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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言煩惱緊張的時候有個習慣,那就是眼前所有能吃能喝的東西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塞進肚子里,不管多少,比如有個十寸大的蛋糕,她可以吃的一點不剩,有一桶十升的水,只要有人幫她往杯子里倒,她就可以在短時間內將那一桶水全部喝完。
現(xiàn)在,知言本身就因為穿到一個陌生的世界還帶著被家里當成寶的知久,精神一直處于緊繃狀態(tài),這咖啡館內的招待姑娘又特別熱情的每隔個五六分鐘就來問次要不要加水,順便對知久眨幾下眼睛湊過身子聊幾句家常。
這咖啡館的格調偏向歐式,裝檸檬水的杯子也做的特別大。
于是不知不覺,七八大杯檸檬水下肚,直接導致知言一個小時內跑了三趟廁所。
就在知言第三次推開廁所單間的門時,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機場廁所用的是那種推開單間的門就能看到一面大鏡子和洗手池的設計,里面環(huán)境也不錯,地磚和鏡子都擦得非常干凈。
知言通過地面那干凈的能映出人影的地磚以及眼前平滑清晰的鏡子都沒在自己身后看到人影,可她卻在身后離她很近的地方聽到了人的聲音。
那是一個非常陰柔的帶著些沙啞的女人的聲音,那說話聲近的仿若那說話的女人就湊在知言的耳邊一般。
那個聲音說,“找到了!”
知言一瞬間只覺得頭皮發(fā)麻,背上寒毛直豎,兩腳發(fā)軟。
她想起了大一的時候,同一個宿舍的姐妹們曾為了交流感情在某天深夜拉上窗簾關上電燈,圍在一臺電腦前觀看的一部講述一無辜死去的少女中二魂燃燒化為厲鬼向全校師生復仇的《名為鬼娃娃花子》的日本恐怖電影。
那電影具體到底講了些什么,知言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印象比較深刻的就是電影開頭的一句話——上完廁所洗手的時候千萬別抬頭看鏡子。
至于為什么不能看鏡子,她想她現(xiàn)在是知道了,好看的:。
鏡子里什么都看不到,卻能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這感覺實在太驚悚了。
要是她心臟不好說不定會被直接嚇死!
難道,她和知久是穿到了一個恐怖電影的世界里?
要真是這樣,日本這地方就太不安全了,她寧愿回天朝去看僵尸!
至少天朝的僵尸沒有蹲廁所的愛好。
就算是偷渡也好,要盡快從這鬼地方離開!
知言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廁所里跑出來的。
不過她想她的臉色一定不是很好,否則不會連咖啡館那個只會盯著知久瞧的招待姑娘都湊上來問她是否需要一杯安神的薰衣草茶。
知久一臉擔憂的看著額上全是汗,臉色也蒼白的過分的知言,“姐,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知言吞了吞口水,握住自家弟弟的手,神色嚴肅認真,“小久,你知道怎么偷渡比較安全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嗎,是水路好些還是空路好?”
“…姐,你問這個做什么?”
知言愣了下,對哦,知久還不知道他們穿越了并且已經(jīng)成為黑戶這件事。
就算已經(jīng)察覺出怪異,以知久的性格也會因為“穿越”什么的太過荒謬又怕自家姐姐知道后會擔心而不敢確定的說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又“咕咚咕咚”的將眼前的一大杯檸檬水灌了下去,努力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小久,你聽我說,其實我們——”
她話說到一半,忽的停住了。
臉色變得很怪異,因為她又聽到了那個在廁所里聽到的沙啞陰柔的女人的聲音,那個聲音說——“找到了,終于找到了!我的…”
知久似是感到奇怪的四處張望著,略微皺了下眉,帶著些猶豫的問了句,“姐,你有沒聽到什么聲音?”
“無視掉!不管聽到什么都當沒聽到!”知言回答的干脆有力。
恐怖片知言看的倒是不多,不過大學時宿舍那位最為年長對恐怖故事尤為喜愛收藏了各國恐怖片的大姐曾說過,所謂的恐怖片,鬼故事其實就是在告誡我們——好奇心會害死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聽到陌生人的聲音,特別是來歷不明連正體在哪里都不知道的陌生女人的聲音,千萬別去理會,要做的就是趕緊離開事發(fā)地,路邊的錄像帶不能撿,里面不會是絕美□的X戲,買碟還是要買正版,否則等待你的就是化為番茄醬的悲劇!
知言對宿舍大姐的這句話印象頗深,所以在告誡完知久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包拉著知久就走。
這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周圍實在是太過安靜了!
沒有播報航班號的聲音,也沒有行李箱滾過地磚時發(fā)出的“咕?!甭?,坐在他們旁邊那桌吃簡餐的夫婦也不見了,四周安靜的詭異,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那本該是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此刻竟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找到了,就在這里!”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話語中帶著一種終于找到,原以為已經(jīng)永遠失去的寶物的欣喜。
聽不到,聽不到,她什么都聽不到。
知言一邊做心理建設一邊拉著知久往門邊走,然而不管她怎么拉,知久卻動都不動,其他書友正在看:。
“小久,你——”
她回頭,然后愣住了。
少年雙眼緊閉,似是在忍受著什么痛苦般的皺著眉。
他的身后,一個昏黃的黑洞般的洞口旋轉著出現(xiàn),洞口的邊緣蒙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是——
吳剛環(huán)蛇,上天賜予漣國的寶重,可在不引起“蝕”的情況下,打通這邊和那邊的道路。
腦海中的文字抖動著,交錯著位置分裂開來又重新合并。
“漣國”,“寶重”,“蝕”……
腦海中抖動的文字熟悉的讓知言想流淚。
難道她和知久竟是穿到了和那個滿是妖魔的有著十二個國家的世界相連的陽子少女原來所在的日本嗎?!
