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兒童房里,秦子淺乖乖地蓋著被子,一雙澄亮的雙眸望著身旁的母親?!貉?文*言*情*首*發(fā)』
秦梓歆靠在床頭,輕聲指責(zé),“很晚了,小懶蟲,你明天還要早起去上學(xué)呢!”
“媽咪……”
“嗯?”
“你今天不在家,我好害怕。”
“我的寶貝女兒馬上就十二歲了,這是個小大人的年齡了,所以,你要學(xué)會堅強,就算媽咪不在的時候,你也要學(xué)會沉著冷靜地思考問題?!?br/>
“媽咪……”秦子淺頭枕在秦梓歆的大腿上,喉嚨發(fā)出的艱澀,“是不是長大以后,我就要學(xué)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那當(dāng)然,爹地媽咪不可能永遠照顧你?。 ?br/>
“那我不想長大,因為我想爹地媽咪永遠都在我身邊。”
“傻瓜……又忘了媽咪跟你說的話了?要堅強,知道嗎?”
“嗯?!?br/>
“乖?!鼻罔黛У皖^親吻了下女兒的額頭,“快睡覺?!?br/>
“媽咪,為什么從紐約回來以后,你都跟我一起睡啊,你不是說要讓我學(xué)會獨立嗎?”
“媽咪想要跟女兒睡都不行嗎?”
“當(dāng)然可以……淺淺喜歡跟媽咪一起睡。”秦子淺窩進秦梓歆的懷里,伸手抱住母親。
秦梓歆欣慰地看著女兒,輕撫她額前柔軟的頭發(fā),“就在媽咪懷里睡吧!”
“嗯?!?br/>
秦子淺閉起眼,早就困意沉沉的她沒兩分鐘就在秦梓歆的懷里睡著了。
秦梓歆呆滯地看著女兒熟睡的面容。
她的女兒,五官大部分都是像她的,但是眉宇間散發(fā)的英氣卻來自父親。
她知道女兒很堅強,但是……她的女兒是無法承受失去母親的痛楚的。
她該怎么辦?
醫(yī)生說她至多只能再活三個多月了,如果她的生命力夠頑強的話,她或許能夠挺到女兒度過這剩下的三個月觀察期,可如果她的生命力不夠頑強,身體像這兩個月這樣嚴(yán)重惡化,她一定撐不到女兒度過觀察期……
她不能讓女兒在觀察期里遭受任何的刺激,所以,她一定要撐過這三個月!
低頭,秦梓歆無限愛憐地再次親吻了女兒一下。
許久以后,她輕輕地將女兒放到床上,掀開被子,披了件睡衣走下床。
她沒有一絲睡意,和衣坐在了窗邊。
y市沒有紐約的繁華,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這個城市顯得空寂又冷清。
她突然很想苒苒……
她的傻妹妹,如果知道她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肯定會很難受,不過慶幸的是,關(guān)昊就在她身邊。
其實能活到今天,對于她來說,真的是個奇跡。
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可她不知道這種病可能會死,因為小時候就算遇到心臟不舒服的時候都能克服,其他時間跟正常人一樣,所以也就沒有拿心臟病當(dāng)成是一回事。
后來工作,進了“凌天”,認(rèn)識了他,當(dāng)腦海有了想要跟另一個人相守一生的念頭時,才意識到她的身體可能會是一個阻礙……
她想過告訴他說這件事,因為清楚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治愈她,可誰想到,她還來不及將她的身體狀況告訴他,m就找上了她……
她知道他的性格是有多么的多疑,也知道他幼小的經(jīng)歷,她很清楚她的“背叛”可能會讓他們的愛情就此止步,可她沒有辦法……
他說她的母親是她間接害死的,因為她不是沒有選擇,如果她選擇信任他,她就應(yīng)該相信他有能力救出她的母親,可最終還是選擇了跟魔鬼做了交易,以致被魔鬼欺騙,最后,還是沒能挽救她母親的生命?!貉?文*言*情*首*發(fā)』
她很清楚,當(dāng)年她的選擇對于他來說的確是種傷害,可是,如果再讓她選擇一次,她想她依然還是無法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因為,他永遠都體會不到自己唯一的親人在手機那頭遭遇痛苦而大叫的凄慘聲……
他們的愛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
母親的喪事過后,她消失了很久,最后還是找上了他。
從那一天起的,他看待她的眼神就變了。
再也沒有過去的寵愛,他徹底厭惡她了。
當(dāng)時她的身體情況也開始變得嚴(yán)重,她獨自去看過醫(yī)生,醫(yī)生說她如果不做換心手術(shù),身體撐不了幾年。
母親死了,他也不再愛她,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因此,當(dāng)他主動找到她,跟她提出讓她接近關(guān)昊,她沒有拒絕。
她只希望在剩下的幾年里能夠盡力補償他。
那時候的她哪里知道關(guān)昊的智商和狡猾程度,她一心只想將關(guān)昊每日的動靜傳達給季凌天……
