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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強的借口讓秦?zé)o歌感到無語, 但她也不好推卻他的好意，左右她也確實沒有提前跟楊文廣打招呼, 若是他沒在家，那她跟阿實也的確尷尬。

    于是她點點頭，龐煜便立刻吩咐龐豐去天波府門口打聽, 龐豐得了吩咐, 便往天波府門口走去。

    天波府到底是武將門第，守門的都是一身甲胄的府兵, 只是外人可以輕易的從那身陳舊的甲胄上看得出來，天波府已近陌路。

    秦?zé)o歌看著龐豐走上前, 對著那門將行了個禮，問了句什么, 又指了指他們的方向, 那門將看了看馬車，最后朝龐豐擺擺手，秦?zé)o歌便有些失望，龐煜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然后龐豐不知道又跟那門將說了句什么, 那門將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跟同伴打了個招呼，跟著龐豐走了過來。

    龐煜心里又忍不住忐忑起來。

    馬車本就停在天波府門口不遠的地方, 龐豐很快帶著門將過來了, 走到車門口時, 龐煜主動掀開了車簾，秦?zé)o歌探頭出來，就聽龐煜道：“秦姑娘，這位小將軍說，楊校尉今天本是不當(dāng)值，但因為今天街上人多，皇宮加強了防衛(wèi)，楊校尉被臨時召回去當(dāng)值了。”

    眼中帶著些許好奇門將朝看看秦?zé)o歌，又看看龐煜，點點頭，示意無歌的確是龐豐說的這樣。

    龐煜心中竊喜，真要說什么，卻突然聽無歌道：“這也無妨，那么請問貴府的女將軍們都在么？”

    一句話讓龐煜的心情由竊喜變成驚駭：什么情況，這是直接要見長輩了么？

    那門將聞言也警惕了起來，但沒有冒然行事，而是慎重的問：“敢問姑娘為何有此一問？”要知道，如今府里的當(dāng)年馳騁沙場的眾位夫人，如今也只有穆夫人和八小姐尚有一戰(zhàn)之力了，其他的，要不早已去世，要不是病痛纏身，這都是當(dāng)年上戰(zhàn)場造成的。

    秦?zé)o歌忙道：“小將軍莫要誤會，在下只是一心仰慕楊門女將的威名，此前又在開封城外與楊校尉有過一面之緣，今天才來冒然拜訪的?！?br/>
    聽見秦?zé)o歌跟楊文廣見過，那門將的臉色好了一些，朝她抱了抱拳道：“那姑娘稍等，我去通報一下?！?br/>
    “那就麻煩小將軍了。”秦?zé)o歌回了個禮，目送那門將跑進了天波府的大門。

    見那門將終于走了，龐煜終于忍不住問道：“阿秦，你……為什么非要去楊家啊？”

    凝視了一會兒天波府那陳舊卻氣勢磅礴的牌匾一會兒，秦?zé)o歌淡淡的道：“因為我想成為她們那樣的人?！?br/>
    想要再次的，成為一名軍人，守護百姓，守護家園。

    然而聽見這句話的龐煜卻猶如吞了個雞蛋一般張大了嘴巴，腦子里紛亂復(fù)雜的思緒呼嘯而過。

    這是什么意思？

    阿秦你這樣當(dāng)著我的面跟我說你要嫁進楊家當(dāng)楊家的媳婦兒，難道都不會害羞的么？你真的不把可能要娶你的我當(dāng)回事兒了？

    龐豐也傻了眼，實在是搞不懂這位“未來夫人”了，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

    一旁的阿實看著這主仆倆，撇嘴道：“你們瞎想什么呢，我們小姐是想說，她也想跟楊門女將那樣，能披甲上戰(zhàn)場，保家衛(wèi)國！”

    因為無法解釋自己為何執(zhí)著于天策府，所以秦?zé)o歌一直如是跟阿實解釋

    阿實的話讓龐煜主仆齊齊悄悄松口氣，秦?zé)o歌不由看向兩人，疑惑道：“我說的話有什么不對么？”

    “沒有沒有，我們只是吃驚你竟然有這樣的想法而已。”龐煜連忙擺手，秦?zé)o歌瞇眼看了他一會兒，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只好作罷。

