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令音當即興奮了起來,雙腳踮起,膝蓋輕彎,來了個前后飄移的街舞動作。
“哈哈哈哈哈,斗舞是吧,我最喜歡了?!?br/>
夏怡妝容精致的面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硬了起來。
“來啊,來啊,你來啊。”
鐘令音雙腿原地彈跳了幾下,將紀懷澈的身體往后仰去。
世界上像她這樣,能夠僅靠雙腿帶動全身運動的腿,已經(jīng)很少了。
“腳踢日月星辰,腿掌四海八荒。日出東方,唯我不?。 ?br/>
在這樣的動作下,紀懷澈的腦袋剛好越過樓上的護欄,直勾勾地看向樓梯下方掉落的粉色外套。
他看起來更像變態(tài)了。
夏怡有了拔腿就跑的沖動,剛臉色慘白地抬起腿,就被紀懷澈叫住了。
“夏小姐,”紀懷澈輕飄飄地出聲,語氣異常無辜,“你看看我的腰,是不是比你的更軟。”
如果夏怡表里如一,紀懷澈還真不想跟著鐘令音發(fā)瘋,去恐嚇這樣一個無辜的人。
但是,她本來就是前世意圖下春藥誣陷他,讓他名聲掃地的仇人。
嚇死她都不過分。
夏怡張了張嘴,努力了很久,才憋出了一句話來:“紀先生,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yī)生?”
“咦?你怎么知道我會殺人?”
紀懷澈陰惻惻地一笑,剛想直起身,再恐嚇夏怡幾句話。
卻在下一刻,他感知到了重力的作用,以倒栽蔥的形式直直下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不是想謀殺我!”
紀懷澈怒吼出聲,看來他還是對第二人格提防不夠,才讓她找到了機會。
樓上,
夏怡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慌忙跑到欄桿前,往下望去。
她是真的沒想到,堂堂紀氏集團的總裁竟然會以一種自殺的方式陷害她!
莫非這就是真正豪門大族之間的明槍暗箭嗎?
刀刀見血,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紀懷澈!我只是想跟你睡覺,沒有要勾引你的意思?。 ?br/>
夏怡喊出聲以后,才發(fā)現(xiàn)喊得不對,急忙改口道:“紀懷澈,我只是想勾引你,沒有要跟你睡覺的意思?。 ?br/>
“不對不對!”
正當她焦急萬分的時候,突然看到距離地面僅有半米的紀懷澈,來了一個高難度的翻轉(zhuǎn)運動,以一種異常穩(wěn)健的方式,站到了她的粉色外套上。
夏怡的嘴巴大張,幾乎要合不攏了。
“紀……紀先生,您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紀懷澈按捺住“撲通撲通”直跳的小心臟,收斂住驚魂未定的表情,說道:“夏小姐,我這是在跟你斗舞呢。”
話一說完,紀懷澈就抬起頭,想去觀察夏怡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四周的景物在上下跳躍。
他垂眸一看,才發(fā)現(xiàn)第二人格夾起了粉色外套,正一蹦一跳地往外而去。
他額頭泛起了青筋,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要往哪里跳?”
鐘令音歡喜地回答道:“廁所跳,廁所跳?!?br/>
到了廁所內(nèi),她還不忘一腳帶上門,小心翼翼地從拖鞋里拿出腳丫子,開始一點一點地將夏怡的手機往外掏。
她很久沒有玩過手機了,在夏怡的外套掉落后,就精準地判斷出了外套里藏著的東西。
紀懷澈閉了閉眼,忍了又忍,還是沒辦法無視她蝸牛般緩慢僵硬的動作,直接彎腰將手機撿了起來。
他平靜地說道:“我現(xiàn)在要先上廁所,你配合一下,等會兒給你買十個手機?!?br/>
“這個嘛……”
鐘令音站在鏡子前面,有些猶豫不決。
紀懷澈長了一張五官無可挑剔的面容,連西裝襯衫都無法遮住肩寬腰窄的好身材。
但是……他畢竟是個肉做的男人啊。
“我有個疑問,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br/>
鐘令音嚴肅地說道,雙腿似扎根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紀懷澈臉漲得通紅,難耐地說道:“你快問!”
