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歡和我玩么?跑什么呢?”林洛一臉嬉笑道,艾伯特聽見背后嘶啞的聲音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狂奔著。
“你跑的真是慢的很。”艾伯特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林洛,張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絲絲血沫便從嘴里溢出,“你的心臟可真小?!?br/>
艾伯特驚恐的看了林洛手中的心臟一眼,隨即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胸膛上的血洞,腳下一軟永遠(yuǎn)的倒了下去。
“哎,這身體實在太弱了?!绷致遴哉Z道,“安東尼,既然你不讓我陪著你,那我來陪伴你兒子的成長好了?!痹捯魟偮洌致宓纳碜右驳沽讼氯?。
酒樓上老者額頭念印微亮,身形隨即躍下了酒樓。抱起林洛剛欲離開,便看到林洛剛才拼命搶奪的衣袋,老者順手一提帶著衣袋和林洛,幾個起躍間便消失在了霧都的街道上。
見事情已經(jīng)完結(jié),街上行人也紛紛圍了上來,看著艾伯特的尸體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死了活該,終于遭報應(yīng)了!”
“蒼天有眼,終于派來魔鬼殺了這混蛋。”
“希望那孩子沒事?!?br/>
…….
這事如果發(fā)生在南方的帝國,林洛必定會被冠以魔鬼使者的名號被教廷執(zhí)行火刑。但是在北境,沒有人信奉什么光明神。確切點說,在北境根被沒有信任何神明的人。北境人相信有魔鬼,但是不信仰神明,只信仰力量。正因如此北境也是唯一一處教廷無法滲透的地域。
深夜,林洛悠悠轉(zhuǎn)醒,只覺得身上各處痛的列害。不過胸口處倒是傳來陣陣溫?zé)?,緩解著劇痛,林洛知道這是他有記憶來一直戴在胸口的吊墜。
林洛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環(huán)顧四周,屋子完全是用花崗巖砌成,窗戶也是用上好的水晶制成,透明度極高,壁爐里的火焰映紅了整個房間。一名老者坐在林洛不遠(yuǎn)處的椅子上翻著一本厚書,似乎在查閱著什么。
“我這是在哪里?”林洛忍著渾身劇痛,虛弱的問道。
聞言,老者放下手中厚重的書本,看著林洛道:“這是我的家,我叫勞倫斯,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洛?!被卮鹜昀险叩膯栴},林洛驀地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一幕幕,雖然自己控制不了身體,但是記憶還是有的。想起自己親手殺了兩個人,想起當(dāng)時的場景,林洛“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生活在北境的林洛,雖然看見過許多次死人。但是從沒感受過死者還未涼透的鮮血,從未親手殺過任何人。作為一名年紀(jì)不大的孩子,林洛一時反胃吐了出來。還是吐在了老者上好的地毯上。
老者微微一笑顯然沒有在意,和藹說道:“誰都有第一次,以后慢慢習(xí)慣就好了。我想你一定好奇之前你身體發(fā)生了什么事。”
聞言,林洛抹了抹嘴也是回過了神,充滿好奇地看向勞倫斯。
“我剛才查閱了下資料,控制你身體的東西叫做念煞。是八階以上念者修煉不當(dāng)產(chǎn)生的心魔?!眲趥愃拐Z氣一頓,看了一眼表情更加疑惑的林洛繼續(xù)說道,“而你還沒有覺醒念,更別說有什么八階實力了。所以只有一種解釋,你是一名至少實力達(dá)到八階強者的孩子?!?br/>
“這種念煞對于八階以上念者來說簡直是噩夢,一旦讓其控制了身體,后果不堪設(shè)想。即使擺脫了念煞,也只是暫時性的,因為念煞和強者本身就是一命相連。念煞總會伺機而動,總想要得到身體的主控權(quán),有些時候當(dāng)念煞完全被壓制,念煞就會另謀出路,寄存在宿主的后代便是念煞最好的一個選擇。”
“你的父母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點,所以給你了件東西保護(hù)你,就是你身上的那個吊墜。它能讓念煞完全無法占據(jù)你的身體。這次它能主動占據(jù)你的身體,也是因為你還沒有覺醒念,即使這樣它也只能占據(jù)你的身體幾分鐘而已。”說完勞倫斯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淡藍(lán)色的液體。
聽了勞倫斯的話,林洛不由拿出了那枚吊墜,形狀簡單,只是個菱形的木塊,通體淡綠色。
“既然是那樣的強者,為何丟下我?”林洛把玩著吊墜黯然說道。
勞倫斯走到林洛床前,把那杯藍(lán)色液體遞給了林洛道:“先把這個喝了。剛才念煞占據(jù)你的身體,斗氣能量在你還未開發(fā)的經(jīng)脈中游走,帶給你經(jīng)脈一些創(chuàng)傷。雖然那吊墜能夠修復(fù),但還是喝一杯這個,保你立馬恢復(fù)。”
