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將軍府后夜無憂才意識到,今日一趟膾炙居之行一點兒重要的沒說,有的沒的倒是說了一大堆。
她吩咐霽月,“等光風(fēng)回來后讓他過來一趟,有個人需要他去查一查?!?br/>
“主子想查誰?”
“夜天翼?!?br/>
“主子懷疑刺殺的事情和他有關(guān)?”
夜無憂冷哼,“刺殺和他有沒有關(guān)我不清楚,但是玉佩的事情他絕對插了一腳。那天在攬月居夜天祺前腳發(fā)現(xiàn)他的玉佩不見了,隨后就發(fā)現(xiàn)了在逛集市的夜天翼,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明擺著就是送上門的?!?br/>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怎么就知道夜天羽的玉佩也會出現(xiàn)呢?難道……夜天羽的玉佩就是他放的?!”
如果真是夜天翼放的,那他的勢力比夜天祺只大不小。平日里唯唯諾諾的樣子蒙騙了多少人,看來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不論他平日里如何行事都與她無關(guān),只是這次手腳動到了她頭上,斷了她的線索,就和她有關(guān)了!
“有這個可能。只是這夜天羽道行還是不夠深,要我是夜天羽,我就把夜天祺的玉佩偷了送回他的王府,讓他誤以為我要嫁禍他,再引夜天翼出來,借夜天祺的手把夜天翼的玉佩放進去。最后再放出夜天祺偷拿夜天翼玉佩栽贓嫁禍的消息。這樣不論皇帝相信誰,他夜天羽永遠(yuǎn)是最干凈最得益的那一個?!?br/>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一擊即中。
夜天羽既是長子又是嫡孫,本該生下來就是太子之尊,可惜好好一副牌被他打爛了。恐怕這也是皇帝久久不立太子的原因,若是這個身份擱在其他三位皇子任何一位身上,都不會像他一樣,真是可惜了。
一旁的霽月聽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發(fā)出聲音,由衷感嘆道,“主子,你不去當(dāng)謀士真是屈才了!”
夜無憂一愣,隨即有些苦笑。
上輩子她不就是靠著替夜天祺謀劃才得以為夜家平反的么。
“經(jīng)過玉佩的事情,想要查刺客更加難了,若是只有一只手推波助瀾還好,現(xiàn)在好多人都插了一腳,線索紛雜,無從理清。”霽月這些日子都在調(diào)查想殺她的刺客,可真是愁壞了。
“說難也不難,若是一件事情線索過于紛雜,那便全部放到一邊。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和原因的。想殺我的人,想我死是一種目的,想挑起矛盾則是另一種目的?!?br/>
“矛盾?是何矛盾?”
“一來,我若是死了,將軍府勢必會對夜重華心存芥蒂,就算不會敵對,也再不可能站到統(tǒng)一戰(zhàn)線。二來,那日在夜重華的別院宴會上我中途離席了,夜天祺也跟了出來,跟我說了想娶我為妃的話,不過當(dāng)然我拒絕了,向來自視甚高的天之驕子,被我拒絕一時氣憤想殺我報仇也不是不可能。這件事夜重華知道,別的有心人想知道也不難。頭一天我拒絕了皇子的求娶,第二天便有刺客殺我,兩件事很容易被聯(lián)想在一起,這也會成為夜天祺的殺人動機。幕后之人便是利用這一點制造將軍府和夜天祺的矛盾。當(dāng)然也不排除夜天祺真的想殺我的可能性,畢竟他那日的眼神,確有殺意?!?br/>
“如此說來,那幕后之人的心思可真是縝密極了!”
秋闌宮
“殿下,夜無憂在調(diào)查我們?!毙∥涫掷镞鴦倓倧男砒澤先∠碌募垪l。
夜天翼習(xí)慣性的摸向自己的腰側(cè),落了空才想起玉佩還放在大理寺呢。
他不知想起來什么,輕笑,“這女子洞察力向來驚人。”
“那我們可要采取應(yīng)對之策?”
“有何可應(yīng)對的?夜天羽認(rèn)定了這事是夜天祺干的,又急于抓不住他的馬腳才會想到栽贓嫁禍這樣的蠢辦法。我不過去集市上晃了一晃,被人偷了玉佩,整件事里我才是最無辜的人。”
“殿下智謀過人!”
“只不過最令我費解的是夜天羽的玉佩是如何出現(xiàn)在那里的?!?br/>
“會不會是二皇子命人放的?”
夜天翼嗤笑一聲,“他要是有那個時間,早就派人去把自己的玉佩拿出來了?!?br/>
夜天羽既然敢偷夜天祺的玉佩,肯定是有把握自己的玉佩不會被夜天祺拿到手,只是不知道中間出了什么變故,也不知是誰的手筆。
“那邊可傳出什么動靜?”
“屬下聽昨日的當(dāng)值太監(jiān)說,皇上在看到三塊玉佩之后大發(fā)雷霆,整個御書房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之后又留下大理寺卿和京兆尹密談了一個時辰,具體內(nèi)容卻是無從得知?!?br/>
夜天翼也大體能猜到一些,無非就是商討如何掩藏這件兄弟鬩墻的丑聞。
刺客的事情他早就處理干凈了,即便誰的玉佩也不出現(xiàn)在那里,也沒人能查到他的頭上,他現(xiàn)在不怕任何人的調(diào)查。
“去把夜天翼求娶夜無憂被拒的消息放出去,我們靜觀其變就好?!?br/>
在夜重華的別院里,他無意間聽到了夜天祺和夜無憂的談話,自然也看到了夜天祺的殺意,他當(dāng)即就想到這場了計劃,雖是臨時起意,但也天衣無縫,只要他處理好,就不會引火上身。
夜無憂一死,將軍府再不可能站到夜重華或是夜天祺的陣營,同時,也絕了夜無憂嫁給夜重華的后患。
一箭三雕。
只是讓夜無憂僥幸逃脫了,還差點暴露了自己。
不過無妨,這一次只是熱身,好戲還在后頭,他期待與這女子的第二次交手。
身為罪魁禍?zhǔn)椎囊固煲淼故菗竦酶蓛?,可是苦了被動背鍋的夜天祺?br/>
也不知道是誰放出了他求娶夜無憂被拒的消息,這下矛頭一下子轉(zhuǎn)向了他。
本來眾人都以為這次刺殺目標(biāo)是夜重華,可再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是為了殺夜無憂。
至于理由?不是已經(jīng)有人說了嘛,二皇子求娶夜大小姐被拒絕了。
夜擎蒼正苦于如何壓下‘兄弟鬩墻’的言論,這下子好了,主被害人從夜重華轉(zhuǎn)向了夜無憂,如果主要被刺殺的是夜無憂,那自然不存在手足相殘的說法。
夜天祺當(dāng)天就去面見了皇帝,他還真怕他老子為了壓下皇室‘兄弟鬩墻’的丑聞,就聽信了外面他‘因愛生恨’的傳言。
他確實想殺夜無憂來著,可他這還沒出手呢不是。
到底哪個殺千刀的栽贓嫁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