那段時間,她跟季凌天雖然很少見面,但是,只要見面,他依然會要求她去酒店陪他。
終于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他并不知道,其實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曾經(jīng)懷孕過兩次,但都沒有保住孩子。
發(fā)現(xiàn)懷孕后她不知所措,她猶豫著是否要告訴他,可就在那個時候,她遭遇綁架……
最后,關(guān)昊在一個破屋子里救了她,當(dāng)時所有的跡象都顯示她遭人侮辱。
人生第一次,她失去了堅強,沒有活下去的勇氣,直到醫(yī)生跟她說她肚子里的寶寶沒事。
當(dāng)時她并不知道,關(guān)昊沒有“嫌棄”她而依然選擇照顧她,是因為當(dāng)時關(guān)昊就已經(jīng)懷疑她的身份跟他的哥哥有關(guān),所以他一直將她當(dāng)做親人來看待……
后來她生下了淺淺,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她和關(guān)昊的孩子,有些不明事理的人還會猜測淺淺可能是她遭遇“強-暴”……總之,她一直很感謝關(guān)昊對她的照顧。
關(guān)昊對她的照顧讓她漸漸產(chǎn)生了愧疚,她有很多次想要跟關(guān)昊說清楚她接近她的真實目的,但是為了那個人,她始終都在遲疑。
她和關(guān)昊就這樣保持了曖昧不清的關(guān)系,實則她跟關(guān)昊根本就沒有過真正的親密接觸,他們之間的恩愛,哪里是關(guān)昊真的被她吸引,那是關(guān)昊的演技比她還好……
她還記得有一次,她按照平常的姿態(tài)很他演戲,她以為他會像平常一樣顧慮到她的身體而拒絕的,沒有想到,那一次關(guān)昊竟……
那一次她真真嚇壞了,差點就要跟關(guān)昊攤牌,慶幸的是,最后一刻關(guān)昊接了一通重要的電-話就離開了。
這件事她一直沒想通,后來只好去問關(guān)昊……
她這才知道,原來那天季凌天就在他們的房門外。
關(guān)昊那么做,不過是想要驗證季凌天是否在意她。
事實證明,季凌天并不在意,因為那時候她曾經(jīng)打過電-話跟他說這件事,她以為他會要求她不要再呆在關(guān)昊身邊的,但他沒有。
現(xiàn)在想想,這么多年,她真的好傻。
為了一個自始至終都只是在利用自己的人,她的付出,顯得真的很可笑……
她還記得她問他——如果,六年前關(guān)昊沒有讓我活下來……你會眼睜睜地看著我死嗎?”
他回答——沒錯……這么多年,每次為m做事,我就有將你碎尸萬段的念頭……你說,我會如何選擇?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地存在于她的腦海。
他恨不得她死……
現(xiàn)在,他終于可以如愿以償了,她真的快死了,從此以后他可以過得很好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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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間就到了淺淺的生日。
在生日的前一天,淺淺就已經(jīng)想好第二天一家三口的行程,淺淺連她都不給透露,說是要給她和季凌天驚喜。
她的女兒一向古靈精怪,所以連她都猜不到淺淺所謂的驚喜是什么,她最怕的就是驚嚇。
季凌天答應(yīng)淺淺生日的時候會回來,可直到生日的前一天,季凌天仍在紐約。
淺淺很是失落,因為季凌天還沒回來,這意味著,明天淺淺的生日,季凌天基本上是趕不到了……
之前季凌天就跟淺淺說過,他近日很忙,可能最終還是沒有辦法趕回來……
淺淺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她沒有怪責(zé)父親,但她很是失落,這兩天的心情都沒有以往活躍。
秦梓歆將淺淺的失落看在眼底,很是心疼女兒。
其實連她都以為季凌天一定會回來的,畢竟,一直以來他都是很疼淺淺的……
所以,她覺得他以工作忙不能回來這個理由,其實只是在騙騙孩子。
他需要在紐約看著項目的確會很忙碌,但他是“凌天”的總裁,他有一批給他賣命的手下,別說是抽出一天的時間,就算是抽出一個星期的時間,恐怕也不會有很大的問題。
除非,他不想回來。
為什么他會不想回來呢?
他不想見到她?
這可能是個原因,可應(yīng)該不是他不回來的主要原因,畢竟在紐約的時候,他都愿意為了淺淺跟她在同一個屋檐下,而這樣重要的日子,他沒有道理因為她而辜負(fù)淺淺的期盼的。
如果不是他不想回來,那就是他在紐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那么,有什么對于他來說比淺淺還重要呢?
