神隕森林歷練,結(jié)果如何?那兩個蠢貨居然不聽獵刀小隊的勸告,還一意孤行要去獵殺荒魅,結(jié)果最后不但連累了獵刀小隊,還害自己丟了xing命,這件事你忘了嗎?”凌羽萱哼聲道。
“這……”
凌天啟被問得啞口無言。
確實!
獵獸團的各個小隊,從來就不歡迎楊家子弟一同前往神隕森林歷練,甚至是深惡痛絕。一來楊家子弟乃是真正的主人,獵獸團的各個小隊算起來不過是楊家的家臣而已。
若是遇到識理的還好,遇到那些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還一副自大狂妄的楊家子弟的話,在危險重重的神隕森林內(nèi),肯定會令獵獸團的小隊損失加大。當(dāng)然,獵獸團小隊也歡迎楊家子弟,但那只是針對實力強大,排名靠前的。
每年,獵獸團的成員間接死于一同歷練的楊家子弟之手的,至少有三成以上,其中出事最多的是胡亂指揮,狂妄自大,不聽勸阻?,F(xiàn)今的獵獸團小隊,對沒有什么能耐,又想急于表現(xiàn)的楊家子弟,沒有多少好感。
“唉!那我去和寧長老說說吧……”凌天啟嘆了一口氣。
“爹!等一等?!?br/>
凌羽萱喊住了凌天啟,看著他唉聲嘆氣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無奈道:“如果那位楊家子弟愿意不鬧事,聽從我們小隊的指揮,我可以允許他加入,只要他不太過分影響到我們就行?!?br/>
“你答應(yīng)了?”
“再說我就反悔了?!?br/>
“好!我馬上去找他?!?br/>
目送凌天啟離去,凌羽萱忽然有些后悔答應(yīng)這件事,她心底頗為不安,在固定的小隊成員中加入一名楊家子弟,無疑為各個成員增添了不少風(fēng)險。這一趟去神隕森林,恐怕會有更多的麻煩。
可是,凌羽萱又不能看著極好面子的凌天啟為難。
楊家子弟會安安靜靜的去歷練?凌羽萱搖著頭,從未聽說過有哪個參加獵獸團的楊家子弟安穩(wěn)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