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溫老鬼對身體的控制,別說是換心了,就是開顱換腦,只怕也沒什么危險,看著十顆鐵甲獠心臟,跟活物一般長出血管脈絡(luò)與溫老鬼的心臟相連,楊離對至木星界醫(yī)術(shù)和武道的理解,又進了一步。
武士算是一道關(guān)卡,武士以下皆為武奴;武宗又是一道關(guān)卡,位至武宗,許多東西都不能以常理度之了;也不知到了武尊這一階位又有什么不同之處?
“好了!也該與易心再見一面了?!?br/>
關(guān)胸、控制傷口愈合,溫如晦沒有給楊離發(fā)問的機會,有些東西,階位不到,還是不碰為妙。
“這就走了?”
“不走?又待如何?只怕你小子對龍元宗也沒什么歸屬吧?”
“也是!”
掃了一眼極陽殿,確實沒有家的感覺,至于龍元宗的其他地方,不去想楊離還不清楚,刻意的去想,卻沒有任何一處地方,能夠讓他駐足,對龍元宗的歸屬感,楊離這邊感受不到。
走出極陽殿,走過九丈輪回,除了當(dāng)時蠻牛那厚重的背影,楊離對陰風(fēng)獄的記憶,也是平淡如水。
開啟陰風(fēng)獄正門之后,溫老鬼帶著他就向西而去,看樣子是想讓易心主動攔截了,該準(zhǔn)備的東西都準(zhǔn)備了,蠻牛在斷魂崖等候,楊離對于離開龍元宗也沒什么所謂,一路跟著溫老鬼就是了。
龍元宗是處于山谷之中的一處石城,除了石質(zhì)建筑之外,植物少的可憐,走在內(nèi)宗弟子專屬的甬道上,看著一個個停在一旁俯首帖耳的龍元宗雜役弟子,楊離覺得,越走心里的束縛越少、壓力也就越小,不知不覺之間,溫老鬼給他灌輸?shù)膶嵙樽鸬恼撜{(diào),已經(jīng)在他心里形成了陰影。
“溫前輩是要不告而別嗎?”
擺脫束縛的恬靜,沒有維持多久,就被易心那溫吞吞的話語給打斷了,也不知什么原因,聽到易心的聲音,楊離沒來由的趕到一陣厭惡,這或許與溫老鬼的未來有關(guān)吧?
“溫某乃是龍元宗陰風(fēng)獄主,在龍元宗來去自由,不告而別?
易公子,這話有些過了吧?”
易心攔路,楊離都想得到,更別說溫如晦這老鬼了,聽了易心的詰問,溫如晦說話間也多了幾分煙火氣。
“那溫前輩為何而去呢?”
易心截住兩人的位置,應(yīng)該是龍元宗的一處山門,看著牌坊一般的巨大山門,聽著易心咄咄逼人的問題,楊離心中剛剛卸去的壓力,又去而復(fù)返,今天龍元宗這山門,只怕難過吶!
“送一晚輩回歸家族?!?br/>
之前楊離這小子在易心面前透了身份,面對易心咄咄逼人的問題,溫如晦也樂得成人之美,探探易心的念頭,對他來說或許無用,但對楊小子還是多少有些用處的。
“前輩可要同去?”
問完這個問題,易心身邊也多了兩個灰色的身影,雖說近在咫尺,可楊離就是看不清兩人的面貌如何,看來易心這小子是要翻臉了。
“溫某倒是想!可惜,晚了一千五百年!若溫某還是少年人,少不得與這小子一路東擋西殺,快活一番的!”
“是??!少年人就該多些閱歷,不然哪堪大任?”
“易公子已經(jīng)有了安排?”
“在溫前輩面前,虛言說了也無用!有些話,易心不想說!”
“哦……
楊離??!此去古藥城,路途怕是多有波折,記著本座與你說的話,武者,要有一往無前之勢!
只要有人擋路,管他是什么人,殺了之后再問緣由!”
“溫前輩說的不錯,武者要有一往無前之勢,不然茫茫武道路,就難以求索了,當(dāng)殺則殺!
前輩,這里已是龍元宗的山門了,再走,就不是龍元宗了,易心等著前輩送別,骨靈環(huán)之事前輩還是要給易心一個交代的!”
“不忙!不忙!晚輩出去歷練,做長輩的還是要指點指點的,易公子來的巧,溫某正好借著易公子的人手指點指點晚輩!”
兩人之間的煙火氣越來越重,楊離也一直在豎著耳朵搜集情報,易心這小子與溫老鬼相比還是太嫩,不知不覺就讓他套出了許多東西,看來自己的回歸之路,注定不能安穩(wěn)了。
“骨靈環(huán)此物,留在龍元宗也沒用,為了骨靈環(huán),溫前輩不想要龍元宗了?”
易心來龍元宗的主要目的應(yīng)該就是骨靈環(huán),見溫老鬼對骨靈環(huán)一事毫無回應(yīng),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別說,這小子一皺眉倒有些蕭殺的意味。
“骨靈環(huán),溫某不曉內(nèi)情,易公子即使拿著龍元宗逼迫溫某,溫某還是那句話,不知!
再者說了,這龍元宗也不是你們說滅就滅的,滅了龍元宗,你們敢嗎?”
溫老鬼越是在骨靈環(huán)一事上不松口,楊離越是覺得這老鬼可疑,莫非這骨靈環(huán)與龍元宗的傳承有關(guān)?牢牢的記下了骨靈環(huán)這三個字,楊離知道,接下來就是溫老鬼的生死難關(guān)了。
“易心不敢!既然溫前輩口口聲聲說自己修的是極道,那易心就讓溫前輩領(lǐng)略一下真正的極道?!?br/>
易心話音兒一落,他身前就站定了一位灰衣人,這灰衣人如何從易心身旁移動的,楊離看不出一絲端倪,這人的動作與當(dāng)天力敵四尊的溫老鬼一模一樣,麻煩真的來了。
“不知前輩名姓?!?br/>
與對上乙木堂四尊不同,溫老鬼先是對那灰衣人行了一禮,這才開口問人家的名號,開口之時,他也把楊離擋在了身后。
“無名無姓之人,若想稱呼,灰衣即可!”
灰衣人頷首回禮,表現(xiàn)出了與乙木堂四尊不同的涵養(yǎng),看他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顯然是沒將溫老鬼放在眼中。
“前輩,何為極道?”
真正與易心撕破了臉,溫老鬼卻不動手,繼續(xù)對著灰衣人行禮,一副準(zhǔn)備坐而論道的樣子。
“境界到了自然知道!”
“前輩說的不錯,看來晚輩的極道乃是左道!”
“也不盡然……”
“晚輩受教了!”
“公子的時間金貴,動手吧!”
“晚輩逾越了!”
灰衣人給溫老鬼的壓力絕對是小不了的,剛剛說話間,溫老鬼調(diào)整了幾次姿勢,衣袍也在微微的抖動,這樣的架勢,是楊離不曾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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