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逃離那間破舊電影院之后,一雙腿像風(fēng)火輪一樣,整個人拼了命的往前跑。等他終于沒力氣停下來的時候,胸腔那里像裝著一大塊烙鐵似得,又燒又痛。他劇烈的喘息著,身上刷刷的往下淌汗。
謝哥還在那!
他根本顧不上難受,謝安生被白邵南留下的這件事讓他渾身發(fā)冷,原本身上熱烘烘的汗水一下子冰涼起來,黏在皮膚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白邵南有多恨謝安生他是知道的,這兩個人就像是天生的冤家,誰也看不上誰,尤其是謝安生捅了白邵南那一刀之后,以白邵南睚眥必報的性子絕對不會放過謝哥的!
不能留謝哥在那!
七年前是謝哥擔(dān)下了所有的責(zé)任,而自己卻像個懦夫一樣跟著父母離開了,如今……
如今自己又能做什么?
看著自己因為劇烈運動還在微微發(fā)抖的雙手,馮遠迷茫了。
“小伙子,你沒事吧?”
路過的老人看著馮遠這幅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停下來關(guān)切的看著他。
馮遠抬起頭迷茫的看著他,“我、我……”
見他這樣,老人家更加擔(dān)憂了,“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我讓我兒子送你去醫(yī)院吧?”
馮遠的眼神漸漸清明起來,搖了搖頭,對老人道了一聲謝之后,就踉踉蹌蹌的朝前走去。
“哎,小伙子……”老人家在后面叫了他一聲,馮遠沒有回答,像游魂一樣漫無目的的走著。
老人無奈,不過見他還是有行動能力的,也就沒有再叫他,看了一會兒馮遠的背影后,就背著手往回走了。
“大爺……”老人沒走多久,手臂就被人給拉住了,他嚇了一跳,回過頭一看,還是剛才那個小伙子。
事實上是馮遠走了一段路之后,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謝安生的臉,他猛地停住腳步,不,不能就這樣拋下謝哥!
南安路附近住的都是些上了年頭的老人家,大多都是呆在家里,出來溜達的很少。大街上冷冷清清的,而其中唯一對他表達了善意的就是剛才那個老大爺,馮遠顧不上多想,狂奔著追上了剛才那個老人。
“您、您能不能借我下手機……我朋友被抓住了!”
老大爺一驚,“抓住了?被誰抓住了?哎呀,這可了不得,得趕快報警啊……”
馮遠都要哭了,抓著老大爺?shù)母觳?,情緒波動太劇烈,險些都說不出話來。
“大、大爺!手機!”
“哦,對對對,手機!”老大爺年紀(jì)很大了,什么事都要慢上半拍,他摸了摸口袋,一拍腦袋,瞪大眼睛,說:“我給忘家里了!”
馮遠:“……”
最后馮遠跟著老大爺顫巍巍的腳步往他家里走,路上,他急得滿頭大汗差點都要扛著大爺跑了。老大爺也急,但奈何在他看來已經(jīng)是劉翔跨欄的速度在馮遠看來就是郭小四跨欄。
兩人好不容易給摸回家了,馮遠雙手捧著一部堪比大哥大的老人機,心中淚流滿面,激動得好像手里捧著奧運圣火一樣。
等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馮遠兩行眼淚就已經(jīng)忍不住刷了下來,撕心裂肺的朝聽筒吼道:“警!察!叔!叔!我!朋!友!被!抓!走!了!”
那邊沉默了一秒鐘,清冷的女聲才響起:“小朋友,這個游戲不好玩?!?br/>
“不不不!我的朋友真的被抓走了,在、在南安路的老電影院!”馮遠急急的解釋道:“還有,我不是小朋友!”
那邊的女警開始本來不相信馮遠的話的,但是見他語氣這么焦急,也不像假的,于是緩了緩想要掛斷電話的沖動,耐心地說:“具體怎么回事?抓走你朋友的又是誰?”
這時候,馮遠已經(jīng)冷靜了他下來,他說:“抓走他的人是一個白邵南的人,他以前就跟我朋友有仇,這次好像是為了我朋友手里的某個資料所以才抓走我來威脅他的。”
女警糊涂了,“不是抓了他了嗎?怎么又變成你了?”
“他先抓走了我威脅他,然后他帶著資料救了我,但是自己被抓住了?!瘪T遠說。
女警似乎明白了,頓了一下,說:“我明白了,請你在原地等候,我們馬上安排人手過來?!?br/>
馮遠掛了電話,整個人像松了氣的皮球一樣滑落在地。事實上,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意義,但總歸要做點什么的,不然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老大爺端著一杯水進來,遞給他,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不要擔(dān)心,有人民警察在,一切惡勢力都是紙老虎!”