他重生回來以后,基本上都處于狂奔的狀態(tài)中,連水都很少喝,更沒怎么吃飯。
中午好不容易能夠安靜地坐一會兒,卻又撞上了來采訪的記者團隊。
直到此刻,他才發(fā)覺應(yīng)該要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了。
“你……尿尿的時候,會分叉嗎?”
鐘令音吞吞吐吐地說道。
“我聽說好多男人尿尿都會到處亂流,你該不會流到我身體上吧?”
“人家是個女孩子,你可不能用尿呲我一臉啊?!?br/>
“還有,你的手也不能觸碰到我的隱私部位,女孩子的身體不能亂碰?!?br/>
“還有還有……”
紀懷澈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她的話,惡狠狠地說道:“你再啰嗦下去,我就要隨地大小便了!”
鐘令音聞言,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黃色的液體緩緩沁濕褲子,最后黏在她身上的場景。
她打了個哆嗦,撒腿就往馬桶處跑去,筆直地站立在馬桶前,閉上了眼睛。
“你認真點尿,一定要尿干凈啊,千萬別撒我身上了。”
鐘令音閉上眼睛,不放心地叮囑道。
紀懷澈渾身惡寒。
他依稀記得這樣的叮囑,上一次發(fā)生還是在他一歲的時候,一大群人圍觀他上廁所,并露出欣慰的神情。
真是見鬼!第二人格居然讓他回憶起了這么久遠的經(jīng)歷。
“我好了,我們一起出去吧?!?br/>
紀懷澈系好皮帶,輕聲說道。
鐘令音沒感到不明液體的降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說道:“洗手洗手!你沒尿到腿上,但有可能尿到手上了,你用消毒水洗洗,多洗幾遍?!?br/>
紀懷澈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內(nèi)心的暴躁情緒,不斷地提醒自己,要愛護第二人格這個女孩子,不要有家暴的恐怖想法。
他認命地拿起消毒水,在手上反復噴灑多次,才擰開水龍頭,開始沖洗。
在用架上的白毛巾擦干水時,紀懷澈抬眼瞥到了鏡子里的人影。
他臉頰緋紅,眼底帶了薄怒,卻有兩分聽天由命般的無奈,還有一絲絲的羞澀。
畢竟他長這么大,都還沒有被女性全程陪同上過廁所,而且還是這樣親密的陪伴。
“等等!”
紀懷澈剛要打開反鎖的門,就被鐘令音突如其來的大吼,給嚇得怔在了原地。
她挑剔地打量了他的全身上下。
即便紀懷澈看不見她的眼睛,都能感覺到那一股剝皮拆骨般的視線,頓時毛骨悚然。
他忍住渾身的惡寒,問道:“你要干什么?”
鐘令音不放心地糾結(jié)道:“你尿的時候,沒有噴濺到衣服或者褲子上吧?”
紀懷澈忍了又忍,低吼道:“沒有!”
她繼續(xù)追問:“你確定?”
“我非常非常非常的確定?!?br/>
紀懷澈決定無視她的話,先把門打開,中止她的作妖。
鐘令音渾然不覺他的不耐,繼續(xù)挑刺道:“你要不還是去換一套衣服吧?!?br/>
“另外,為了以后能不這么麻煩,我建議你去準備一些保鮮膜。每次上廁所前,先給衣服保鮮,用完再拆掉,這樣就不害怕尿會濺到衣服了。”
紀懷澈忍無可忍,怒吼出聲:“我說了!我尿尿的時候,絕對不會分叉!”
一瞬間,整個衛(wèi)生間都陷入了安靜。
紀懷澈頓覺神清氣爽,剛才受到的驚嚇、憋屈等一掃而空。
他迅速打開門,剛想指揮第二人格出去,抬眼就僵在了原地。
“爺……爺爺……”
紀老爺子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外,右手還維持著懸空敲門的姿勢,左手無意識地拽著胡子。
“阿澈,”他試探著問道,“你剛才說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