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斗氣大陸,人類若是想要不借助外力自由飛行,那就必須突破至斗王階別,方才能夠在身后使用斗氣凝聚出一副能量雙翼,翱翔九天。
至于斗靈級別的短距離“飛行”么,或許將它稱之為“飛躍”更加合適,因為其本質,并沒有達到滯空這個基本要求,固然算不得真正的飛行。
當然,事無絕對,飛行斗技的出現(xiàn),打破了這個亙古不變的定律。
飛行斗技,同樣也是屬于斗技的一種,它的能耐,粗暴也簡單,那便是可以令得那些尚未踏足斗王境界的人,也能夠像真正的斗王強者一般,沖破大地的束縛,直沖云霄!
如此強悍的斗技,固然受到了無數(shù)人的追捧,但凡斗王之下的修行者,無不對此心生垂涎,滿腔覬覦。
因為只要能夠成功修煉,就可以提前擁有無數(shù)斗靈夢寐以求的飛行能力,今后再遇到什么自身無法抗衡的力量,也能夠憑借這種能力,逃之夭夭,保全性命。
在與人戰(zhàn)斗時,更是可以享盡空中優(yōu)勢,越級對敵。
最不濟的情況,你都還可以用來趕路,節(jié)省大把時間…
當然,這種斗技也是分有品級,黃階到地階,就是歷史上最常見的飛行斗技等級,通常情況下,只要達到了玄階高級,其速度就能夠與一名真正的斗王強者所化雙翼相差無幾。
而決定其等級的因素,便是它的制作方法以及制作材料。
材料并不難尋,只要尋一飛行魔獸,折其翼翅,即是煉制主材。
可惜的是,那最最重要的制作方法,早已在斗氣大陸上失傳多年,根據(jù)翟爍上一世的記憶內容來看,也就只有那西北大陸的落雁帝國,收藏有一卷天雁九行翅。
因此目前大陸上流通的飛行斗技,絕大多數(shù)都是前人所留,這也導致這玩意越來越稀少,越來越昂貴…
這并不排除中州上的一些隱世大族,保留有那神奇的制作方法,可這種在當下足以轟動大陸的貨色,別人又怎會將其輕易示人?
當然,這些都不是翟爍現(xiàn)在應該關心的問題,他只知道,如果消息屬實,那卷飛行斗技,他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給收入囊中!
殺人優(yōu)勢,逃命優(yōu)勢,制空優(yōu)勢,趕路優(yōu)勢,飛越優(yōu)勢…
就算是一卷黃階級別的飛行斗技,能夠給他帶來的好處,都是大到了一種難以置信的程度,這種斗技在他身上,基本就是如虎添翼,使得他那本就離譜的越級能力,更上一層樓。
而且從此以后,離開綠洲,越過荒漠,也無需借助于云家的飛行魔獸,就連這北方大陸的惡劣地勢,都再也無法阻擋他前進探索的腳步…
…
“千真萬確!這事兒知道的人并不少,很可能是煉沙城想要吸引更多人流故意為之,而且這東西,只有他們說有,那就肯定會有!”蒙百被翟爍制住衣領,雙手一揚,無辜道。
“可有明說那飛行斗技是何等級?”激動過后,翟爍方才將蒙百丟到一旁,問道。
“這個…并未說明,不過按照公會的行事風格,必然不會是低于玄階級別的玩意,因為那種東西,根本連進拍賣場的資格都是沒有?!泵砂僬砹艘幌乱骂I,遲疑道。
翟爍輕輕點頭,撫摸著納戒,又問道:
“大會何時開始?”
“已不足半月?!泵砂俚?。
“時間這么緊么…”翟爍聞言,再次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想要從如此多的競爭對手中拍賣到一卷玄階級別的飛行斗技,那個難度可是相當之大,因為現(xiàn)在的他根本就不清楚,屆時將會有著哪些龐大勢力參與其中。
以他目前的身家,如何能與那些傳承了幾十上百年,或者更久的家族相提并論?
那些家族勢力只要不傻,就絕對不會放過這么一卷特殊斗技,因為只要能夠將其收入口袋,那么自己家族的天才小輩,從此便是站在了同齡人中的金字塔頂尖之上…
一步快,步步快,修煉便是如此,逆水行舟,拼的不只是底蘊,還有先人一步的機緣。
“蒙百,幻沙城東是否有萬藥坊的分部?”翟爍低聲一嘆,語氣頹然。
現(xiàn)如今的他,可是沒有太多的選擇,即便出現(xiàn)在那些強者眾多的場合,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真實底細以及身上所藏之物,他也不得不為此堵上一把…
飛行斗技,實在是太過誘人。
“?。坑?,有,萬藥坊的生意,可是遍布綠洲全境,這里當然有的。”蒙百愣住,一時間有些搞不明白翟爍突然要去那萬藥坊做什么。
“既然要去參加那種級別的大會,那自然是要好好準備一下咯?!狈路鹗强闯隽嗣砂傩闹幸蓱],翟爍無奈的伸了個懶腰,略顯煩悶。
沒想到,他依舊還是躲不開替人煉丹這條老路…
只希望,那卷斗技是以金幣成交吧,否則他的那些五品丹藥與別人比起來,可就真的是頹勢盡顯了…
…
幻沙城東,抬首望去,高矮不一的古樸建筑分列街道兩旁,城池上方,不斷有著數(shù)頭飛行魔獸呼嘯而過,駝著一群群目露驚奇的各色人群來到此地,將這座傳承悠久的城池擠得水泄不通…
如此龐大的人流量,當然是少不了各個家族產(chǎn)業(yè)的影子,錯綜復雜的路段,讓翟爍兩人繞了好些巷子才抵達目的地。
“你先去想辦法打聽一下這次拍賣大會上,都有哪些寶貝出場吧?!钡誀q站在一處萬藥坊的樓閣前,目光平視,淡淡道。
“那蕭少你呢?”一旁的蒙百撓了撓頭,這年輕人竟敢就這么把他放走,不怕自己跑了?
