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寒冷傲的神色總讓他和身邊的人顯得格格不入,他是把閃爍于邊城的刀,孤傲銳利。不過此刻他的目光落到蕓碧身上,冷毅的唇角微有上揚(yáng),“怎想不到我們又碰面了?!?br/>
蕓碧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風(fēng)度和周身的氣派卻有傲然的資本,可聽到“我們”二字,蕓碧覺得啞然,語氣冷然道:“我就是個閑人,可宇文公子不是。閑人要走了,公子請便吧?!?br/>
宇文寒側(cè)身擋住了蕓碧的去路:“急著走做什么,這邊的好戲才剛要上演?!?br/>
此時,可達(dá)峰一行的目光全都落在蕓碧身上,蕓碧往后一退,避開正面交鋒。
早在宇文寒近身那刻,蕓碧就知道,這個男人若是猛虎的話,自己的力量充其量不過是小白兔。
“果然是人在少年!”長者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半點(diǎn)情緒。
宇文寒側(cè)身,正視長者,兩人的玄氣有了第一回交鋒。
“英雄出少年,地宗少主的功力這些年又有了突飛猛進(jìn)。”
宇文寒雙手作揖,“狄長老才真不愧是五大長老之首,雖不顯露攻勢,我卻也討不得半點(diǎn)便宜?!?br/>
“他就是暮婉說的那個戰(zhàn)術(shù)大師?”蕓碧抬眸,重新端量著眼前之人。
也不過須臾,蕓碧垂眸,忽然涌現(xiàn)傷感,“原來這許多人,許多厲害的人,從不會把經(jīng)歷過的故事寫在臉上,強(qiáng)者總把悲傷藏得很深。”
有過幾年的記憶空白,蕓碧覺著,自己活得竟沒滋味,不僅別人說她沒有煙火氣,她自己都覺著,自己少了一股子真實(shí)。
蕓碧搖了搖頭,讓自己忘掉不快。
宋書書走來問:“你沒事吧,怎么沒和小婉她們在一起?!?br/>
蕓碧蹙眉,她其實(shí)不是很好親近那種女孩。
她眸子中的寒氣,讓宋書書后退了兩步,宋書書兀自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又被可達(dá)峰向后一拽,可達(dá)峰不耐煩道:“我們少主的女人也是你能搭話的,讓你帶路你就蹬鼻子上臉了。”
宋書書也是好脾氣,笑道:“我眼拙,剛好沒想通,現(xiàn)在明白了明白了?!?br/>
蕓碧冷冷道:“你們瞎說什么!”
司徒文上前圓場:“蕓姑娘,小峰他從來口無遮攔,您不要見怪?!?br/>
“誒我…”可達(dá)峰剛要開口就被司徒文拉住,耳語道:“你可別早早得罪了我們少主的心上人。”
可達(dá)峰立刻顯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搞怪神情,會意道:“兄弟你救了我一回,記下來?!?br/>
蕓碧倒希望自己還是以前,可如今玄力提升,想聽不想聽的都聽見了,偏偏以前在寒峰谷她甚少和人講話,如今這個場面,又要上前說什么,怕是也不是自己所長。正頭疼之余,感覺到暮婉的氣息。
“婉姐姐!”
“蕓兒,你在這啊,讓我好找…”暮婉沒想到這處這么多人,看到宋書書小聲問道:“這啥情況,你怎么和地宗的人攪合到一起了?”
宋書書笑道:“有朋自遠(yuǎn)方來,他們對這雪隱山不熟悉,我自然要盡地主之道。”
暮婉啜了他一口“這雪隱山跟你家八輩子沒關(guān)系,還地主,秋水都沒說自己是?!蹦和耠S即挖苦道:“你到處交朋友,和誰都是朋友,我怕你最后其實(shí)半個朋友都沒交到?!?br/>
見宋書書一愣,暮婉感覺自己說過了,道:“算了,你也別往心里去,我也就和你說話直來直去?!?br/>
她回首,就看見不遠(yuǎn)處的狄長老和宇文寒,差點(diǎn)驚叫出聲,捂住吃驚的唇,暮婉壓低聲音問:“剛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不知道,我的玄級,就是發(fā)生了什么也看不出?!?br/>
暮婉白了宋書書一眼:“比起到處充好人交朋友,你多去修煉才對,而且你最近又胖了!”
宋書書:“我?。。??…”欲言又止。
可達(dá)峰湊了過來:“暮小姐,其實(shí)你有什么疑惑可以問我的。”
暮婉挑眉看了他一眼:“喲,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手下敗將來了?!?br/>
可達(dá)峰老臉一紅,道:“那次是意外,從小我就不打女孩子的?!?br/>
“不服,那是不是要再比一場!”
可達(dá)峰糾結(jié)著臉,“我說了,不打女孩子的?!彼粗和袢缢N薇般美麗的臉,和那倔強(qiáng)的眼神,只覺得心跳加快,有些不知所措。
暮婉沒有理他,走到蕓碧身邊,輕聲道:“蕓兒,你沒被欺負(fù)吧?!”畢竟這里幾個都不是善茬。
蕓碧搖了搖頭,示意不用她擔(dān)心,暮婉會心一笑,暗想,“蕓兒也是厲害,不食人間煙火,可是也沒有太讓人不放心?!?br/>
“你知道這兒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嗎?”暮婉并沒有太指望從這位仙子口中知道什么有信息量的話。
蕓碧的回答卻出乎她意料了,“我沒想那人就是你口中的狄長老,剛剛宇文寒和他用玄氣交鋒過一次,這兩人好像以前就見過”蕓碧淡淡一笑“那會兒宇文寒才幾歲?他還真夠少年老成的。”
暮婉吃驚的看著蕓碧,吃驚于眼前女子的奪目光芒,這是一副很美麗的畫卷,而剛剛的話語說得也漂亮干脆。這一副跳脫超然的模樣,和印象中的蕓碧相差那么多,偏偏又是同一個人…
暮婉緊緊拉著蕓碧的手,蕓碧不解的側(cè)眸盯著她,暮婉笑道:“蕓兒比以前讓人覺著更親近了?!?br/>
蕓碧低眉淺笑,暗忖:“是啊,以前我看的是風(fēng)景,如今我開始關(guān)心人了,天真的人,事故的人,自傲的人,傷感的人…然后我也在慢慢找回自己?!?br/>
蕓碧也拉著暮婉的手,道“謝謝?!?br/>
暮婉哈哈一笑,“傻丫頭,沒由來的?!?br/>
蕓碧心里知道,沒有暮婉這么一個獨(dú)立睿智的女孩,自己不會成長的這么快。
人的改變總和身邊的環(huán)境分不開,玄氣如是,人如是。
蕓碧淡然一笑,她沒有那么懼怕未來了,在一步步找回自己,一步步了解世界的時候,她知道自己能夠更自在的活著,只要……只要沒有發(fā)生什么“意外”
她想起那個卓爾不群的身影,那是皇鑫,他的眼中除了有溫暖還有霸氣內(nèi)斂的沉穩(wěn)。那一副起度也是蕓碧所向往的,如果可以,蕓碧希望能夠和他并肩,不為別的,只是想更了解皇鑫。
蕓碧笑了,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