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你……怎么會沒被……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安正鑫神色變了又變。她怎么會是妹妹,被陳澄奪舍后,她的魂魄竟然沒有被陳澄消滅?!怎么可能?!
安雪柔仰著頭看安正鑫龐大身軀上頂著的小腦袋,這樣的安正鑫讓她恐懼:“我被下了禁制,一直待在學校的天臺,是你,哥哥你把我?guī)н^來的?!?br/>
“你胡說!”安正鑫皺起眉頭,“我可不記得帶了你?!?br/>
安雪柔不自覺地退后了一步,“我,我那時候力量不足,凝不出實體,話也說不清楚。”
安正鑫盯著安雪柔看,臉上神色莫測,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間,他狠狠甩出一根觸手朝安雪柔鞭過去。
安雪柔站著沒有動,抬著蒼白的臉楚楚地望著劃破空氣呼嘯著朝自己甩來的觸手。
那觸手在距離安雪柔的臉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頓了下來。觸手上那張若隱若現(xiàn)的安正鑫臉正對著安雪柔,與她大眼瞪小眼。
另一邊卷著顧恩澤的觸手力道有了些許放松,顧恩澤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他猛地彎下身去,揮起匕首用盡全力地扎向觸手上的那張人臉。
那張臉嘶吼了一聲化成黑色的漩渦,整根觸手卷著顧恩澤的腿把他當溜溜球般瘋狂地甩動起來。顧恩澤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好幾次都重重撞上墻壁,痛得他咬破了下嘴唇,沁出殷紅的血絲。
就在他覺得兩眼發(fā)黑馬上要暈過去的時候,腿上的束縛突然散了去,他從半空中摔在地上。顧恩澤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打了個滾,往旁邊的一根柱子后面躲去。靠著柱子緩了口氣才探頭去看安正鑫發(fā)生了什么事。
安正鑫龐大的身軀后方,何明宇撤回了剛才從后面拍中安正鑫脖頸處的雙掌,飛快地在半空中一個敏捷的轉身,再次拍出的手上迸出兩團明亮的法力光環(huán),炸在安正鑫揮舞著抵擋的觸手上,燒出一大片烏焦的痕跡。
何明宇在觸手上蹬了一腳,高高躍起,同時朝顧恩澤的方向伸了下右手:“小呆,匕首丟給我!”
顧恩澤拽著匕首緩緩地站起身,經過剛才的纏斗,他身上的衣服越發(fā)破爛,白凈光潔的皮膚上多了一道道青紫色的傷痕。出門前準備了許多符箓和雜物的包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鞋子也只剩下一只,另一只腳光著可以看到小腿上一圈青烏的勒痕。但他毫不在意地一步一步朝前走近。
何明宇沒有等來武器,心下有點奇怪。但戰(zhàn)斗中不容他有半分失神,他便迅速握掌成拳,凝聚在拳頭上的法力迸發(fā)出強烈的光芒轟向安正鑫的腦袋。安正鑫雙目圓睜,大吼了一聲,眼中出現(xiàn)一絲畏懼的神色后連忙停止了觸手的攻擊,收回來層層疊疊地護住自己的腦袋。
“砰”的一聲,層層包裹著的觸手盾上現(xiàn)出一個焦黑色的碗大的洞,殘破的觸手一根根地被拋棄般掉落在地上。安正鑫重心不穩(wěn)地朝后飛退,地上的觸手化成一道道黑霧朝何明宇席卷而去。
一只黑色匕首閃著法力的光悄無聲息等在了他后退的線路上,捅進了腦后的死穴,鮮血隨著匕首的拔出噴灑了出來。安正鑫扭過頭,血紅的雙眼瞪著顧恩澤。顧恩澤將拔出的匕首再一次對準穴位捅了下去,眼神冷酷。
安正鑫龐大的身軀開始層層剝落,無數(shù)的黑氣自他身上散開,最后只剩下一個消瘦的身子趴伏在地上著粗氣。他抬了抬渾濁的眼,掃過顧恩澤、何明宇,最后視線落在安雪柔身上,啞聲問道:“你……真是雪柔?”
“我,我不知道……我沒有生前的記憶?!卑惭┤釗u頭,對著安正鑫凄慘的模樣,眼中滑下了一串淚珠。
“你不是她……咳,咳,我的妹妹,怎么會跟別人配合,眼睜睜看著自己哥哥被打敗。你不是她……”安正鑫聲音越來越低,終于腦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閉上了眼睛。
安雪柔捂住了嘴巴,她明明不記得這個人,卻哭得停不下來。
終年不見天日的別墅里,陰風刮過,冷颼颼的卷過心頭。
“小呆,有沒有受傷?”何明宇彎身拎起顧恩澤掉在地上的鞋子朝半蹲在地上的顧恩澤靠近,一身狼狽不堪的顧恩澤看得他很是心疼。
顧恩澤沒有說話,長長的睫毛垂下,拇指在匕首黑色的匕身上劃過去。
“唔……小,呆?”那聲悶哼并不響,顧恩澤的匕首扎到了靠近他的那個人的肉里??蓪Ψ絽s沒有逃開,反而貼上來緊緊抱住了他,禁錮住他的身體,沉聲道:“別動?!?br/>
顧恩澤握著匕首的手停了下來,那聲音太熟悉了,讓他身體不用混亂的大腦判斷就自然放松了下來。
何明宇一手摟住顧恩澤,一手把顧恩澤的手從匕首上拿開,好在顧恩澤是半蹲著的高度,反手捅過來的匕首扎在了何明宇的大腿上,鮮血從傷口處流了下來,浸濕了褲子。
之前戰(zhàn)斗都好好沒受傷的何明宇此時無奈地捏住顧恩澤的臉,目光沉沉,溫熱的氣息呼在他的耳邊:“連我都敢下手?”
