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并沒有繼續(xù)向前走去,而是背靠在那被火熱的太陽,照耀的滾燙的城門上。
黑衣女子的身子,猛的一顫,痛苦的表情彌漫在那冰冷而又蒼白的臉上,讓人看了都不禁心中一疼。
可是,在那雙清澈的眼眸之中,除了冰冷以外,就是那種深邃的剛毅與決然。就算是那火紅的太陽,都沒能在她的眼睛里留下任何的光和熱。
擰開手中的水袋,黑衣女子,猛灌了幾口水,那干裂的嘴唇也變得微微紅潤起來。
又休息了一會,黑衣女子,強撐著站起身來,險些又倒了下去,要不是她緊咬嘴唇堅強的摸著懷中的那本夢溪筆談,她或許真的就倒了下去。
太陽雖然,不在高空,但是那金色沙漠里的無盡熱浪似乎并沒有減退多少。黑衣女子,掙扎著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黑衣女子就這么的走著。那本就單薄的身影,在黑色的荒漠里顯得更加的單薄。
很快黑衣女子來到了一座很大的廢墟的宮殿前,只見她走向一處不起眼的拐角,然后緩慢的蹲了下來。這時候,忽然刮起了一陣狂風,整個金沙城都被隱藏在這狂暴的風中黃沙之中。
隱隱聽見一聲轟響,但很快又消失不見??耧L也漸漸小了,直至沒有一點風的痕跡。但是,剛才的那位黑衣女子卻消失不見了。
除了,被狂風吹來的黃沙,覆蓋了那黑衣女子的腳印之外,整個金沙城又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少宮主。少宮主受傷了?!币粋€侍女驚叫道。
“平兒,快去通報宮主?!绷硪粋€侍女趕忙說道。
“是?!北环Q為平兒的侍女趕緊向里殿跑去。
“宮主?!逼絻簹獯跤醯暮暗?。
“怎么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那坐在首位上的中年女子的口中傳來出來。只見,這中年女子,穿著一身華貴的白色寬松長衫,頭戴一個玉色發(fā)簪,模樣和那黑衣女子有七分相像。
這中年女子手指不停地撥弄著一個白色的蝎子。然后,靜靜地把那蝎子放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頸之處。任憑那白色蝎子,在她的脖頸和胸膛間游走著。
她就是天蝎宮的宮主,雪玉天蝎,陳傾城。而那黑衣女子,也就是被平兒她們稱作少公主就是陳傾城的女兒,張雨桐。
“宮主。少宮主受傷了?!本驮谄絻赫f完這句話的時候,陳傾城就已經(jīng)飛身而起,轉眼到了張雨桐的身邊。
“桐兒。你怎么樣?”陳傾城沒有了先前的那種冷漠。但是,這世間的一切除了她女兒能讓她這么慌張以外,別的什么都不可以。當然,那份寶藏也不可以。要不是為了完成她夫君的遺愿,她早就帶著張雨桐離開這地下宮殿了。
但是,人在豪門,身不由己啊。就算她有一萬個不情愿,她也必須留在這里。她愛著,并且深愛著她的夫君張景程。無論最終成功與否,她都要盡力一試。這也就是為什么,張雨桐會出現(xiàn)在皇宮大內(nèi)盜取夢溪筆談了。
陳傾城,抱起昏睡中的張雨桐就向自己的房間飛去。
其實,張雨桐的傷勢并不嚴重。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從陸星云那里逃走,又怎么可能經(jīng)過這么長的路而又回到了這荒漠之中。
這一路的勞累再加上精神的高度緊張,才讓張雨桐陷入了昏迷。至此,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了。
陳傾城,急忙運功給張雨桐療傷。平兒她們也去忙著給張雨桐熬藥去了。半個時辰以后,張雨桐終于醒了過來。臉色也好了很多。
“娘。桐兒不好,只拿回了夢溪筆談?!睆堄晖┨撊跽呗曇粽f道。
