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趙生所說,半個時辰之后,心婆的屋子里,動靜果然逐漸停了下來。
“停停停停停...師姐再打下去,我就...”趙生噘著嘴,滿臉委屈的模樣。
“就什么?”云藝霸氣的站在趙生身前,冷眼對視著趙生。
在外門中,不提已經(jīng)遠超眾人的修為,單論欺負人,云藝的能力都是自認第二,絕對沒人敢認第一的存在。
“我就...就給一個愛的抱抱?!壁w生說著,便是一個大跳,想要直接蹦到云藝的身上。
只是云藝壓根沒有給趙生這個機會,左手只是朝著趙生的胸口一壓,趙生直接就從半空中,近乎是平躺著摔倒了的地上。
可要知道,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的趙生,可是為了防止云藝打他打的手疼,所以沒有在身體上附加任何靈氣。
煉體的皮膚雖然極為堅韌,可是長時間沒有受到靈氣的滋潤,再加上云藝的“暴虐”,這讓趙生身上的皮膚,有著許多的破綻。
好巧不巧的,他們二人所在這片區(qū)域的地面上,還正好有著一塊極為鋒銳的石塊!更加巧合的,這個石塊還正好就在趙生皮膚上有破綻地方的正下方!
“嗯?!”躺到了地上的趙生,面色瞬間一白。
按理說,這樣的傷勢對于他來說,絕對是小菜一碟。隨便一場打斗,受的傷可能都要比現(xiàn)在重得多。
那個石塊實在是太不起眼了,不起眼到趙生和云藝之前都壓根沒有察覺到。
“哼,裝的還挺像,看能裝多久。”云藝看了兩眼面色發(fā)白,氣息不順的趙生,完全以為他是裝出來的。
但直到她發(fā)現(xiàn)原本應該在聽到她的話語之后,應該立刻站起來跟她嬉皮笑臉的趙生,還是壓根沒有絲毫動靜的時候,便不由得開始有些慌亂了。
她之前是很得意“欺負”趙生,可那只不過是在和自己的愛人之間打鬧罷了。
“師弟!師弟!”蹲伏在地上,云藝晃動著臉色愈發(fā)蒼白的趙生。
趙生張了張嘴,很明顯,他是想要說些什么的。
“師弟,想說什么!”因為擔心而有些顫抖的云藝,看著趙生的狀態(tài),再也不敢任性。
而當她將目光轉移到趙生的身上,試圖尋找到趙生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的真正原因時,卻突然看到了地面上出現(xiàn)的一大灘血液!她能夠百分百地肯定,那攤血液之前是絕對沒有的!也就是說...血液,是趙生的。
“堅持住!堅持住啊!”云藝咬著牙,直接將趙生攔腰抱了起來。
修為高達元嬰境的云藝,身體的力氣并不是多么大,如果是用靈氣籠罩住趙生的身體,那她抱著趙生可能還會很輕松。只是她因為過度緊張,壓根沒有想起還有這回事來。
于是就見一個嬌小的身軀,抱著一個明顯比她大上兩三號的男人,朝著一個小院狂奔。
一路上,滿是噴涌而出的血液。
云藝當然也想要用手堵住出血的地方,可當發(fā)現(xiàn)她越想要堵住傷口,傷口處噴涌血液的速度會越快的時候,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此時的她才發(fā)現(xiàn),原本看起來到心婆小院,那么短的距離,竟然是那般遙遠。
“師父師父!師父!”云藝大聲喊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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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內(nèi)一開始沒有什么動靜,過了沒一會兒,便開始有了動靜。
“吱~”門被悠悠地打開,站在門內(nèi)的心婆看著懷里抱著趙生的云藝。
“怎么了這是?我的天,清遠!快出來!趙生出事了!”心婆朝著屋子內(nèi)大聲地喊著,同時讓開了門口的位置,好讓正在疾馳的云藝直接沖進來。
一開始心婆還以為是這兩個年輕人在玩什么她們看不懂的游戲,而當她定睛看到云藝懷里竟然有那么多鮮血,并且在她身后也是一路鮮血的情況之后,自然而然地明白了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清遠師父!快...快救救師弟,他...我也不知道怎么,他就突然這樣了...”氣息不暢的云藝,聲音中有些哽咽,很是擔心的她甚至感到眼前一陣發(fā)黑,有些想要昏厥過去的感覺。
現(xiàn)在的她真的很后悔。
后悔她為什么要壓趙生胸膛那一下,讓他蹦到身上,頂多就是打鬧一番,又有什么呢?為什么她就要做出那一個動作呢?
無盡的悔恨涌上心頭,讓她再也繃不住心頭的淚水,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別哭別哭,趙生也是清遠的徒弟,他肯定會接近全力的。”心婆擅長掌馭人心,但對于傷情這方面,卻是壓根沒有了解,所以她此時就只能摟住身邊正在痛哭的云藝,輕聲安慰著她。
無論發(fā)生什么,能夠得到海洋之心認可,還是最高顏色認可的一對兒愛人,怎么可能會忍心看到對方是這樣呢?
“嘶...”一只眼睛青著,另一只眼睛紫著,臉上還這一塊紅著,另一塊白著的清遠上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么樣了!”心婆緊張地看著清遠上人。
“他的情況很棘手,一大塊石頭,正好嵌在了他的經(jīng)脈上!體內(nèi)的靈氣運轉不了,這個傷口的血又壓根止不住,所以他才會是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br/>
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滴落,他的見識很廣泛,但面對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卻也是壓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把石頭拔出來?唯一的后果便是趙生會在他修復好自身的經(jīng)脈和血管之前,因為血液流失的速度加快,而提前死亡。
但不拔出來?趙生在現(xiàn)在這種體內(nèi)靈氣無法運轉,血液一直噴涌的情況下,同樣存活不了多久。
兩難的境地,直接擺在了清遠上人的面前。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怪我啊啊啊啊?!痹扑嚋I流滿面地嘶吼著。
這一切,都落入了趙生的耳朵中。
只是他并不能動,甚至于眼睛都無法睜開。
但他還是想說:“師姐,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br/>
嘗試了很多次,最終趙生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難道要死了么?沒有死在那么多強大敵人的手中,甚至還沒有和無羽正式交上鋒,就要死在一塊石頭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