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焙拼罅R一句,老臉有點掛不住,本想主動搞事情,結果卻被對方給戲耍了一波,忒丟面兒。
其他車子剛才都看到了這一幕,甭管紅鳥搞事有沒有成功,至少說明了這輛車里坐個想要搞事的家伙。
賽程才剛剛開始,安穩(wěn)過渡是多數(shù)人的想法,于是其他車紛紛閃避,躲瘟神一樣繞開紅鳥,然后集體提速。
轉瞬之間,紅鳥落到了倒數(shù)第一。
鄭南方一直關注著紅鳥的動向,看到紅鳥被后車用強光燈晃了過去,也是樂得夠嗆,一邊笑罵老胡不省事,一邊轉動方向盤,往試圖超車的AC眼鏡蛇靠了過去。
唐蒜啞然失笑,只得無奈嘆氣,心道:還好意思說胡逼不省事?那小爺您現(xiàn)在又在干嘛?
鄭南方提速超出一個車身位置,然后猛打方向盤變道,蝰蛇屁股一甩,輪子飛卷起沙土泥草飆了AC眼鏡蛇滿頭滿臉。
AC眼鏡蛇視線受阻,猛踩一腳剎車,不料卻被跟在后頭的一輛肌肉車挑戰(zhàn)者給追了尾,‘哐當’一聲響,后杠車燈當場報廢。
兩輛車一前一后停下,AC眼鏡蛇和挑戰(zhàn)者的車門打開,分別下來幾個人。
罪魁禍首陰人得手,當即溜之大吉,相隔太遠,天色幽暗,沒能看清雙方車手的模樣,不過從后邊突然傳來的爆炸聲和后視鏡里騰起的火球來看,估計這場公路賽已經(jīng)出現(xiàn)第一個淘汰選手了。
“老板你好壞?!焙笞氖嫜笫[忍不住說道。
鄭南方呆了一下,失笑道:“穿著衣服跟我說這句話,感覺有點奇怪?!?br/>
唐蒜秒懂,樂得直揉肚子;舒洋蔥自知口誤,羞紅了臉,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沙曼也是忍俊不禁,瞧瞧瞄了眼鄭南方,又對他有了新的認識:悶騷。
……
沒過多久,車隊進入曠野路段,土地之上的灌草樹木減少,競賽車終于不再扎堆一窩蜂,紛紛散開來朝著各自的方向狂飆而去。
鄭南方從后視鏡里看到紅鳥也追了上來,途中還有輛看不出原貌的改裝車,可能因為與其他車手搶行失誤,一頭撞上棵枯樹,車子當場失控,偏離賽道翻滾進一條溝壑。
“嗯?老胡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鄭南方嘀咕了一聲。
唐蒜三女齊齊向后望去,只見紅鳥這會兒跟瘋了似的,在荒原土路上踩死油門狂飆突進,輪子卷起的沙土翻了幾米高,引擎轟鳴不斷,轉瞬就攆了上來。
“不怕半路沒油嗎?”唐蒜也詫異道。
紅鳥勢頭不減,急速追上蝰蛇并行,然后車窗落了下來。
“搞什么?”鄭南方也落下車窗,梗著脖子喊道。
“我操,快跑,媽的又惹了個瘋子?!焙谱焐虾爸优?,臉上卻是滿面紅光,一副磕了藥似的興奮模樣。
鄭南方從后視鏡瞄了眼,頓時看到剛才那個被自己逼停的AC眼鏡蛇也追了上來,并且從改裝天窗里伸出個黑黝黝的東西。
鄭南方心下好奇,減緩車速準備看個究竟,結果后座的沙曼突然尖叫起來:“靠靠靠!!快跑,榴彈發(fā)射器?。。?!”
沙曼話音未落,AC眼鏡蛇車頂火光驟起,蝰蛇和紅鳥之間轟然炸響,磅礴氣浪激蕩開來,險些給倆車掀了個狗吃屎。
榴彈破片四散飛濺,兩輛車半個身子頓時被打成了麻子臉,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了車身。
“我操這是什么玩意兒?”
鄭南方大驚失色,這后車的人也太不禁逗了,不就逼停了一下嗎?至于把RPG這種后半途的大殺器抬出來嗎?
“媽的我先溜了,惹不起惹不起。”胡逼扯著破鑼嗓子喊了一聲,然后落下車窗開始提速,超過蝰蛇絕塵而去。
不得不說,車里坐一個人和坐四個人確實不一樣,蝰蛇性能不算差,但提起速來終究是慢了紅鳥半拍。
好在榴彈發(fā)射器裝填彈藥沒那么麻利,而且發(fā)射時的后坐力不小,多多少少拉低了AC眼鏡蛇的車速,也就跟蝰蛇稍稍拉開了距離。
“改裝自制的土造武器?!碧扑庖群笞鶄z妞鎮(zhèn)定的多,打開車窗從車身上扣下來一片嵌進去的東西,舉在眼前看了半天,道:“是玻璃碎片,還有些鋼珠鐵釘亂七八糟的。”
“還好還好,土造的問題不大?!编嵞戏剿闪丝跉?,土造武器性能一般般,就好比氣槍里裝進去穿甲彈,子彈再牛逼,槍桿子也發(fā)揮不出效果。
沙曼也是如釋重負,拍了拍胸口壓驚,道:“怪不得打不準,我記得生肉鎮(zhèn)以前有人打過這個東西,離得好遠好遠,炮彈好像能鎖定一樣,一發(fā)炸塌了兩棟房子?!?br/>
“下城區(qū)連這種東西都有?”鄭南方愕然道:“這要哪輛車配上,還競速什么啊,一發(fā)一個全得報銷?!?br/>
“沒那么夸張,高精尖的武器都在上城區(qū),下城區(qū)就算有也是淘汰下來的殘次品?!碧扑獠懖惑@,點根煙塞進鄭南方嘴里,笑道:“不過下城區(qū)的確是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找不到?!?br/>
鄭南方搖頭苦笑,時刻觀察著AC眼鏡蛇的動靜,不過后車似乎沒打算再搞一發(fā),只是不住地提速追趕。
兩輛車性能相差不多,在同等條件下,只要不出意外,你追我趕相互超越并不是難事。
鄭南方見AC眼鏡蛇越來越近,但卻沒有拉開橫向距離,估摸著對方應該不會再使用大殺器了,于是稍稍放緩了速度節(jié)省燃油,打算看看對方又有什么意圖。
AC眼鏡蛇追了上來,與蝰蛇開始并駕齊驅,并行了片刻,誰也沒有超越誰,然后對面落下了車窗。
“是個姑娘。”唐蒜道。
鄭南方扭頭瞥了眼,對面駕駛室是個體型嬌小的女孩兒,看著比沙曼還要瘦弱,一頭狂舞的彩虹色長發(fā),臉抹的煞白,涂著濃濃的黑眼圈,基本上看不出本來面目。副駕也是個女的,只是發(fā)色沒那么絢麗。兩人裝扮相差無幾,上身只穿著黑色文胸,肩膀手臂各種紋身圖案,狂野、性感,又稚嫩。
開車的女孩兒不斷轟著油門,嘴里不知道在罵著些什么,風聲太大,實在聽不清。
唐蒜哭笑不得,攤了攤手,問鄭南方:“怎么辦?”
“不用管,只要不開炮,讓她們先走就是了。”鄭南方苦笑不迭,扭頭看了眼開車的女孩兒,正巧倆人眼神撞在了一塊兒。
彩虹發(fā)女孩兒咬著嘴唇做出一副兇狠表情,然后朝鄭南方豎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