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城主大人?!惫懦矫鎸σ粋€州將實力的城主,可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行禮。
“你叫古辰?”安知秋好奇地打量著他,心中微微一凜,他是學府畢業(yè)的人,對于象牙塔的了解比常人更多些。
古辰看起來極為普通,除了心xìng十分穩(wěn)重外,似乎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墒前仓飬s知道,象牙塔收取學生,若不是那種天賦異稟的天才者,便是擁有著極為特殊能力的人。
“這古辰,應該是屬于那種有著一些特殊能力者?!卑仓镄睦锊聹y著。
就像靈獸中,會有極少數(shù)產(chǎn)生變異,成為“異獸”,人類之中,偶爾也會誕生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變異者。譬如比較常見的“天寒之軀”,最早就是一種變異體質,而大寒帝國氣候太過寒冷,這就導致這種變異體質者能夠更好的存活,優(yōu)勝劣汰之下,這種變異體質者在大寒帝國繁衍生息,如今成為很常見的體質。
變異者的能力,并不都是偏向于好的一方面,有些甚至會讓變異者體質孱弱,甚至早夭。但是變異者中有極少一部分,擁有極為可怕的能力。
安知秋當年在學府,就見到過一個變異者,全身能夠長出銀sè的鱗甲來,連一般的靈兵,都無法摧毀這樣的鱗甲。這名變異者,在安知秋所在的紅葉谷學府,幾乎無敵,那幾屆紅葉谷的武科學子,就連一個能破開銀sè鱗甲的都沒有,所有人的光芒都被這變異者遮掩了下去。
而這樣一名在安知秋眼中幾近無敵的存在,卻在一場大比試上,遭遇了一名象牙塔弟子,竟然被一巴掌扇的銀鱗脫落,再無還手之力。從旁人口中,安知秋得知那個象牙塔的弟子名叫諸葛默然。
從此以后,象牙塔的武科弟子,就在安知秋心中成為了至高無上的存在。
所以聽到自己管理的晗城中,竟然有一名武科學子考入了象牙塔,安知秋就忍不住心動,想要來看一看到底是怎樣的少年才俊,才會被象牙塔直接收為內定生。
如今一看,這古辰雖然并不耀眼,卻也有著一種普通少年所沒有的氣度,倒也沒讓他特別失望。
安知秋也清楚,所謂的天才,可不是個個都心高氣傲,或者光芒萬丈,有些人看起來很普通,可是說不定便是驚世之才!安知秋身為學府畢業(yè)者,見多識廣,可不會以貌取人。
所以他很熱情地和古辰說著話,講起一些有關學府的見聞。
像安知秋這樣從學府畢業(yè)的人,其實心底都埋藏著一分傲意,對自己的學府生涯很是懷念。那些連學府都沒有機會進入的年輕人,他可不會這么親切和其談論某個學府如何如何。
古辰對學府、學國本來就存著一份好奇心,此刻有人說起,自然很有興趣。這兩人一個講的歡快,一個聽得認真,倒是將其他人都放在了一邊。
不過可沒有人不知好歹,敢去打擾這兩位。
一個是晗城的城主,可以說是掌管著晗城所有人的飯碗。一個是圣地象牙塔的弟子,未來前途無量。
許多人也只能羨慕地看著古辰能和城主相談甚歡,連帶著,就連看向古源的目光也不同了。城主如此看重古辰,難不成還會不稍微照顧一下古源?
就在安知秋和古辰談到當年一場大比試,諸多天才橫空出世的時候,一名紅光滿面,頭發(fā)烏黑的老者和一名溫潤如玉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看到這兩人,古源眼睛猛地一亮,大聲道:“泰山大人,你可算來了,如歌可是從早上就開始等著您了,都向我問了好幾遍了?!?br/>
“外公!”古辰看到那名黑發(fā)紅面的老者,也驚喜地叫了一聲。
在古辰得到的記憶中,他的這名外公,也是一名州將級別的修煉者,在斧城負責著三家大藥店,也算是一方大豪了。
小時候,古辰的這位外公倒是極為疼愛他,只是后來古辰的表現(xiàn)很差,還得到了一個廢材之名,讓這位心氣很高的外公怒其不爭,前些年古辰隨著秦如歌回娘家,可沒少挨罵。
可是古辰卻很容易感受到,這位外公,雖然經(jīng)常呵斥古辰,但卻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斥責,心底里還是將古辰當成極為親近的人。
“安城主,我去拜見我外祖父。”
安知秋心xìng隨和,和古辰也很談得來,當即笑道:“你自去忙吧?!?br/>
“外公!”古辰跑到那黑發(fā)紅面的老者面前,叫了一聲。
“你小子!”這古辰的外祖父一把抓住古辰的雙肩,狠狠搖晃了幾下,大笑道:“你這可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你父親傳信給我的時候,我還真不敢相信呢!”
