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中,云錦跪在地上,向皇后訴說著欽牢中發(fā)生的事情。
云錦:“主子,是云錦沒有管理好手下的人,沒有發(fā)現(xiàn)張牢頭竟然有這樣的心思。奴婢已經(jīng)跟他說過很多回了,那玉王妃還不能動,結(jié)果他竟然……唉,是奴婢管教不到位,要是奴婢管教好了,欽牢里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請主子責罰?!?br/>
皇后嘆了口氣:“算了,云錦你先起來吧。這件事本就是那姓張的咎由自取,不是你的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不聽本宮的吩咐,死了活該。但是出現(xiàn)在欽牢之中的那個蒙面男子,一定要好好查查,什么時候江湖上竟然出現(xiàn)了這般武功高強的人物了?”
云錦點點頭,同時舒了口氣,這一關(guān)應該算是混過去了。
云錦正打算起身去查那個蒙面男子的事情,皇后卻突然出聲叫住了她:“云錦,有些事情太過著急反而適得其反,明白了嗎?”
云錦離開的身影一僵,她明白,皇后這是在提醒她的逾越與自作主張。連忙調(diào)整好思緒,轉(zhuǎn)過身恭敬說道:“是,云錦明白了。”
皇后這才點點頭:“嗯,去吧。不過這件事,確實也應該有個了結(jié)了,找個手腳麻利點的?!?br/>
云錦聽到皇后這么說,終于放下了心。她還以為皇后這么多年下來,心腸已軟,再加上上次皇后說的那番話,還以為皇后主子想要撇下金玉閣不管了??磥恚撬约合攵嗔?。
欽牢之中。
自從上次差點被牢頭輕薄,又被黑衣面具男救了之后,蘇小言就再也沒有心思找蘇芝士聊天了。蘇芝士可高興壞了。之前蘇小言為了解悶,天天教育他初等數(shù)學,蘇芝士感覺幾天下來,他原本的一頭秀發(fā)都已經(jīng)被折騰的掉了三分之一了。咦,不對,他怎么會用三分之一這種分數(shù)?啊,該死的蘇小言,該死的數(shù)學,他肯定是已經(jīng)魔怔了。
而蘇小言此刻完全沒有心思去搭理蘇芝士心中的小九九。
那個人,真的好熟悉,但是她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到底是誰。要是能看看他到底長什么樣子就好了。至于他說的什么受人所托來救她,呵呵,給他一點面子,勉強信他個百分之三十吧。
就在蘇小言陷在黑衣面具男到底是誰的時候,正在享受著難得的沒有蘇小言打擾的歡樂時光的芝士突然感覺到了一陣不太對勁。是那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頭。
芝士沉聲:“有危險。”
蘇小言一個激靈,不是吧,又有什么危險?
但是……有危險又怎樣?她現(xiàn)在在牢里能躲到那里去呢?危險來了,那還不是要不就自生自滅,要不就盼望著有人來救她。想到這里,那個黑衣面具男的身影又出現(xiàn)在她的腦中。蘇小言嘆了口氣,身在這個世界,自己強大才是最重要的啊。整日只能靠著別人來救,那么談何獨立,更談何保護自己想要保護之人。
不過,眼下想再多有什么用,先要有命活下來再說。
芝士看蘇小言那種頹廢的樣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女人,都說了有危險,怎么還是一副半死不活聽天由命的樣子。
算了,以這個女人弱雞的樣子,就算她想要改變什么,那也無能為力啊。一起等死吧。
于是乎,當云錦帶領(lǐng)著幾個黑衣殺手進來刺殺蘇小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蘇小言一臉佛系淡然地坐在那里,見到云錦眾人,懶懶的抬了一下眼皮:“哦,來了啊?!比缓罄^續(xù)做著,呃,等死。
云錦瞬間感覺自己作為殺手的面子掉了一地,但是又不得不緊張起來,因為她不知道蘇小言這個樣子,到底是真的萬念俱灰了,還是上次的那個高手還隱藏在暗處,等著他們?nèi)刖W(wǎng)。
云錦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四周,沒什么動靜,又派了身后一個黑衣人上前先綁住了蘇小言,試探會不會有什么動靜。
蘇小言看著云錦那緊張兮兮的樣子,輕蔑的笑出了聲:“人家又不是像你家主子一樣閑得慌,三天兩頭的就派人來想殺我?!?br/>
云錦被氣的咬牙,但是看著蘇小言就這么被綁了也沒什么動靜,想必蘇小言說的是真的了,那個人今日確實沒有來。這玉王妃還真是個奇女子,認清形勢的本事挺強,尋常人家的女子若是快要被殺,那絕對是會大哭大叫的,而蘇小言就一臉坦然。
其實云錦不知道,對于蘇小言來說,有的時候活著比死了累多了。不知道有多少次,蘇小言都想就這么一死了之,但是蘇小言怕疼,一直沒有對自己下得去手?,F(xiàn)在,有個人愿意幫她動手,蘇小言雖說是有點害怕,但是至少還是能夠保持死前的體面的。讓一個社恐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哭鬧,展現(xiàn)自己死前的恐懼,蘇小言覺得還不如讓她直接去死。雖然如果她有選擇的權(quán)利,她并不會選擇死亡這條路。
蘇小言看著云錦抽出了刀,緩緩閉上眼睛。希望云錦下手快一點,不要讓她過于痛苦。她也不愿理睬蘇芝士在腦中的大吵大鬧,叫她要堅強。她很堅強好不好,至少沒有在陌生人面前失掉自己的面子。
前世的蘇小言曾今做過一個設想,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遇到了類似于搶劫綁架之類的事,自己到底有沒有勇氣叫出“救命”二字。設想的結(jié)果是她不會,因為感覺就這樣大叫出聲,讓自己成為周圍的焦點,甚至去主動吸引目光,蘇小言覺得自己做不到。蘇小言有時很想不通,那些電視電影小說里的人,是怎么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現(xiàn)自己的恐懼的,到底是他們有問題還是自己有什么問題。
事實證明,蘇小言對自己分析猜測的很對,眼下她確實叫不出來。
但是,蘇小言閉著眼睛左等右等,就是沒有等到云錦的刀劃向自己的脖子的感覺。
蘇小言奇怪,難道云錦的刀法已經(jīng)好成了這個樣子,就算是割喉也可以做到被割的人還無痛感了嗎?所以,她現(xiàn)在到底死了沒?
蘇小言沒等到答案,倒是等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個聲音怒吼:“蠢女人,遇到危險不知道喊救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