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廠做出來的模具?我看就是一坨狗屎!”
麗飛公司的注塑車間里,童夢將試產(chǎn)出來的一個不完整的魔方狠狠的丟在江南模具廠的兩個送貨員面前,大聲的吼道,嚇的這兩個年輕的送貨員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童夢從江城回來后,就開始有計劃的準(zhǔn)備進行員工的招聘和原材料的采購工作,正好簡丹回老家呆了沒兩天也過來了。
加上現(xiàn)在來東部沿海務(wù)工的人員也在增多,這幾天已經(jīng)招到了不少人,現(xiàn)在鸝飛玩具公司的員工差不多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停產(chǎn)前的人員狀態(tài)。
從留下來的老員工里提拔了兩個人擔(dān)任生產(chǎn)班長之后,童夢將新員工們分成注塑、打磨、噴漆等幾個部門,集體培訓(xùn)了幾天,就開始進行試生產(chǎn)的準(zhǔn)備。
正好今天上午江南模具廠派來一輛車,將他定做的那套用來生產(chǎn)魔方的模具送了過來,童夢滿心歡喜的將模具裝進注塑機試著生產(chǎn)了一批,結(jié)果生產(chǎn)出來的魔方完全組裝不起來,仔細的檢查了一番,才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一個模具的模腔明顯在尺寸上出現(xiàn)了較大的偏差。
一幫人白忙活了半天,弄得童夢頓時火冒三丈,當(dāng)著送貨員的面就將江南模具廠貶得一文不值。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江曉雁給我叫過來!當(dāng)時找她的時候她不是挺牛的嘛?我倒是要看看現(xiàn)在她怎么給我解釋!”
童夢口中的江曉雁,就是江南模具廠的那個冷得像坨冰的老板娘。
氣呼呼的童夢讓員工們把出問題的模具重新拆下來了,擺在車間里的空地上,他隨手扯過了把椅子就這么氣沖沖的坐在模具的旁邊,等著江南模具廠的老板娘江曉雁過來處理這事兒。
好在江南模具廠和麗飛公司在一個工業(yè)區(qū)里面,距離不遠,一來一去也就一二十分鐘,要不然這來來去去的,中間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新來的大部分員工都不知道童夢的脾氣,見到老板正發(fā)著火,只好安靜的呆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等待著童大老板消氣。
十幾分鐘后,依然是一套工作服的江曉雁趕到了麗飛公司,她手里拿著幾把測量用的工具,急匆匆的邁著她的大長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身穿江南模具廠廠服的模具師傅。
“這個模具的模腔是誰負責(zé)加工的?”
江曉雁蹲在地上,對著圖紙用工具反復(fù)的測量著模具內(nèi)模的各種參數(shù),然后看了看身后的幾個人,滿臉寒霜的問道。
“我,是我和孫兵兩個人負責(zé)的。”一個黑黑瘦瘦的小伙子畏畏縮縮的站了出來。
“負責(zé),這就是你們負的責(zé)嗎?耽誤了客戶的時間,你們負得起責(zé)嗎?你們自己看看,這個地方的尺寸,為什么會比圖紙上的尺寸大了五分之一?吳楊,你在我們廠干了也快兩年了,為什么還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江曉雁伸出手指,指著圖紙上的一個地方嚴(yán)厲的問道。
“我,我看錯了……”那個小伙子愧疚的低下了頭,不敢正視江曉雁冷冰冰的目光。
“看錯了?為什么會看錯?為什么別人都沒看錯?!苯瓡匝泔@然不打算就這么放給他。
“我這幾天沒睡好……”吳楊終于說出了原因。
“沒那么多理由可以找!沒睡好?如果我沒記錯你這幾天晚上都沒加班吧,為什么還會睡不好?”
