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穆城滿臉暗沉,雙眼赤紅,如同在爆發(fā)邊緣的兇獸,狠狠地盯著眼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同鵪鶉的醫(yī)生,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嘴里外蹦字。
“你再說一遍?!?br/>
醫(yī)生被這駭人的氣場嚇懵,幾乎是瞬間就嚇跪在地上,滿頭大汗,“穆總,那個醫(yī)生是我們剛請的醫(yī)生,誰會想到他的學(xué)歷和經(jīng)驗會作假,這才會誤診,您,您放心,現(xiàn)在醫(yī)學(xué)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dá),您的腿,您的腿我們一定會盡力的?!?br/>
“滾!”
醫(yī)生這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病房。
“老板....”何宇緩緩開口。
穆城臉色晦暗不明,視線望向窗外,良久才緩緩開口,“小涼方才喪母,不能再受打擊,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她知道?!?br/>
“....好?!焙斡钅樕D(zhuǎn)暗,音色微顫。
病房之外,一名帶著口罩的護士匆匆走過,眼底滿是興奮的光。
報應(yīng)!真是報應(yīng)!
溫母被自己弄死了!穆城也殘廢了!剩下的,就是溫涼這個賤人!
溫瑾瑜冷笑著,出門打車朝錦城幼兒園疾馳而去。
溫涼從病房內(nèi)醒來,房間里的老管家立刻上前,“太太,您醒了,需要喝水嗎?”
她呆滯著,腦子里仍舊是溫母眼里毫無生機的畫面,抬眸,幽幽地問了句,“穆城呢?”
“先生正在處理您母親的事情....太太,這是剛才護士送過來的藥,您先吃了吧?!?br/>
“吃藥....”溫涼嘴里全是鐵銹的味道,整個人昏昏沉沉,木然地重復(fù),語無倫次,“對,吃藥...吃完藥...我就能醒,我媽還要帶我去旅游。”
老管家看著心疼,心想著老天無眼,將一杯溫水連同小藥瓶送到溫涼面前,自己則轉(zhuǎn)身過去擦眼淚。
溫涼打開藥瓶,往手心倒藥,可沒倒出藥,反而落出一張紙條,那字跡就算是換成灰她也認(rèn)識。
溫瑾瑜!
想要你女兒活命,就獨自一人到城南裝具廠,警告你,別告訴任何人,不然,我讓你女兒死無全尸!
什么?小暖!溫瑾瑜居然劫持了小暖!
溫涼的理智全線崩塌,繼而胸中燃起滔天.怒焰,如同滾滾巖漿,直往腦門上沖。
她要殺了溫瑾瑜!她要殺了她?。?!
溫涼強忍著當(dāng)場爆發(fā)的沖動,找了個借口支開老管家,自己則開車,如同離弦的箭沖向津港碼頭。
小暖,別怕,媽媽馬上就到!
此時的顧小暖正坐在倉庫里,歡快地玩著手機,邊玩還邊和溫瑾瑜聊天。
“漂亮姐姐,我媽媽什么時候過來呀,幼兒園這次的親子活動真刺激,什么時候開始,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呵呵?!睖罔ばπ?,滿臉柔和,看不出絲毫戾氣,“馬上就開始了,別急嘛,一會你媽媽來了,你可要好好配合喲!”
顧小暖興奮的不行,“配合,配合,我當(dāng)然配合啦!姐姐你這么漂亮,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吶!”
孩子天真可愛的雙眼望著溫瑾瑜,只看得溫瑾瑜心底冷笑連連,捏了捏他的小臉問。
“那姐姐就用繩子給你捆起來咯?!?br/>
顧小暖玩完手機,雙手上前,偏著頭說,“你捆你捆,不過姐姐,你別捆的太緊,我怕疼?!?br/>
溫瑾瑜呵呵笑道,柔聲安撫,“別怕,別怕,一會就不疼了?!?br/>
死了么,還怎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