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過來了?”聲音冷冷的,依然聽不出喜怒。
“我前些日子書信與你,你可曾有看?”
“你帶著這些人來做什么?”
他沒有回答,反倒是問道,說著,他視線一一落在了眾人身上,最后卻是落在了尹映梨的臉上,眉頭竟是微微皺了皺眉。
“他們是……”
“你是何人?”
至音話還沒說完,亦一就盯著尹映梨問道,見她忽然就躲到了身旁男子身后,眉頭皺得更深了,那雙血瞳紅得幾乎變成了黑色。
“這位公子,阿梨她……”
“我沒與你說話?!币嘁黄沉怂谎郏Z氣有些不悅,“你過來?!彼钢忱嬲f道,可尹映梨卻是直接藏到了靳陌竹身后,連裙擺都看不見半分。
“亦一,她是長殿下的女兒,王儲殿下的姐姐?!?br/>
“你過來?!甭犃酥烈舻脑?,他的眉頭竟是舒展開了來,語氣似乎柔和了些,但依舊強(qiáng)勢。
靳陌竹見至音給她使的眼色,眉頭輕皺,可是還是勸說著將尹映梨從身后拉了出來。
亦一幾步向前就要拉尹映梨,結(jié)果靳陌竹和四姑娘都伸手要抓住了他伸過來的手,可卻抓了個空,亦一反應(yīng)很快,他們連袖子都不曾碰到,落秋則是直接將尹映梨扯到了她身后,擋在了跟前。
至音覺得今日的亦一有些奇怪,他從不讓人碰他的,當(dāng)然也從來不碰別人,即便給人看命也不會親自動手診脈,只一眼便能看出個大概來,除非迫不得已他才會動手,可今兒個話不僅多,連手都動上了,著實(shí)有些奇怪。
“讓她過來,我給她看看?!币嘁晦D(zhuǎn)身就往里頭走,也沒等幾人反應(yīng)過來,又消失在了那一排排的藥柜之中。
“他是什么人,怎的這般奇怪?”四姑娘湊到至音身邊問道,原本想問他為何是這幅模樣的,可是想到了剛才那人的那般反應(yīng),便沒問出口。
“他是這藥閣的主人,也是爺爺?shù)呐笥?。因著他們二人的事情,我便過來尋他,爺爺和我說過,若是有什么難處便過來尋他,他是我認(rèn)識的醫(yī)士中醫(yī)術(shù)最厲害的人,你們且放心,他不是什么壞人?!?br/>
“我們的毒你解不了?”靳陌竹忽然問道。
至音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道:“沒有多大的把握,是以才過來尋他的。他說什么,你們便聽他的便是,他鮮少親自給人看病的?!?br/>
靳陌竹想了想便點(diǎn)點(diǎn)頭對尹映梨說道:“阿梨,讓那人給你看看,莫怕,我會與你一道的,就跟那日一樣?!?br/>
尹映梨看著前頭的柜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道:“我聽阿竹的。”
穿過這一排排不甚整齊卻有著規(guī)律排放著的柜子,就看到了一寬敞明亮的白色屋子,地上鋪著絨毯,那人就隨意的坐在矮案后頭,案上擺放著不少東西,很多事他們從未見過的藥草。
四姑娘好奇湊了過去,可是亦一瞥過來的眸色讓她愣了愣,被趙禮初拉著退了幾步。
尹映梨看著眼前這個長得甚是奇怪的人,總覺得有些害怕,忽然看見有一只渾身白色長毛有著異色雙瞳的波斯貓從他身后走出,爬到他膝上而后就尋了個舒適的姿勢趴在他身上便覺得好玩,臉上瞬間便揚(yáng)起了笑意。
“它是你的嗎?”她湊了上去,坐在他對面,身子伏在岸上探著腦袋望向那只慵懶的波斯貓。
亦一點(diǎn)了點(diǎn)頭,伸出手對她道:“將手伸出來?!?br/>
尹映梨看著那抬頭望向她的貓,那雙眸子甚是漂亮,比她看到的琉璃球還要美,她看著卻是將手遞給他,視線依舊不離那只波斯貓。
亦一拉著她那纖細(xì)的手,探了探她的脈,對她說道:“它喚斯安?!?br/>
“斯安?”
她雙眸一亮,對著斯安又喚了一聲,斯安抬頭看向她,意外的輕喚了兩聲,聲音甚是綿軟悅耳,聽得尹映梨心癢癢的,想要將它抱入懷中愛撫一翻。
他診了脈便收回了手,將膝上的斯安遞給她,至音有些瞠目,他的愛貓跟他一樣,誰都碰不得,他寶貝得緊,今日他到底是怎么了?
至音正想著呢,下一刻亦一就給了她答案。
“今日隨我回家可好?”亦一看著撫弄斯安的尹映梨說道,眾人聞言皆是一愣,不知他所謂何意。
“回家?和你一起嗎?為何?我要和阿竹一起回去?!彼^也沒抬的說道。
亦一看了一眼靳陌竹,那雙血色眸子微瞇,眸色忽的又由紅轉(zhuǎn)深紅,靳陌竹眉頭微皺,正要問他,結(jié)果亦一卻是收回了視線。
“令楚家亦是你的家?!?br/>
眾人聞言方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照他這席話來看,亦一是令楚家的人,而他想將尹映梨帶回令楚家,所以今日才有這番奇怪的舉動,還有對尹映梨有著這般態(tài)度。
至音只知曉他名喚亦一,一直以為他就是經(jīng)營著藥閣的怪醫(yī)士而已,沒想到他竟然是那個令楚家的人,心中不免甚是驚訝。
“令楚家?我不認(rèn)得。”尹映梨抬頭看向他道,那雙眸子澄澈而又清亮。
“我是你表叔?!?br/>
“表叔?”尹映梨扭頭看向靳陌竹,眸中帶著詢問。
靳陌竹不知曉真假,想說話又被那雙血瞳瞥了一眼,他話又沒能說出口。
“阿澄,你弟弟也會回去的。”
“澄兒也去嗎?我好些時日沒見到他了,阿竹,我們一道去吧,我想澄兒了?!?br/>
靳陌竹又接收到了亦一投過來的視線,這一次他沒有去看,而是笑著對尹映梨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那便去吧。”
看著這人不似說假,而且他知曉尹胥澄之時,又說得如此肯定,去一趟也無妨,更何況這人是至音認(rèn)識的人,當(dāng)不是什么惡人才是。
“亦一,她的狀況如何?”至音見他們說完便問道,她還是比較關(guān)心這個,脈相那么奇怪的人她還是第一次碰到,“不妨也給他看一看如何?”她指著靳陌竹說道。
亦一看了一眼靳陌竹,從方才第一眼開始亦一似乎就很不喜歡他,那雙變色的血瞳如此告訴著眼前眾人。
尹映梨看了眼至音,見她朝她眨眨眼睛,她想起那日在閣樓上至音也給靳陌竹瞧過便對亦一說道:“能給阿竹瞧瞧嗎?”
亦一聞言看了她一眼,見她笑嘻嘻的望著他帶著祈求,轉(zhuǎn)而對靳陌竹道:“手,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