江曉雁面對自己的員工的時候十分嚴(yán)厲,雖然她同樣只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人,但是身上散發(fā)的冷冽氣質(zhì),卻讓這個叫吳楊的小伙子十分緊張。
“我,這幾天我和孫兵去網(wǎng)吧玩《傳說》,一直玩到早上才回來睡覺?!蹦切』镒咏K于說了實話。
搞了半天,是因為最近網(wǎng)上新出來了一款叫做《傳說》網(wǎng)絡(luò)游戲,風(fēng)靡了整個華夏,刮起了一陣旋風(fēng),這兩小子在網(wǎng)吧里看到別人玩這游戲,一下子就迷上了,兩個人每天晚上都去網(wǎng)吧玩到天快亮了才回宿舍睡覺,白天還要上班,攏共就睡了兩三個小時,干活時當(dāng)然沒精神了。
人一沒精神就容易出錯,這不,這小子就把一個重要參數(shù)看錯了。
“童老板,這件事是我們這邊的不對,我向你道歉,這件模具,我們立刻拿回去重新制作,爭取最快的時間給你送過來?!?br/>
江曉雁走到童夢身前,鄭重向他說道,臉上雖然帶著些不情愿,但是看得出來是真心的。
童夢也知道了事情的經(jīng)過,也是哭笑不得,他上一世也是從這兩個小子這個年紀(jì)過來的,也做過這樣瘋狂的事情,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看著江曉雁指揮著她的員工們七手八腳的將那個模具弄上了車,童夢開玩笑的對江曉雁說道:“我看你們江南精密模具廠就叫江南模具廠就行了,你瞧瞧你們這事兒辦的,虧得是咱們兩邊是老合作伙伴了,要是換了別人……”
“你這話到底什么意思?”聽到童夢這話,江曉雁不悅的打斷了他,也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臉上頓時就變了顏色。
“沒什么意思……”童夢感覺這女人有些莫名其妙,我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都不行?
“我問你剛剛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江曉雁似乎和童夢杠上了,又大聲的重復(fù)著她的問話:“你給我說清楚?!?br/>
童夢也被她逼問得有些不耐煩了,本來今天他就憋了一肚子火氣,好不容易壓制下去了,此時又被江曉雁這么一激,那里還忍得???
他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紅著脖子大聲說道:“你問我什么意思?那行,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愛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當(dāng)初是誰給我拍著胸脯說包我滿意的?”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兩個公司的員工們看著各自的老板不依不饒的吵了起來,雙方交流了一個十分無奈的眼神。
“我已經(jīng)就這件事向你道過歉了,現(xiàn)在你還在這不依不饒的冷嘲熱諷地,你到底還想要我怎么樣?而且誰又能保證自己的產(chǎn)品百分之一百的合格?你能嗎?”
江曉雁打小就是個孤傲的性子,說著說著聲音也大了起來。
“道歉?”
“道歉就行了嗎?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次耽誤了我公司多長時間?”
童夢也是個直性子,兩人針尖對麥芒,毫不相讓。
“說到底你不就是想要我們賠錢嗎,你想要多少?我賠給你們就是了!”江曉雁的眼眶開始微微泛紅,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人這樣子和她頂過牛。
“這是那點錢的事兒嗎,我們公司原定的生產(chǎn)計劃全被你們給打亂了!你倒還好意思在這兒和我發(fā)脾氣?”
童夢覺得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從小就這脾氣!你管得著嗎!”
江曉雁的父母老來得女,又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所以他老爸對她寵溺的很,她也從來不認為自己的脾氣有什么問題。
“就你這脾氣,我要是你老公,我也得跟別人跑了!”
童夢心里有火,再加上他也是心直口快的性子,嘴上一禿嚕,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這話撂出來了。
這句話一出口他就后悔極了,不過顯然沒有后悔藥讓他吃。
“你混蛋!你……你給我等著!”
停了童夢的話,江曉雁的淚水頓時脫眶而出,她一伸手猛地將童夢推倒在地上,拭著淚水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上了車,大叫著催促著手底下的人離開了。
傷人以言,甚于刀劍。
世界上傷人最深的從來都不是真刀真槍,而是直戳別人痛處的惡毒言語。
看著江南模具廠的車離開,此時的童夢恨不得“啪啪啪”的給自己幾耳光――我這個嘴怎么就這么賤呢?
一旁的簡丹走了過來,關(guān)切的向他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童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江曉雁離去的方向,心中有些擔(dān)心。
“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簡丹幫童夢撣了撣后背上的灰,向他問道。
“正常生產(chǎn)……除了那臺被他們拉回去的模具,其他試產(chǎn)合格的模具先開始生產(chǎn),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沒那么多時間可以用來耽誤了?!?br/>
童夢再次看了看江南模具廠的方向,然后回頭向簡丹安排起了工作。
“好,我這就去安排?!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