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血池之中的花間笑吧.
花間笑起先覺得呼吸困難.腦海中的阿言一個勁兒地說著什么.但是她卻聽不見.
到了后來.有冰涼的手拽住自己的手.花間笑便感覺呼吸一點也不困難.除了一片血紅之外.她還能清晰的看到一個女子.
女子的頭發(fā)披散著.在血池中飄出好看的弧度.
“你是誰.”花間笑發(fā)問.
“我是你.”
“你是另一半的我.”
花間笑開始還有些欣喜.但是過了沒多久.就哭了.
“我們再也出不去了是不是.我再也見不到安玉了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你的靈魂還沒有剝離.所以還有機(jī)會.”
但是刑司的突然竄入.一腳揣在那女子背上.花間笑只聽到一聲驚呼.就見女子已經(jīng)帶著一串水泡兒扎進(jìn)了血池深處.
然后映入眼前的便是刑司的那冷冷的笑.
“你那么擔(dān)心她.一會兒剝離完靈魂.下去陪她不就好了.”
此話一出.花間笑嚇得雙腿都顫抖了.
她又想起自己兒時被抽筋扒皮的情景來.
那個時候她很疼.叫的嗓子都啞了.
那個時候的刑司像現(xiàn)在一樣的笑著.
“你行不行.不行的話.還我出來.”
腦海的聲音傳來.花間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自己也被一拳打進(jìn)了血池深處.
花間笑連忙逃脫般地?fù)Q了阿言出來.她實在是太害怕了.
沒想到阿言剛要沖上去.腳踝就被自己的另一半拽住.
“最好的辦法是我們先融合.”
“可是融合后.就如了刑司的愿望.我必須先出去.再把你弄出去.才是最好的辦法.”
女子有著與花間笑不同的樣貌.一雙丹鳳眼看上去很有靈氣.
“你放心.有辦法的.我們先融合.”
說著.女子的雙手就覆蓋在了阿言的雙手上.隨后用力往后一拽.先不說阿言.就說花間笑吧.就完全的感覺自己好像被拽出了一個容身之所一般.
花間笑眼見著自己一直用的.用了二十多個年頭的身體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與自己分了開.
對方閉著眼睛.活像一個木偶.不動也沒感知.
而花間笑則立即被拉進(jìn)了另一個懷抱.
那些過往的畫面全部出現(xiàn)在花間笑的腦海中.從自己在父母的愛護(hù)下成長.到被刑司分離了靈魂.
從一半是在血池中度日如年的寂寞到另一半有著安玉陪伴.再到因為程寂離而混亂的記憶.
花間笑聽不到那些原本在腦海里嘰嘰喳喳的聲音.她的四周現(xiàn)在沒有人.只有一個自己已經(jīng)脫離的軀體在緩慢下沉.
花間笑相信.那里面還有一半來自冰雪國公主的魂魄.
她現(xiàn)在頭腦超級清晰.或者說她還愿意叫自己花間笑.因為她覺得自己并沒有失去什么.
她比以前更冷靜了.很多東西不用學(xué)也知道.例如她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沒有軀體.只是兩個一半的靈魂完成了融合.真正的軀體還要出了血池再擁有.
再例如.她現(xiàn)在手掌用用力.就會有一股灼熱感出來.手掌就會冒出一團(tuán)火.那是她雖然不熟知.但可以運用自如的地獄業(yè)火.
花間笑定下心神.忽而覺得自己自信了好多.
在對上刑司.也不會那么害怕.
正當(dāng)花間笑想要沉下去.將那身體撈上來時.刑司也來到了花間笑的對面.
“自己已經(jīng)融合完了.”
“是的.如你所愿.”
刑司眼疾手快.唯恐花間笑這邊出現(xiàn)什么變動.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花間笑眉頭一皺.那種被拽住靈魂的痛苦感.頓時溢滿她整個身體.
但是花間笑沒有慌張.沒有害怕.她甚至僅僅是皺了眉頭而已.
“你要把我囚禁在這里.”
“是的.最大的痛苦.就是讓你無論何時.無論是什么樣子.無論在什么地方.都痛苦.最后當(dāng)你經(jīng)歷了愛情.再把你含苞待放的愛情扼殺在這里.”
花間笑細(xì)細(xì)想一下.一路走來.刑司也就是這么做的.
他并不是要自己死去.而是要自己痛苦.
一個人身上不好受不好過.可以忍.但是心里受到折磨.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短期痊愈的.
“你想啊.我不能讓你剛一到人界.還沒嘗到愛情的滋味.就死去啊.”
“那樣子我多虧啊.我這邊愛而不得.時時飽受這背叛的艱辛酸苦.你那么幸運就死了.我多虧啊.多難受啊.”
花間笑咬著牙道:“你也知道你自己愛而不得啊.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陷進(jìn)去很深了呢.我還以為你一直抱著幻想呢.既然知道.你在這讓我痛苦.也不會降低你的痛苦一分一毫的.”
刑司更加生氣.掐著花間笑的脖子用盡全力.仿佛要把花間笑整個靈魂都掐散了一般.
突然.刑司的手多出一個黑色的小孔.往外冒著黑色的血.
刑司開始沒注意.后來他整個身體都像突然拔開了塞子一般.各處都在“咚咚咚”地冒出黑色的血.
刑司的表情讓人看著就覺得他非常痛苦.
與此同時.一直坐在血池邊上的程寂離聽到血池的池壁發(fā)出一聲“突”.
神譽從程寂離的下巴下掙扎出來.拍著手道:“開始嘍.開始嘍.”
隨著神譽話音剛落.安玉就連續(xù)地聽到“突突突”地聲音.
他發(fā)現(xiàn)血池的外圍池壁上開始有黑色的液體頂開石頭.往外冒著.
“這是什么.”
神譽搶先答道:“這是我爹爹的血.還有我的血.還有小白的血.”
“你們的血.僵尸和冰雪國人的血.”
安玉恍惚了一下.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天下最毒的毒莫過于僵尸之王的毒.上三界最好的血.自然是神仙的血.但上次咱兩夾縫.只在我指甲蓋里存了那么一點.為了煉制最好的毒藥.我選擇了比普通人類高一些位置的冰雪國那個最接近神明的人的血.”
“也就是說.你將我們的血混合在了一起.做了最毒的毒藥.”
“沒錯.在刑司將血池與自身融合之前.我就將血滴進(jìn)了血池里.”
安玉挑眉.心中暗暗佩服程寂離的周全布局.
“那笑笑會不會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