從懷里拿出夢溪筆談,張雨桐把它交給了她的母親陳傾城。
接過夢溪筆談,陳傾城看都沒看,就把它放在了床邊,然后撫摸著張雨桐蒼白的臉說道,“苦了你了。桐兒。要是你父親還活著,多好啊?!?br/>
陳傾城說著,一滴晶瑩的眼淚,順著她那雪白的脖頸流了下來。
張雨桐也很吃驚,在她的印象里,她的母親陳傾城一直都是那種冰冷的樣子,從來沒見她笑過。
這也是為什么,張雨桐也是一副冰冷表情的原因。從下,她就被教導如何去報仇。所以,她也沒有覺得什么不好。直到,那天他看到了救他的陸星云以后,心里才泛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漣漪。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陸星云此刻也正在尋找她的路上。
“桐兒。你先歇著。娘先走了?!标悆A城見張雨桐并無大礙,倒也放心了不少。
兩天前,陸星云和張君誠進了皇宮見到皇上張子豪以后,知道了許多秘辛。此刻,他們正朝著通往西域大沙漠的方向趕去。
人人都說,陽春三月天。但是,這四月的天也是不錯的。除了清明節(jié)的那一天,下起了小雨以外。這幾天來,倒也算得上是風和日麗。讓人,不覺得都有些懶了。
草長鶯飛,綠池流水。只要是出了城鎮(zhèn),就能看到一種只有大自然才有的生機盎然之景。
眼下,就有那么一個小酒館,在那路口處若隱若現(xiàn)。半尺見方的酒字大旗,在臨近黃昏的霞風中,來回飄動。
小酒館里,沒有客人。只有幾張放著筷簍的舊的方木桌子。不知道多少年了,桌子上的木紋都已不見。有條板凳竟然還是三條腿的。然而,就是這張三條腿的凳子上卻坐著一個人。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
而在酒館的最前面,一個穿著黃色輕衫的妙齡女子,此刻卻在那喝著一壇酒。沒錯,就是一壇酒,而且還是上好的紅蛇龍膽酒。
這紅蛇龍膽酒本是一種冬天才會喝的酒,因為它夠辣,夠味,夠爽快。但是,現(xiàn)在既非冬天,也非什么天寒之日,更何況還是一位妙齡姑娘,卻在這里喝著這樣一種只有男人才會在冬天喝的一種酒。你說這奇怪嗎?
不過更加奇怪的是,那佝僂老人,卻在那里喝著茶。說是喝茶,其實就是冷著的白開水罷了。只不過,他這茶卻是裝在一個大大的酒葫蘆里。
“辰辰。少喝點。你看都有客人來了。讓客人見了笑話?!蹦秦E老人笑呵呵的說道。
“爺爺。您就放心吧。我的酒量您還不知道。”名叫辰辰的妙齡女子嬌笑道。只是臉上的紅暈,更是給她本就青澀的臉上多了些風韻之色。
此時,張君誠和陸星云已經(jīng)到了這小酒館不到十米的地方。
陸星云和張君誠趕了一天的路,早就饑渴難奈了。要不是剛才看到這么一面酒旗迎風招展的若隱若現(xiàn)。他們也不會向這反方向走了這么一里多路。
“店家。給我們來兩壇好酒,再上兩斤牛肉?!睆埦\還沒進店,就大聲喊道。
陸星云沒有說話,只是略有所思的看了那妙齡女子一眼。陸星云總覺得這女子有些奇怪。
到底哪里奇怪,除了那一大壇酒之外,也沒什么。世間也沒人規(guī)定,女人不能喝酒啊。
很快,兩壇美酒和兩斤牛肉就被送上來了。當然,這一切都是那女子送來的。而那佝僂老人,并沒有因陸星云和張君誠的到來而有任何的變化之色。依舊是,喝著他那酒葫蘆里的涼的白開水。
“來。陸星云,干了?!睆埦\立馬給自己到了一碗酒。
陸星云自然,也不好拒絕。打開封泥,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下去。
“好酒?!睆埦\爽快的說了一句。
這酒的確不錯,不辛不辣,正好這個時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