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又異常的干澀,沙啞,少女聽得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小姐嘴里苦不苦?媽媽給您拿蜜餞?!笔a媽沒有注意到少女臉上的神情,慈愛地笑著如是哄孩子一般說道。
梨花高興地跑到了門口去叫含笑把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粥端過來。
床上的少女想說話,可嗓子跟撕裂一般的痛,火燎火燎得似是被火燒過一樣的難受,石碼媽一陣心痛,扶著她坐了起來,給她腰后塞了個柔軟的靠枕,又用棉被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她,隔著棉被給她順著氣道,“小姐不怕啊,已經(jīng)喝了藥了,很快就好。”
話說著,梨花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粥過來,石碼媽伸手接了溫柔地哄道,“小姐乖啊,吃了,吃了這粥就有力氣了,病就好了,就不用吃苦苦的藥了。”
少女想說話嗓子實在是痛得厲害終是沒有說出來,想要動,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抿了抿唇張開了嘴吃了石碼媽喂過來的白粥。
石碼媽動作輕柔,很快就喂完了這小碗白粥,又喂了她喝了兩口熱水,這次作罷。
雖還是動不了,可恢復了些精神,少女目光看著石碼媽與梨花,剛要開口說話,忽然窗外驚了一道閃電,把昏暗的屋子照得通亮。
瘦巴巴的臉,厚重的劉海,這是……少女大驚失色地看著床榻斜對面那菱花鏡里的人如是見了鬼一般,一聲尖叫從沖口而出跟滾滾而來的雷聲混到了一起。
石碼媽忙安撫地撫著她瘦弱的肩,“小姐,不怕,不怕,只是閃電打雷而已?!?br/>
再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房間,少女張大了眼睛看著鏡子,嗓子如是被哽住了一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但……這實在是太過震驚了!少女一個掙扎天旋地轉眼前發(fā)黑連帶著被子就往床下滾去。
幸得石碼媽眼疾手快,一把連帶著被子把她給抱住了,“小姐,你有沒有摔著?”
梨花也趕忙伸手過來幫忙。
兩人手忙腳亂地把她安頓在了床上躺好,石碼媽擔心地查看,“小姐,有沒有摔著?跟媽媽說,哪里痛?”
少女搖了搖頭,看了眼遠處的鏡子,眼前發(fā)黑,又覺得冷風往脖子里灌,覺得被窩里冷颼颼的冷得厲害,少女沙啞著喉嚨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來,“冷?!?br/>
“梨花,快去再拿床被子來?!笔瘚寢屨f道。
梨花忙開了箱籠抱了棉被出來,石碼媽接了被子嚴實地蓋在了少女的身上,溫柔問道,“小姐,現(xiàn)在可暖和了。”
少女怔怔地看著石碼媽,忍著喉嚨里的澀痛艱問道,“我怎……?”
“太醫(yī)說小姐得了風寒,沒事的,好好睡,好好喝藥很快就會好的,等小姐好了,媽媽給您做好吃的?!笔a媽幫她掖了掖被角,哄道,“好不好?”
少女微蹙了眉頭,吞咽了一口口水又開口問道,“我……三姐姐,她……?”
“太醫(yī)給三小姐看了,說只是凍著了,著了風寒,服幾劑藥就沒事了。”一旁的梨花回道,怕主子不相信又解釋了一句,“剛奴婢去庫房取藥的時候見得了三小姐身邊的桂葉姐姐?!?br/>
“希望三小姐早日康復?!闭f到三小姐,石碼媽很是感激,“這次可是托了三小姐的福太醫(yī)才能這么快給小姐來診了脈,小姐不用擔心,好好吃藥,等身體好了,小姐就可以去找三小姐玩兒?!?br/>
否則,梨花去求夫人,大夫還不知要何時才能請來海棠苑呢。
這一定是夢!少女眼里一片不可置信,緩緩閉上了眼睛。
對,一定是夢,等醒來了就好了。
“小姐,您睡會,奴婢和梨花就在這守著?!笔a媽見她閉上了眼睛,輕聲說一句,放下了帳幔,與梨花輕輕坐到了一旁,拿了針線簍子出來,兩人各自做了起來。
一時只有外面的雷雨聲。
過了半響,少女睜開了眼睛,雙目無神地瞪著紫紅色的帳頂,如是失了魂。
怎么會這樣?
是被雷劈了嗎?
雖不很親,但這容貌,她還是能認出來的,剛鏡子里的人就是————自己的五妹姜容凈?。?br/>
她明明是姜令月啊,到底是哪出錯了?
她是在佛堂罰跪,太困了,就瞇上眼睛打了盹,不知睡了多久被凍醒了過來,她叫人,卻半天沒有人應,她想出去看個究竟,卻發(fā)現(xiàn)門被從外面鎖了。
佛堂本就陰冷,正值春寒料峭,又逢雨雪天氣,大晚上,如是冰窖一般。
可任憑她大聲叫,大聲喊,也沒有人給她開門。
然后,她暈了過去。
再醒來就到這里。
她原以為,是五妹妹,石碼媽和梨花救了自己。
可不想,事實實在是令人震驚了。
她在這里,那自己那邊又是誰?
搖了搖頭自己定是做夢了,少女咬了咬唇,眼里閃過冷意與疑惑,不自覺地往被窩里縮了縮。
佛堂,向來有人看守,她叫了那么久了,怎么會沒有人來給她開門?
佛堂里沒有地龍,可是她去的時候卻是燒了爐子的,可是……仔細地回想了一遍,她很清晰地記得,她被凍醒來后到后來昏迷,屋子里沒有爐子!
是婆子們偷懶?
這么冷的天,自己身嬌體貴的小姐,怎能經(jīng)得了那冷?在姜家,沒有主人的示下,那些個丫頭婆子應該還不至于會做出謀害主子的事情來!
是有人故意?是有人要她的命?是誰?五妹妹是個傻的,就是個孩子,在這個府里又被人漠視如是空氣一般,她斷然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的。
祖母?母親?六妹妹?父親?還是二哥?少女不寒而栗,下意識攥緊了被子,又往里縮了縮。
冥思了好會,終是抵不過腦暈眼花沉睡了過去,入睡前,她還想著,定是夢,等再睜開眼,她就回去了。
可三天下來,都讓她很是失望,沒有能回去。
好在身體好了些,能下地了可還是很虛弱。
天放了晴,春陽溫暖,空氣帶了幾分春天的氣息,溫潤無比。
又養(yǎng)了兩天才好了,姜容凈說去霽暉院請安。
石碼媽從來當她是最懂事的孩子,如今又是剛病好自不會忤她的意思親自挑了衣服,囑咐了幾句就讓梨花伺候她出門。
越是接近霽暉院,姜容凈就越是緊張,手心全是汗水,一顆心砰砰猛跳似是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一般。
告不告訴母親?
母親會信她嗎?還是會把她當是妖怪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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