    其實即便是她察覺到龐煜的想法，恐怕也只會告訴他，要是真沒法以她如今的身份跟著楊家上戰(zhàn)場，那么嫁入楊家的確是她最后的打算。

    但這個打算對楊文廣來說太不厚道，所以她覺得能不這么干就不這么干，最好是能讓楊家的長輩收她做個干女兒啥的。

    只是她如今的身份倒是個麻煩了。

    龐煜主仆見無歌不再追問，相互對視了一眼，悄悄松了口氣，隨即龐豐又為自家侯爺發(fā)起愁來，這真要娶個這樣的媳婦兒回去，天天都想往戰(zhàn)場上去，那這叫什么事?。?br/>
    似乎是感受到了龐豐的心思，龐煜朝他挑挑眉，指了指皇宮的方向，又擺擺手，那意思，管她呢，大宋都多少年沒打過仗了，爺?shù)南眿D兒，還不能有點特殊的愛好？

    雖然沒有理解到自家主子的意思，但龐豐從自家主子得意洋洋的臉上，已經(jīng)讀出了一個未來妻奴的臉孔。

    于是內(nèi)心默默的咆哮：主子啊，你是不是忘了，這媳婦兒是不是你的還不一定呢？

    然而龐煜已經(jīng)開始興致勃勃的跟阿實打聽秦?zé)o歌小時候的事了，諸如幾歲開始練武啊，揍沒揍過紈绔啊之類的話，完全忘了自己也是紈绔。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一會兒話，那個去通報的門將就回來了，走到馬車跟前，先是抱拳行禮，接著道：“姑娘，小侯爺，我家夫人說了，孀居之人，不便見客，客人不防留下地址名姓，改日再行相邀?！?br/>
    “我只是個女客，有何不方便的？”秦?zé)o歌蹙眉，實在不明白這個夫人為什么拒絕他們。門將搖頭：“姑娘，對不住，小將只是照實傳話，姑娘請回吧?！?br/>
    秦?zé)o歌嘆口氣，人家不讓進門，她還真沒辦法，朝門將拱拱手：“多謝小將軍了?！?br/>
    門將辭了謝，又回到了天波府的門邊。

    看著秦?zé)o歌凝重的臉色，心中雖然對她被拒絕很開心，但龐煜卻絲毫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反而小心翼翼的道：“那阿秦，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啊？”

    是啊，去哪里呢？王府？她還不想回去。

    抬頭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秦?zé)o歌也茫然了，龐煜見她沒有打算，于是舊事重提：“阿秦，要不，我們還是去大相國寺那邊玩？你們還沒怎么逛過開封城吧，就當(dāng)，就當(dāng)今天出來散心了嘛?！?br/>
    心中躍躍欲試的阿實也猛點頭：“是啊小姐，我們這幾天都悶在府……呃，我是說家里了，趁今天出門了，就去玩一下嘛?！?br/>
    秦?zé)o歌看著龐煜和阿實兩張期待的臉，終于無奈的點頭：“好吧，那就再麻煩一下小侯爺了。”

    龐煜開心的要蹦起來，忙道：“不麻煩不麻煩，反正我們今天也是出來玩的嘛?！闭f罷，對龐豐道：“走了，去大相國寺。”

    “好咧?！笨旎畹膽?yīng)了一聲，龐豐上了車板子，喊一聲坐好了，就開始往前趕車。

    車廂里，龐煜興致高昂的說著大相國寺外的各種吃食，飲品，好看的好玩的，聽得阿實眼睛亮晶晶，連無歌都變得感興趣起來。

    快樂的時間過得總是很快，就在龐豐停下馬車，說前面人流太多無法車走不了時，早已口干舌燥的龐煜卻還意猶未盡，但也只能讓秦?zé)o歌下車。

    三人下了車，龐豐去專門停放馬車的地方放車，阿實看著大相國寺人頭攢送，人聲鼎沸的熱鬧景象，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她的呆模樣逗樂了龐煜：“我跟你說，這還算只能算是一般的熱鬧，等下個月元宵節(jié)，咱們上宣德樓那邊去，到那時候，一條御街，你從天亮走到天黑都走不到頭，那才叫真熱鬧呢。”