古辰的外祖父,力氣十足,jīng神十分旺盛,看起來比古源還要年輕幾分,古辰被他這么用力的一搖晃,就感覺肩頭微微酸痛,他不由苦笑著想,自己這個外公,倒是jīng力充沛。
“秦術,這便是你那個考上象牙塔的外孫了?”那溫潤如玉的男子一臉和善地看著古辰。
古辰知道,自己外祖父的名字,便叫做秦術。令他吃驚的是,這看起來只有三十幾歲的男子,竟然直呼外祖父的名字,顯然地位不低,不是外祖父的后輩。
古源也好奇地道:“這位是……”
“這位……”秦術搖頭晃腦,有些得意地道:“叫做秦箜,秦箜可是秦氏本家的一名杰出醫(yī)師,年紀輕輕,就得到了高級醫(yī)師的憑證,這趟在斧城,也是指導一下我那幾個藥鋪的幾位年輕醫(yī)師,順便將秦家最新研究出來的幾種藥方傳授給我們?!?br/>
“秦氏本家的醫(yī)師,還是一名高級醫(yī)師!這秦家不愧是第一醫(yī)藥世家?!惫懦桨蛋党泽@,天下大陸的醫(yī)師地位極高,一名高級醫(yī)師,地位要比一名州將還崇高一些。
這個世界的醫(yī)藥之術很神奇,卻也很難jīng深,想要成為一名高級醫(yī)師,除了天賦過人、刻苦學習之外,還需要從小打下良好的基礎,并且需要有大量的藥材提供,才有機會學會煉藥成丹,成為一名高級醫(yī)師。
一般的高級醫(yī)師,都是白發(fā)蒼蒼的老頭了,而這秦箜,才三十多歲,便成為了一名高級醫(yī)師,哪怕在秦家,也算一名奇才了,怪不得提到他,秦術會露出得意的神sè。
“我聽說如歌表姐的兒子,竟然成為了象牙塔弟子,就忍不住跟著秦術老爺子來看看,順便來看望一下如歌表姐,我和她可是近五年沒有見面了?!鼻伢砦⑿χ溃骸肮旁?,如歌表姐呢?”
秦箜,在秦家地位很高,哪怕見了秦術,也是直呼其名,不必特別尊重??墒乔伢韺η厝绺?,卻是有著特別的情感。
秦箜的母親早亡,父親又忙于家族事務,七八歲的他,便顯得孤獨內向。而那時候去秦氏本家探親的秦如歌,雖然才十六歲,可是看到孤獨的秦箜,母xìng大發(fā),陪著他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歲月。
在秦箜心中,秦如歌幾乎有著不下于母親的地位,是心中極為親近的存在。
“如歌在后院,岳丈大人,我們一同去吧?!?br/>
古源就在前面帶路,一行四人走入后院,反而將一眾客人都交給了古泉去招呼。
“如歌,你父親到了!”古源已進入后院,就高聲喊了一句。
“父親!”秦如歌推門而出,看到依舊jīng神旺盛的秦術,開心地叫了一聲。隨即他注意到秦術身邊的秦箜,驚喜道:“小弟,你也來了!”