林洛接過那杯藍(lán)色液體,一仰頭便全喝了下去。從林洛舒展開的眉頭看,林洛身上似乎不再那么疼痛了。
勞倫斯繼續(xù)說道:“世上的事情不會是你想的那么簡單,自身的實力強大了,遇見的敵人自然也是強大的敵人。你還是個孩子,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大陸上八階以上的強者,公開露面的只有七位,而這七位中沒有哪位有理由拋下自己的孩子不顧。所以你的父親或者母親應(yīng)該是一名隱世強者,而找尋你的父母就要靠你自己了?!?br/>
林洛略一猶豫,起身向勞倫斯道:“今天謝謝您的相救,不然我現(xiàn)在倒在那里不知會有什么后果,以后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您的。不過我現(xiàn)在得走了,我妹妹在家一定很擔(dān)心我?!?br/>
“走吧,我送你,不然你會迷路的。”勞倫斯笑著說道,“還有當(dāng)街殺人的事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幫你解決?!?br/>
林洛聞言心中很是驚訝,但還是沒有說話,跟著勞倫斯出了房門。剛出門林洛便不由一愣。因為這里他知道,是城主府,還沒有等他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便被勞倫斯夾在了腋下,御氣飛行而去,顯然這勞倫斯也是名強者。
沒多久,勞倫斯便把林洛送到了離貧民窟不遠(yuǎn)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附近?”剛被放到地上,林洛喘了口氣不由好奇問道。
勞倫斯笑了笑道:“因為我想知道,趕緊回去吧孩子。諾,帶上你的禮物?!闭f著勞倫斯不知從哪里取出了林洛的衣袋。
“謝謝您了?!绷致迦∵^衣袋便快步向貧民窟走去,沒走多遠(yuǎn),趁著月色便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在貧民窟旁的街道上不時向兩邊張望著。
“奧蕾莉亞!我回來了。”見狀林洛大聲喊道。
奧蕾莉亞聞聲一愣,當(dāng)看到林洛后,小腳一跺轉(zhuǎn)身進(jìn)了貧民窟往家走去。雖然天黑林洛看不清奧蕾莉亞的表情,但是用腳指頭想也猜到她一定生氣了。林洛不由小跑了起來,向奧蕾莉亞追去。
勞倫斯見狀不由又是笑了笑,轉(zhuǎn)身向城主府走去,不一會便合著飄落的雪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你的臉怎么了?!”看著剛進(jìn)房間的林洛滿臉傷痕,奧蕾莉亞滿肚子的火瞬間就熄滅了,摸著林洛的臉關(guān)切道。
現(xiàn)在的奧蕾莉亞也不像一年前那樣臟了,小臉洗的干凈,頭發(fā)也扎了兩個馬尾,大眼睛長睫毛,白白嫩嫩的很是可愛漂亮。
“沒事沒事,剛才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绷致宀幌胱寠W蕾莉亞擔(dān)心,便隨便說了個理由,“看!我給你買禮物了?!闭f著林洛舉了舉手中的衣袋。
“恩?是什么?”奧蕾莉亞好奇的接過衣袋,迫不及待的打了開。當(dāng)看見兩件新衣服時,奧蕾莉亞愣了一下隨即不可置信道:“這是給我的?”
“恩,你穿一定漂亮?!绷致逍χf道。
而奧蕾莉亞已經(jīng)興奮的動起了手,開始穿起新衣服。林洛看的出奧蕾莉亞很開心,看到這一幕,林洛不由暗嘆,自己吃點苦也值了。
今夜,這殘破的小屋內(nèi),注定充滿了溫馨與快樂。
….
城主府后院,一名老者和一名中年男子對坐在一處亭臺中。
“奧凱西,今天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孩子?!崩险咧焙糁心昴凶悠涿f道,若是他人聽見一定會震驚。奧凱西乃是北境盟主,而這老者似乎毫無敬意一般,若是林洛在此倒是會認(rèn)出這老者便是勞倫斯。
而勞倫斯對面的北境盟主奧凱西鼻直口方,劍眉星目,身材很是魁梧。
“哦?能讓大哥感興趣的人可不多,不妨和我說說吧?!眾W凱西聞言也是不由好奇道。
北境盟主奧凱西有兄長的事幾乎沒人知道,畢竟即使作為盟主的奧凱西也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實力都擺在明面上。
“他有念煞。”勞倫斯只說了四個字,奧凱西卻陷入了沉思,作為北境盟主,僅憑這四個字,其間利害關(guān)系很快便想了個明了,有念煞就代表著他有名不凡的父親或者母親,如果這層關(guān)系處理好,對北境或者對奧凱西自身都是一大助力。
勞倫斯抿了口熱酒繼續(xù)道:“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光明魔法的氣息,應(yīng)該是最基礎(chǔ)的祝福術(shù),但是我相信他不是教廷派來的奸細(xì)。那魔法應(yīng)該源于精靈,那種氣息我感受過,還應(yīng)該是上層精靈?!?br/>
“哦?果然很有趣。”奧凱西也抿了口熱酒,雙目眺望遠(yuǎn)方,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