如果他要是真的離開了這幻沙城,光憑翟爍這路癡,還真就沒半點能耐尋到他的下落。
翟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未解釋:
“我能讓你離開,自然也能夠找到你?!?br/>
說罷,翟爍也不管蒙百心中作何感想,移步向著萬藥坊內行去。
他能夠如此放心的將蒙百帶在身邊,當然也是在其身上施展了一些手段。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蒙百可以因為利益跟隨他,他卻沒有任何理由選擇對其毫無保留的相信。
“這年輕人,真是讓人看不透啊…”盯著那道單薄背影,蒙百頓足片刻,隨即輕嘆一聲,尋了個人潮擁擠的方位,閃身不見。
…
另一邊,隨著翟爍亮出自己的五品煉藥師身份后,他便不出意外的被那萬藥坊的分部管事給熱切的請了進去。
后面的,自然就是一些證實身份,以及商談分成的問題。
而因為翟爍目前時間緊迫,并沒有太多的精力在這種地方耗費時間,所以最終只是給了一個六四分的價格。
他需要盡量保留更多的資源,用以競爭那卷飛行斗技,以及其他珍惜寶物。
畢竟來都來了,總不能說只弄一卷斗技吧?
而就算如此,都還是引得那管事小老頭笑得差點老臉抽筋,六四分成,他這輩子都還沒見過這么大方的煉藥師,在他看來,這和做慈善沒什么區(qū)別…
雖然價格談好了,但是突然又有著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大師,我們這里,并沒有準備這么多的五品丹藥藥材啊,三四品丹藥您不考慮嗎?”
那名管事小老頭,拄著拐杖,殷勤的對著翟爍手舞足蹈,口中吐出的“您”字,在那些店員看來,倒是多少有著一點滑稽意味。
畢竟對方怎么看,都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小毛孩而已…
不過眾人也是極為清楚那五品煉藥師在幻沙城內的含金量,故此只是心中好笑,無人敢因其年齡而輕視于他。
卸去了那套極不合身的黑袍面罩,再被這老頭目光如炬的盯著上下打量,翟爍表情也逐漸涌上一股不自然,鎮(zhèn)定道:
“有多少,就先煉多少吧,我時間緊迫,并沒有閑心煉去那些三四品。”
一枚五品丹藥的市場價,大概在一百五十萬金幣上下浮動,四品丹藥,卻是只有它的三分之一左右,至于三品,那就更低。
這種東西,平時煉煉備用也就罷了,若是想要拿去參與拍賣大會,多少有點自不量力…
而且就投入的煉制時間和產(chǎn)出比而言,并不劃算。
“老先生,晚輩突然到訪,貴店未曾準備周全也是情理之中,如果這次合作愉快的話,呵呵…”翟爍撫手笑道,相信以這老頭的精明,并不難理解他的意思。
果然,那小老頭在面色僵硬了一瞬后,便再次恢復笑臉:
“無妨,五品就五品!大師,請!”
如若不是擔心翟爍的成丹率,估計這事也不會有此插曲,畢竟翟爍的年紀,真的是太年輕了一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名五品煉藥師。
若那些珍惜藥材被其毀了個大半,想想那損失他都有些汗流浹背的感覺…
可話說回來,翟爍那一手精妙絕倫的控火手法,又不得不讓他心生敬服,權衡之下,他還是打算為此賭上一把…
跟隨小老頭來到一間偏僻密室后,翟爍關上大門,習慣性的警惕片刻,方才盤腿而坐。
“本就是煉藥師,還想不靠這門手藝吃飯?真是可笑…”
望著手里的兩枚納戒,翟爍自嘲的笑了笑,隨即小手一揮,赤紅藥鼎閃現(xiàn)而出,咚的一聲砸在了他的身前。
為了飛行斗技,他這次必須得拼盡全力…
…
當?shù)誀q正在心無旁騖的批量煉藥時,那拍賣大會的消息,也是經(jīng)過有心人的刻意散播,傳遍了幻沙城的角角落落。
這種極其少見的拍賣大會,不出所料的引起了各大家族的關注,雖然他們并不知道為何那開啟時間提前了許多,但自從他們得知那壓軸之物后,就再也無法保持一開始的淡然自若,紛紛開始組織人手,朝著綠洲東面匯集而去。
這其中,自然也是少不了三大家族的影子,除了那財大氣粗的林家表現(xiàn)得興趣盎然之外,幾乎無人不為此動容。
甚至于那極少顯山露水的屈家,都是有著一些躍躍欲試的風聲傳了出來。
這個家族,如若不是蒙百在閑暇之時與翟爍提及的話,后者估計直到現(xiàn)在都還在以為它是什么墊底勢力。
誰又能想得到,這個淡泊名利的屈家,竟然位列三大家族之一!
以蒙百這堪比地頭蛇的貨色,都是很少得到他們的消息,可見他們的行事風格,低調到了何種程度。
他們唯一的存在感,好像也就只有那屈長老時常現(xiàn)身于城主府內,與幾個綠洲頂尖強者商談要事。
除此之外,就算是林蒙兩家想要對他們深入了解,都是無從下手…
如此看來,這即將在拍賣大會上登場之物,定來歷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