馮遠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那邊,接了電話的女警對于居然在如今和諧社會這個大環(huán)境下還能出現(xiàn)這么明目張膽的抓人事件保持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不過以防萬一,她還是把這件事上報了。
說來也巧,這個派出所的所長正好跟趙安有些交情,對于趙安手里的事也有所耳聞,這段時間聽得最多的就是白邵南這個名字,沒做他想,他馬上把這件事告訴了趙安。
趙安接到電話之后,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他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猜到被白邵南抓走的人是誰,能夠拿到白邵南所需要的資料,又跟他有仇的,現(xiàn)在除了謝安生還有誰?
至于他手里的資料,肯定是從肖末謙那里偷出來的??!
謝安生啊謝安生,你都這么大了怎么做事還這么沒輕沒重的?趙安腸子都要悔清了,當(dāng)初寧可不貪那個小便宜都不如不送謝安生去肖末謙身邊!如今可好了,一點便宜沒占到不說,現(xiàn)在出了這檔子事,牽扯到自己怎么辦。
趙安欲哭無淚,心里不停的埋怨謝安生。他想了一會,還是覺得由自己把這個消息告訴肖末謙比較好,與其讓他懷疑自己,不如主動說出來,讓他消除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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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丟了?”
聽著秦凱的報告,肖末謙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看著秦凱的目光也冷了下來。
對面的秦凱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饒是他是特種兵出身,也被自家老板陰沉沉的聲音嚇到了。此時的肖末謙,就像一頭被強行喚醒的猛虎,心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連周圍的人都被焚燒在內(nèi)。
“我派出的人盡力了,但是對方也派出了人手不斷的干擾他們,是我的錯,請老板責(zé)罰!”
雖然解釋了一句,但是作為軍人的責(zé)任心卻讓他不想多做辯解。
肖末謙一下一下的叩擊著桌面,心亂如麻,哪里有心思責(zé)罰他?
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因為對方的干擾現(xiàn)在完全被打亂了,尤其是小謝,他到底在哪?
趙安的電話就像是一汪清泉,解救了在沙漠中煎熬已久肖末謙,順帶也解救了一直在承受著肖末謙釋放出的冷氣的秦凱。
感受到老板的冷氣逐漸有緩和的跡象,趙安簡直都要為打來那通電話的英雄立個長生牌了。
好人一生平安!
時間在馮遠飽受內(nèi)心的煎熬中一點一點的溜走,手里噴著老大爺友情贊助的大哥大,時不時就低頭看下時間,在電影院不遠處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不停的走來走去。
等肖末謙帶著一群一身黑的保鏢到的時候,馮遠看了一眼,還以為又是白邵南的人,遠遠的就躲了起來。謝安生沒跟他說過肖家三少爺就是影帝肖末謙的事,于是他雖然覺得領(lǐng)頭的那個人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的也沒想起來他是誰。
電影院里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來的安靜,像個黑洞一樣。肖末謙警惕的掃視一周,帶著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電影臺子那,發(fā)現(xiàn)早就人去樓空了。
果然來晚了嗎?肖末謙煩躁的踹了一腳旁邊的大麻袋。
里面的蘋果散了出來,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一小顆金屬樣的東西,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肖末謙好奇的撿起那個東西,赫然就是一顆子彈。
再度仔細的打量了一遍電影臺子周圍,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些打斗痕跡。
肖末謙頓時臉色鐵青。
馮遠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老電影院門口,發(fā)現(xiàn)剛才進去的那些人沒過多久又原封不動的出來了,其中并沒有謝安生。
他心里抓心撓肺的,恨不得自己長了一雙千里眼,就可以去看看謝哥到底被他們關(guān)到哪里去了。
而正當(dāng)他在心里大呼千里眼的時候,冷不丁后面抵上了一個東西,咯噔一聲,對槍已經(jīng)有心理陰影的馮遠一顆心馬上就提了起來。
肖末謙這時候身上的冷氣已經(jīng)不能用寒風(fēng)徹骨來形容了,在秦凱看來,差不多已經(jīng)冰凍三尺了。
正在這當(dāng)口,他其中一個手下推著一個青年來到了肖末謙面前。這時機,巧妙的讓秦凱都以為這孩子是英勇獻身,給自己擋子彈呢。
“三少,這小子鬼鬼祟祟的一直躲在周圍監(jiān)視我們,我把他帶過來了?!焙谝卤gS面無表情的說。
肖末謙打量了幾眼馮遠,說:“你就是那個報警的人?”
馮遠哆哆嗦嗦的轉(zhuǎn)過身看向被黑衣保鏢叫做三少的人,實在想不通自己明明是給可愛可親的警察叔叔打了電話,為什么來的是一群這么兇殘的黑社會?。?br/>
“謝安生被他們帶到哪里去了?”肖末謙看著他,聲音里是掩蓋不住的急切。
“我、我不知道……”說起這個,馮遠就一臉沮喪,“謝哥讓我跑了,后來我就不知道了……”
說道這里,馮遠突然回過神來,“你怎么知道謝哥名字的?”明明自己沒有說啊……
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馮遠大驚失色,“你是肖三少爺?!”
秦凱在一邊默默悟臉,這孩子真傻。(百度搜樂文或vv,lxiaoshuo,com更新更快)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決定榜單的時候了!好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