    秦?zé)o歌卻是看著眼前這一幕，回想起了自己上輩子的洛陽和長安，可惜繁華盛景，最終都毀于一場戰(zhàn)火，真希望，這些熱鬧與喧囂，能夠不再遭受戰(zhàn)火的洗禮。

    龐煜見她臉色黯然，不由奇怪：“阿秦，你怎么了？”

    回過神，秦?zé)o歌勉強笑了笑，道：“沒什么，我只是有些渴了，想看看哪里有賣喝的?！?br/>
    “咦，小姐你渴了么？可是你都沒怎么說過話……”一面不自覺的拆自家小姐的臺，阿實一面回頭朝往他們這邊來的龐豐揮手，完全不知道自家小姐心里的尷尬和龐煜心頭涌上來的甜意。

    龐豐擠過來，又火上澆油了一把，道：“爺，你這說了一路話，口渴了吧，我剛才看見那邊有賣熱茶湯的店，咱么先去喝兩碗，驅(qū)驅(qū)寒氣？”

    龐煜卻看看秦?zé)o歌，見她點頭，這才抬腳踢了龐豐一腳道：“那還不帶路？想渴死爺?。　?br/>
    習(xí)慣了自家侯爺兩張臉的龐豐也不介意，揉揉屁股，笑呵呵的前面帶路。

    阿實正在納悶這個小侯爺怎么突然就變得這么無禮霸道時，就聽見一旁路過的開封百姓嘆息道：“這就是那個安樂侯吧？”

    “是呀，你看他多霸道啊。”

    “長得倒是人模人樣，要是學(xué)點好的，那指定是個翩翩佳公子?。　?br/>
    “哎，跟他一起那個姑娘是誰？”

    “誰知道喲，八成又是因為什么才會跟那個安樂侯在一起吧？可惜了，造孽喲……”

    他們走了一路，議論聲便從來沒有遠離他們的耳邊，就連他們到小茶館坐下來之后，店里原本挺多的人都呼啦啦幾乎走了大半，店主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他們說話的。

    “店家，點茶，一人先來一碗。”龐豐吩咐道。店主忙不迭的點頭回去要做事，秦?zé)o歌突然道：“等等。”

    店主嚇了一跳，目光驚懼地回頭看向秦?zé)o歌，見他嚇成這樣，秦?zé)o歌無奈道：“店家，我不喝茶，給我碗熱水就好?！?br/>
    “好的好的?！彼煽跉?，店主趕緊回去燒水，龐煜奇怪道：“阿秦是看不上這里的茶么？”話說到這里，心里已經(jīng)開始琢磨是不是去弄點好茶葉了。

    秦?zé)o歌搖搖頭：“不，我不喜歡喝茶?！币痪湓捑桶妖嬱系男⌒乃既糠駴Q了，這樣少了一個討好無歌路線的龐煜略有些沮喪，只好抬頭去看水牌，想瞧瞧這小店有沒有什么可以吃的。

    店主很快給大家上了茶，給無歌的自然是熱開水，末了又問要不要吃些什么，無歌搖搖頭表示不用，店主便走開了。

    他走開后，見無歌這也不要那也不吃，正煩惱怎么討好無歌的龐煜忽然聽見無歌道：“酒樓的窗戶，是年久失修了么？”

    “我說的，可不是王大人的女兒，而是她的孫女，譚大人，下官就不相信，難道這么些天，您在這開封城里，就沒有聽說過王相公家門前的鞭打之事么？”

    毫不讓步的話語讓眾位官員都紛紛議論起來了，大部分確實都說聽說過，但未傷及百姓，大家便覺得是人家的家事，聽過笑笑就罷，但也真的有人沒聽過，聽了大概始末也是唏噓不已。

    趙禎身后的劉太后聽著朝臣們的議論，終于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的王欽若，口氣威嚴道：“王卿家，確有此事？”

    聽見太后問話，王欽若這才出班解釋道：“回太后，陳御史所說，老臣不否認，但此事另有內(nèi)情，還請?zhí)笕莘A?！?br/>
    “卿家說來罷?！眲⑻簏c點頭。