“表姐。”秦箜見到了多年未見的秦如歌,心中微微激蕩,只是表面上還是十分平靜,這便是一個醫(yī)師的基本素養(yǎng)了,哪怕遇到的病人情況再是危急,都要保持表面上的淡定,讓病人能夠被醫(yī)師的情緒傳染,漸漸平靜下來。
“表姐,想不到你這兒子,竟然有大出息,能夠進入象牙塔,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鼻伢頌榍厝绺韪械介_心,因為有一個身為象牙塔弟子的兒子,秦如歌的后半生,想必會過得十分舒適。
“是啊。”秦如歌幸福地一笑:“我這輩子,能成為古源的妻子,古辰的母親,便是最幸運的事情了?!?br/>
“古源,嗯,還算不錯。不過我這外孫,卻更加了不起。”秦術兩根手指捋著短須,微微有些得sè。
“父親,難不成你忘了當初還想阻止我和古源在一起的事情么?你看,女兒的眼光還是不差的吧?”秦如歌在父親面前,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小女兒的神態(tài)。
“嗯?”秦術尷尬地一笑,當初古源剛剛從邊軍回來,還是個倔強的毛頭小子,除了xìng格堅毅,能夠入得秦術眼中,其他都讓秦術不甚滿意,所以還多方阻撓。
奈何秦如歌就是看中古源了,秦家的女子,心底都十分剛烈,即便秦如歌這樣平rì溫和的女子,在自己的婚事面前,竟然也十分有主見,最后逼得秦術只能無奈答應了婚事。
近二十年下來,古源雖然沒有做出特別大的成就,可是也成為了一個大型私護行的統(tǒng)領,至少不會委屈了秦如歌。最最重要的是,古源對待秦如歌始終如一,這一點,尤其讓秦術滿意,便逐漸地對這個女婿越加喜愛起來。
特別是,當初秦術看中的一個書香門第的少年才俊,十幾年后,竟然流連煙花之地,并且還納了兩房小妾,最后體虛神弱,年紀不到四十,就已經(jīng)顯出老態(tài)。
秦術后怕不已,若是當年真的將女兒嫁給了這樣的酒sè之徒,怕是會耽誤了女兒一輩子的幸福。
所以這些年秦術看著自己這女婿,那是越看越滿意。
他不由再度打量起古源來。
“嗯?”這一看,卻讓他看出大問題來。
“古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重傷?”秦術緊皺著眉頭。
古源因為兒子的喜事,看起來面sè紅潤,似乎氣sè不差,可是秦術仔細打量之下,就看出問題來,古源的jīng神狀態(tài),根本不像是一個修煉者。
秦箜也打量起古源來,他的眼光要比秦術高明多了,不由吃了一驚:“古源,你這是jīng血損耗,氣息衰敗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古源苦笑道:“無妨,前些rì子和人比試,動用了一種秘術,如今修為盡失罷了,幸好當初岳丈大人提點過我,準備了一份‘生機藥浴’,所以于xìng命倒是無礙。”
“秘術?”秦箜看著古源:“你用的是什么秘術?”
“是當初在邊軍中學得的一種秘術,稱作煉魔。”
“哼,原來是這個!”秦箜忽然面sè微冷,不屑道:“軍方那些人,根本不管你們這些士兵的身體能不能夠承受得住,胡亂將改造過的煉體成魔的修行之法傳授給你們!”
“普通的修煉者,根本無法承受這種修行之法帶給身體的負荷,你能活下來,也是運氣不錯,否則就算有生機藥浴,存活的可能xìng也不大?!?br/>
古源聽出來,秦箜對這種秘術極為不屑,他搖了搖頭,道:“學習這種秘術,雖然反噬很嚴重,但有時候反而才能留下一條殘命。就像我,若不是當年學過這秘術,當rì比試的時候,我可能就被對方直接殺了?!?br/>
秦如歌原本心情不錯,如今再度提起此事,不由露出擔憂之sè。
秦箜見到表姐竟然如此傷心,不由蹙了蹙眉頭,道:“表姐不必擔憂,我倒是有辦法醫(yī)治這種后遺癥,能不能把所有的修為都治愈回來我不能確定,但是最不濟,古源虧敗的jīng血,能夠彌補回來,起碼能多活幾年?!?br/>
古辰、古源、秦如歌、秦術,四人都是微微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箜。古源的聲音更是微微發(fā)顫:“我這種情況,都還有的治?”
像煉魔這種秘術,為何后果可怕?就是因為產(chǎn)生的后遺癥,通常藥石難治。
而秦箜,竟然說最不濟也能將虧損的jīng血彌補回來,無疑讓每個人都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