“放開!”顧恩澤莫名的生氣,眼神冷酷,怒氣騰騰地掄起緊握的拳頭,力道不輕地砸中何明宇的嘴角。
“嘶!”何明宇因為刺痛而倒吸了一口涼氣,卻緊貼著顧恩澤不放松半點力道。
顧恩澤猛烈地掙扎,一條泛著藍光的鎖鏈自何明宇身上浮起在空中“嘩啦啦”抖動著纏住了顧恩澤。這是他出發(fā)前向黑白借的心鎖,沒想到沒有用在敵人身上,最后竟然鎖住了自家小呆瓜。
何明宇直接把被鎖鏈纏住的顧恩澤壓倒在身下,鼻息拂過他的唇瓣,捏著顧恩澤的下巴輕聲道:“竟然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生氣了。”
下一秒,何明宇便低頭吻住了滿臉兇悍的顧恩澤的嘴唇,吸允他唇上的傷口,用力地探進他的口中。顧恩澤火大地咬了下去,何明宇卻不松開,不管不顧地攪著他的唇舌。鮮血的味道在兩人的口腔中彌漫。
半響,顧恩澤抬起被吻得濕潤通紅的唇,目露兇光地說:“唔,殺了你!”
何明宇心想這顯然是沒親夠啊,他無視顧恩澤的掙扎,再次低頭吻了下去,一只手更是熟練地伸到下面摸顧恩澤。
何明宇用虎牙咬著顧恩澤的唇低低地笑:“殺我?被我摸幾下就硬了,還這么兇?”
顧恩澤氣得滿臉通紅,卻又十分不爭氣地渾身發(fā)軟地靠著何明宇寬厚的胸膛。然而被吻得面頰紅潤,眼神濕漉漉的,咬唇的動作也是又可憐又可愛,還特別的勾人。就算他滿腦子都是暴虐的想法,表現(xiàn)出來也是大打折扣,毫無狂霸兇悍的震懾之力。
“回去了?!鳖櫠鳚蔂顟B(tài)十分不對勁,何明宇自然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地方怕是不能久留。他彎身將顧恩澤抱了起來,大腿的傷處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抱人的動作生生頓住,偷偷地咬牙忍了忍。
顧恩澤一雙又大又黑的眼睛兇巴巴地盯著他看。他憋著氣努力了幾次,悲傷地發(fā)現(xiàn)腿疼得承受不了兩人的重量。*,身為一個男人抱不動自己的愛人……
滿心憋屈的何明宇憂傷地放下了顧恩澤,改拉著他走。顧恩澤還特別不配合,挪著腳歪來歪去地走。
兩人路過安雪柔身邊的時候,何明宇看她茫然無措的樣子便說道:“你跟我們走吧?!?br/>
嗯……把她帶去給蘇大師安置,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安雪柔的身體再奪回來。
“主人!我來接你啦?!焙诎资掌鸹鸺t的翅膀,學鳥一樣蹲在窗臺上,抬頭挺胸地夸自己,“是不是快?是不是很精準到位?”
何明宇自然不會夸它,它也不介意,火紅的眼珠子轉了轉立刻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鎖纏在了顧恩澤的身上。黑白先是震驚地張了張嘴,然后翹起尾巴,抬起一只前爪子放在嘴邊嘰嘰咕咕地笑了起來:“哎喲,哎呦,鬼見愁也有被我鎖鏈鎖住的一天。哈哈哈哈……你做了什么壞事???快說出來讓黑白大爺樂一樂!嘎嘎嘎嘎……”
顧恩澤異常兇狠地瞪了它一眼。它立刻慫了,怪笑聲戛然而止。翹起的尾巴垂了下來,又抬起一只爪子,兩只爪子同時捂著嘴賣萌道:“啊,剛才風好大,我什么都沒說。”
何明宇咬牙用盡全力把顧恩澤抱上了黑白的背,然后緊緊把他圈在身前。安雪柔也坐上去后,黑白大翅展開,扇翅飛離。
與此同時,陰霧彌漫的別墅二樓。
一個窈窕的身影在霧中自如地走著,踩了在地上爬行的鬼魂一腳,半步都不停留地繼續(xù)朝前走。直到橫陳在地上的一個卡其色帆布書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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