    王欽若又拜了一下，朝臣們便聽他說道：“陳御史所說的，乃是老臣的大孫女，因自小生下來之后，她母親很快就去了，方士說小女八字奇特，若要養(yǎng)活長大，只有遠離親人，且不能多加照顧，故而犬子忍痛將她送至洛陽城長大，如今她已長成，即將定親，前幾日便從洛陽城回到了家中?！?br/>
    他說到這里，嘆了口氣：“說來也確實是老臣治家不嚴，孫女到了家門口，卻不得入內(nèi)，家仆也口出不遜，于是臣的孫女一怒之下用鞭子嚇唬了他們幾下，家仆們跑動之下，跌傷了，并未受到鞭打?！?br/>
    龍椅上的趙禎聽得津津有味，嘖嘖道：“王卿家，你們家這個孫女脾氣夠火啊，你說定親，是跟誰家的兒郎??？”

    龐太師黑著臉站了出來，甕聲甕氣道：“回陛下，要與王相公家大孫女定親的，是臣的小兒子龐煜?！?br/>
    趙禎張大了嘴吃驚的看著龐太師，聽見一旁陳林很小聲的咳嗽了一下，才忙閉上嘴心說，哎呀，小舅子龐煜看來是要遭罪啊，要不要幫他一把？他其實還挺喜歡龐妃這個親弟弟的。

    不同于他的立場，下面的朝臣們可都是齊齊為王欽若的決定吃了一驚，居然把孫女嫁給龐煜那個紈绔，難道看中的是安樂侯這個虛銜，不對，應(yīng)該看中的是龐太師的勢力吧，可是他就不怕皇上忌憚么？

    果然，一聽見王欽若要跟龐太師聯(lián)姻，劉太后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咳咳?！壁w禎假裝咳嗽了兩下，掩飾了自己的失態(tài)的同時也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呃……龐卿家，你跟王卿家，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這樁親事啊，看龐卿家的樣子，估計是以前聽都沒聽說過王卿家大孫女的事吧？這要知道，成親是結(jié)兩家之好，不是結(jié)仇啊！”

    他說的隨意，卻給他身后的劉太后和面前的朝臣們留下了不一樣的言外之意。

    劉太后覺得，嗯小皇帝還不錯，知道不讓權(quán)臣聯(lián)合起來欺負皇家。但朝臣們卻覺得，嗯，小皇帝說的對啊，這一個是暴力女，一個是紈绔男，這要真成了親，以后豈不是雞飛狗跳永無寧日？

    咦，這么一想，這事兒好像還是可以成全一下的？他們兩家雞犬不寧的話，豈不是便宜了他們這些漁翁？

    抱著這些想法的人，悄悄的看向了朝堂上的另一位王姓相公，王曾。

    他們不是傻子，劉太后的態(tài)度他們一看就知道，而他們這幫以王曾為首的官員卻是堅決反對這位劉太后的，所以如今此時，各方面來說，對他們都是有利的局面。

    可是，被他們看著王曾相公卻是動也沒動，說白了，其實兩邊他都看不慣，懶得插嘴，他不覺得在這些個小兒女婚事上插上一手，得來的利益有多么光榮。

    在趙禎的話引起了各人的心思之時，面色黢黑，額頭帶個月亮疤痕的開封府尹包拯出列道：“啟稟皇上，臣倒是覺得，不可如此，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婚事若是作罷，怕是有損王大人的孫女的清譽，害她一生啊?！?br/>
    包黑子竟然會幫王欽若說話？

    朝臣們都吃驚不已，王欽若卻是心中有數(shù)，回頭朝包拯微微的點了點頭，然而包拯卻并不領(lǐng)情，他正專心聽趙禎說話。

    “哦？這倒是稀罕了，包卿家這么維護王氏女，莫非是知道些內(nèi)情？”王欽若不是什么好臣子，這事兒，趙禎一清二楚，而他也知道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包拯也清楚，如今卻突然幫他孫女說話，定然是有內(nèi)情的。

    包拯也不隱瞞，道：“回陛下，臣是不認識的，但展護衛(wèi)認得，二人在洛陽城里，機緣巧合成了朋友，展護衛(wèi)給下官說了些王氏女過去的生活，臣覺得，便是為了她好，王相公家人的做法也著實令一個小姑娘心寒，如今歸家，不能立時進門不說，還要被下仆冷言冷語……”