……
“媽咪,我去睡覺了。”
淺淺的聲音打斷了秦梓歆的思緒。
坐在沙發(fā)上的秦梓歆攬住女兒,輕聲問,“你餓不餓,媽咪看你晚上都沒吃什么東西?!?br/>
淺淺低著頭,說了句,“我不餓?!?br/>
“小傻瓜……就算爹地不回來,也有媽咪陪你過生日啊……乖……明天就過生日了,要開心點?!?br/>
“我知道,媽咪,我沒事。”
“好吧,你先回房,媽咪過會兒去陪你睡。”
“嗯,媽咪,晚安。”
“晚安?!?br/>
淺淺回房后,秦梓歆獨自坐在廳里的沙發(fā)上,幽幽地嘆了口氣。
忽地,“夫人,這些雜志你還要看嗎?”一位負(fù)責(zé)打掃的傭人詢問秦梓歆。
秦梓歆背靠著沙發(fā),聲音有些疲累,“留一兩本吧,待會我?guī)Х坷锶タ础!?br/>
“好的?!?br/>
最近失眠嚴(yán)重,不看點雜志什么的,她真的沒辦法入睡。
“那我給您留這兩天的吧!”
“嗯。”
傭人收拾好后,隨即退離。
秦梓歆在沙發(fā)上靠了一會兒,害怕女兒在房間里難過,她拿起雜志,準(zhǔn)備回房。
不小心,一本雜志落在了地上。
秦梓歆隨手撿起來一看,雜志封面上的人物任清樂讓她多看了一眼。
封面上,任清樂手腕上戴的那條紫鉆手鏈格外的顯眼。
其實明眼人一看,很容易就能猜到任清樂跟季凌天的關(guān)系,畢竟這條紫鉆手鏈當(dāng)初可是季凌天拍下的。
媒體應(yīng)該很清楚任清樂跟季凌天的關(guān)系,他們只是忌憚季凌天,沒敢捅破這張紙。
秦梓歆輕嘆了口氣,隨手翻開雜志看了一眼。
下一瞬,她緊緊地擰眉。
雜志上報道的是任清樂的身世背景,而她,一眼就看到了任清樂生日的時間,原來跟淺淺只隔一天。
秦梓歆突然明白季凌天趕不回來的原因了……
氣憤地將雜志扔在地上,秦梓歆重重坐在沙發(fā)上,緊緊地咬住唇。
她的胸口一陣的疼痛傳來,那是受到刺激后心臟傳來的隱隱疼痛。
秦梓歆撫著胸口,連做了幾個深呼吸緩解疼痛后,她拿出了手機。
她本來沒有打算跟他打電-話的,畢竟,從紐約回來這一個多月,除了那天他打電-話來罵她沒有當(dāng)好淺淺的監(jiān)護人后,她和他根本就沒有聯(lián)系過,他們之間也不需要聯(lián)系,可是此刻,想到女兒失落的面容,她真的無法隱忍。
他跟任清樂要怎么瀟灑自在,她無所謂,可是,他既然答應(yīng)了孩子,就應(yīng)該做到,如果做不到,當(dāng)初就不要答應(yīng)。
他真的那么在乎任清樂嗎?
為了任清樂的生日,所以放棄回來替淺淺過生日?他簡直太過分了??!
不早猶豫,秦梓歆徑直撥下了她早已經(jīng)刪除在手機里卻清晰記得的手機號碼。
手機響了幾聲才接通。
秦梓歆竭力保持著緩和的語氣,“喂。”
“什么事?”他跟她說話的聲音,永遠清冷淡漠。
“你答應(yīng)淺淺會給他過生日的,怎么突然又說很忙無法回來?”她寧愿他是因為討厭她而不愿回來,可他若是為了任清樂而忽略淺淺,她不允許!!
“怎么?”
秦梓歆氣急敗壞道,“你真的很忙嗎?我想未必吧?”
“哦?你有什么更好的理由?”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任清樂的生日是在這兩天,你為了她,所以留在紐約,對嗎?”
秦梓歆的手機里傳來季凌天的輕聲一笑,“是為了我將任清樂的事摸得這樣透嗎?”
“我沒有閑情逸致跟你開玩笑……季凌天,淺淺有多渴望你回來,你是知道的,你如果真的為了任清樂而留在紐約,我只能說你根本就不配做淺淺的父親?!?br/>
“是嗎?”
秦梓歆挑起眉,“任清樂的生日是在后天對吧?”
季凌天沒有回答。
秦梓歆咬牙到,“既然你沒空回來,為了不讓女兒失望,明天我只好帶淺淺去紐約看你了……我想你得提前取消跟任清樂后天的約會了!”
拋下這句話,秦梓歆徑直按下了掛機鍵,結(jié)束了通話。
該死的季凌天,任清樂對他就真的那么重要嗎?他真該下地獄去??!
秦梓歆憤怒地將一顆抱枕扔在了地上,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耳畔傳來了一道傭人的恭敬稱呼聲,“季先生。”
秦梓歆準(zhǔn)備扔第二顆抱枕的手瞬間石化,猛一抬頭看向別墅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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