一個是詭異的充滿恐怖片氣息的世界,一個是滿是妖魔的世界。
怪不得這兩個世界會相連。
也難怪陽子少女這么年輕就會被選為王。
試想一個少女能在充滿恐怖片氣息的世界里平安活到十六歲還擁有健康正常的心理狀態(tài),這承受能力一定是無比寬廣。
知言正想著,而眼前的情景像是在考驗她能接受的恐怖程度的下限一般,一只粉色的布滿魚鱗的有著動物般的鋒利又帶著女人的柔美的手從洞口伸出,抓住了知久的衣領,然后將他往那黑洞里拖。
不可以!
不可以被抓去那邊!
心里瞬間涌現(xiàn)出的想法讓知言愣了下,身體卻在腦袋之前反應過來,丟下了手里的包,兩手一起拉住知久的那只手試圖將他拉離那黑洞。
只是,為什么不可以?
去了那邊說不定還可以拜托西王母讓他們回去原來的世界,雖然不知為何心底挺排斥這個想法,而且那邊的世界滿是稀奇古怪的妖魔也不是很安全,但就目前來說這也是她想到的唯一可以回去的辦法。
可是——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心底深處卻有個聲音在叫囂著,絕不可以讓知久去到那邊。
要是去了那邊……
要是去了會怎樣?
要是去了的話——
腦袋里一抽一抽的疼,像是什么東西被撕裂剝開了一般。
紅毛的狼,清澈如干凈的白琉璃般的瞳孔,長著蝙蝠翅膀的女人——
頭痛的厲害,她強忍住那莫名奇妙的頭痛一手緊抓住知久的手,另一只手試圖去脫下他的衣服。
那黑洞里伸出的手只是抓住了知久的衣服,并沒有抓住他的身體,要是脫下衣服的話說不定就能甩開那只手。
可她剛松開一只手,就感覺到了那只粉色的手的力氣之大,她另一只手還沒碰到知久衣服上的紐扣,她自己都被帶著一起靠近了那個外圍蒙著層金光的黑洞,好看的:。
知言皺著眉,看著雙眼緊閉一動不動的知久,忍不住開口,“小久你在干嘛,我都這么使勁了,你好歹也掙扎一下!”
“……”
“喂,張知久你不是暈了吧?快醒過來!”
“……”
“臭小子,再不醒我就把你銀行卡上的錢全拿光,然后跟爸媽說你在外面養(yǎng)女人把生活費都用光了!”
“……”
“我會告訴媽媽說你說最喜歡吃她燒的紅燒肉是騙她的,你其實不能吃葷,一吃就會病倒,然后瞞著他們讓我?guī)闳ナ型獾尼t(yī)院…”
“……”
“混蛋,想失蹤也先等我確定爸媽有沒幫你買保險??!”
……
眼看著知久一點點的被拖入那黑洞中,知言急的都快哭了。
可自家弟弟卻還是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只是仿佛做了什么噩夢一般,眉頭越皺越緊。
“還給我!”僵持間,那陰柔沙啞的女人的聲音通過那黑洞,非常清晰有力的在知言的耳邊響起。
“什么還給你,這是我弟弟,你這女人認錯人了!”
這樣的情況下,“不能理會連正體在哪里都不知道的陌生女人的聲音”這條,知言早拋到腦后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體會到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句俗語的真諦。
“這個聲音,就是這個聲音!”女人的聲音一冷,“那天,是你奪走了他!”
女人的這句話剛說完,知言就聽到了一陣陣的“嗡嗡”聲,說是“聽到”還不算正確,準確的說應該是“感覺到”,因為這聲音并非傳入耳中,而是直接刺入神經(jīng)傳進了大腦。
這仿若數(shù)千只蚊蠅一起煽動翅膀的聲音中還夾雜著一種像是破掉的收音機和塑料泡沫被劃開時發(fā)出的刺耳音調同時在腦袋里“嗡”的一下炸開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知言只覺得頭腦發(fā)脹,疼的直冒汗,拉著知久的手也越來越無力。
最后,感到黑洞那邊一使勁,知言被帶著向前走了幾步,一個踉蹌沒站穩(wěn),摔坐在了地上,知久的手就這樣從她手中滑落下來。
她跪坐在地上,看著知久被那只粉色的手完全拉進黑洞里。
心里不斷地說著——“快去阻止,他不可以去到那邊!”,身體卻使不出力氣。
不知道是不是腦袋里那把她折磨的快暈過去的“嗡嗡”聲讓她產(chǎn)生的錯覺,知久被拉進黑洞的同時,她自己的身體似乎也被一股吸力吸得漂浮起來,掉落在地上的小黑包離她越來越遠,視線所及之處逐漸變成一片昏黃之色,身體不斷的旋轉著,腦袋里的聲音越來越劇烈,知言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前,她似乎聽到一聲嘆息。
不是悲憫,愛憐那種善意的嘆息,而是充滿嘲諷意味的。
不過奇怪的是這聲嘆息之后,那在神經(jīng)深處肆虐的“嗡嗡”聲竟完全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碼這章的時候我忽然燃起了對貞子的愛(掩面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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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