    說到這里，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趙禎聽著也怔忡，嘆息道：“是啊，泥人兒也有三分脾氣，何況自小受盡了委屈的王氏女……”

    又問包拯：“那你可知，她到底有沒有傷到人？”

    “此事臣也關(guān)心了一下，遣人問過了目睹了整個過程的開封府百姓，百姓們皆嘆息家仆不守本分，王氏女功夫了得，卻并未有惡言?！?br/>
    功夫了得啊，趙禎驚嘆，心里貓爪一樣，盤算著什么時候攛掇龐妃把王氏女叫到宮里來瞧瞧。

    想了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朝堂上，便忙朝王欽若道：“王卿家，你可要多多補償你孫女才是?！?br/>
    眼見著這事兒就要輕輕揭過去，陳倫其連忙道：“皇上，但是臣聽說……”

    “好了！”劉太后突然制止了她的話，“這件事的相關(guān)人員都是王卿家的家人，在沒有比他更清楚事情的在真相，已經(jīng)說清楚了，陳卿家還是不要把風(fēng)聞之事再拿到朝堂上說了。”

    陳倫其只得閉了嘴。

    “至于龐王兩家的婚事，皇上，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你我還是不要干涉的好?！币姵紓儾辉僬f話，劉太后便開始□□趙禎。

    趙禎乖乖領(lǐng)訓(xùn)：“母后說的是。”

    接下來，再無人有事啟奏，朝會便就此結(jié)束。

    散朝之后，在朝堂上始終沒說過話的八王趙德芳便快走兩步，追上了包拯，口氣不太好道：“希仁，你今日不該為那王氏女說話，你這么一說，王龐兩家的婚事怕是成了定局，他兩家若是聯(lián)合起來……”

    “王爺?shù)囊馑迹陀傻媚峭跏吓暶麛?，最后落得個青燈古佛才好？”包拯的口氣也不太好，但他向來都是這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八王爺?shù)挂矝]有計較：“本王并非此意，王氏女的事情終歸是小事，但這朝堂上的局勢……”

    見他態(tài)度依舊跟之前一樣，包拯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王爺，下官明白您的想法，但您也要知道，姻親關(guān)系或許會是他們聯(lián)合的紐帶，但這紐帶有時候也會是絞殺他們關(guān)系的利刃，是利是弊尚不可妄下定論啊?！?br/>
    他說著，想到了之前展昭跟他說起的他所認識的王氏女，臉上出現(xiàn)了微笑的神情，八王爺一見他這樣子，正在再說什么，二人身后不遠處傳來王欽若的聲音：“希仁老弟，請留步。”

    聽見這聲稱呼，包拯的黑臉更黑了，回身臉色嚴肅的朝王欽若拱了拱手：“王相公莫要如此稱呼，下官擔(dān)待不起！”

    但二度為相的老狐貍王欽若早就練就了一張銅墻鐵壁似的臉皮：“擔(dān)待得起擔(dān)待得起！今日若不是希仁老弟一通話，老夫的孫女，怕是要清譽大損了?！?br/>
    “下官不過說了事實，王相，還請稱呼下官希仁就好，開封府還有公文需下官處理，失陪了?！鄙钣X得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包拯朝王欽若和八王爺拱拱手，快步往宮外去了。

    八王爺看著站在那里表情略顯怔愣的王欽若，到底沒忍住開口道：“王相莫怪，希仁就是這個直脾氣?！?br/>
    王欽若回神笑道：“哪里哪里，這個事兒不是大家都清楚么？”說完又嘆了口氣，“我一直很欣賞他的為人，本以為此次可以與他結(jié)交一番，奈何，哎……”

    暗暗撇了撇嘴，八王爺公式化的朝王欽若微笑：“總是有機會的，本王府上也有事情需要處理，本王就先告辭了。”

    “恭送王爺?！蓖鯕J若行了禮，也笑著看著八王爺離開后，臉上的神色瞬間恢復(fù)了肅穆，抬腳往尚書省的辦公地點去了。

    而另一邊，下了朝的趙禎因為還沒親政，所以啥事兒也沒有，一想到暴力女和紈绔男的婚事就覺得樂不可支，于是便想到了自己的妃子龐貴妃，便往龐貴妃的宮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