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殘影指舞一樣,夢幻中透著‘迷’離。此刻的莫小曉雖然依舊穿著一身殘破的衣衫,但那微微低垂的雙眼,竟好似下界而來的神佛,那不是悲天憫人,而是一片死寂。
亦或是,大道無情。
不知道是不是視野的轉(zhuǎn)換,此刻的莫小曉只覺得自己如同置身于一種半夢半醒的游離狀態(tài)之中。低頭俯瞰,地上的那些人好像一下子縮水了一大半的高度一樣,并逐漸的繼續(xù)矮小下去。收回視線,深深的一呼一吸間,她只覺得,這一刻她的心中變得無比的空曠,空曠到似乎可以裝下這天,裝下這地。
這是雷力加持后的產(chǎn)物嗎?
她竟然生出一股好似仙人一般的冷傲之氣,那種強大的自信好似自己無所不能。
此時此刻,莫小曉只覺得她自己就是這天地間掌握雷電之力的真神下界,這感覺,就像是被掩埋在冰山之下的火種一樣,冷傲蔑視的外表下,是滿身燃燒沸騰的血液,是悸動?還是單純的‘激’動?她已然分不大清楚,只是覺得,這感覺很好,讓她忍不住為之癡‘迷’。
這是對神力的向往,對長生的渴求,以及是那一顆下定決心要變得強大的心。
這一刻,天地間為她一人而變‘色’。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一場戰(zhàn)局竟然開始漸漸的平息了下來,所有的妖魔為之而沉寂,眾多的修仙者們則也是紛紛收手駐足,原本還能看出云團的天空,此時此刻再看去,早已變成了好似墨染一樣的黑幕,天昏地暗,便是用來形容這一刻的最恰當?shù)脑~匯。
只見一道道紫雷婉若游龍一樣在這天幕之中穿梭嬉戲,有的若是一個不小心撞到一起時,便會‘激’發(fā)出一道道震耳‘欲’聾的聲響,以及那好像下一秒便會撕破天空的疾光閃電。
不是天罰。卻勝似天罰。
這一刻彌漫在這天地之間的威壓,竟是壓迫的讓眾人、眾妖魔們爭相不得呼吸。
李慕白眾人也是呆呆的凝望著天上那近乎神跡一樣的存在,只不過,在他眼中的是震驚后的擔心。擔心事后的莫小曉會變成什么樣子?在他的眼里,此刻莫小曉所展示出來的一切,就像是人生的一場過度的透支,然而這世上,一向都是有借有還的道理。
而鳳傾梧的眼中則是震驚后的擔憂,他在為柳湘微擔憂,在這世間,有個敵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與這個敵人之間的差距宛如是一天一地,而此刻看去。柳湘微就是有這樣一個強大的天敵存在。
一旁處,那個個‘性’鮮明的大和尚則是以一種很怪異的神情打量了半天后,方才以一副惋惜不已的神情的看著天上那孤獨的一人,暗暗‘私’語道: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啊。好好的一條人命,怕是就要隕落于此了,哎,可惜可惜,我佛慈悲?!?br/>
一時間,修仙者們的心底是雀躍的,因為他們看到了強大。看到了希望,而妖魔們則是緊張中透‘露’出一絲絲的絕望,因為他們敏銳的察覺到那股來自于神魂深深中難以自抑的顫栗。
忽然間,空中的那人動了起來,只見其緩緩地抬了纖細的手臂,像是隨意地一指一樣。頃刻間,原本還在云幕中嬉戲游玩的紫雷們竟是分出了一部分,如同備戰(zhàn)的士兵,動作整齊劃一的向著莫小曉指尖所指的方向直直的哄去。
天空中頓時下起了一幕雷雨,閃耀著‘迷’離的淡紫‘色’的光芒。眨眼間便是降臨于地面,緊跟著便響起了無數(shù)的哀嚎。
不是地獄,卻勝似地獄。
一夕間,原本的血‘色’煉獄直接變成了生靈涂炭的無望之境。移山平地,化土為焦。在這一片地域中從此再也沒有了生機、沒有了可能,只剩下永恒不變的死寂。
冰冷中滿滿的都是無情。
一瞬間,天地失音,再剛剛那一擊之下,死的不僅僅是妖魔,還有很多剛剛看到希望,便從此煙消云散與世間的正道修仙。
情況不對!
猛然間大家都清楚的意識道此刻的不同尋常,這一瞬,人與魔的大戰(zhàn)似乎都被拋到了腦后,大家的眼中僅有著一抹共同的身影,便就是天空中那個孤獨的存在,真正的死神臨世。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是人力所能辦到的事情!她想毀了他的一切嗎!
少尊七煞面‘色’‘陰’沉的看著那道半空中獨自懸立的身影,第一次,在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昔的偽裝與淡然,原本俊秀中透著一絲絲貴氣的面容上,此刻布滿了凝重與寒霜。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怎允許被別人如此輕易的就破壞的一干二凈。
提氣、縱身,他的身體好像一發(fā)炮彈一樣筆直的‘射’向了半空。寬大的黑衣外衣迎風而咕咕作響,像是黑鴉的羽翅一樣,直直的飛向天上那人。
也許是局勢轉(zhuǎn)變的太過突然,從死到生,再從發(fā)現(xiàn)希望到就此絕望,直到過了很久,驚呆在原地的修仙者們方才紛紛轉(zhuǎn)醒了過來,不過也就是在這一刻,眾人看向半空中那抹身影的目光,再也沒有原先的一絲熱切與崇拜,僅剩下深深的忌憚與厭惡。
李慕白呆呆的看著這發(fā)生在他眼前的一切,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無力的苦笑,頹然的抬起頭來望著天上的那人,明明是展現(xiàn)了無與倫比的強大,可為什么他竟覺得她是那樣的悲哀?
果然是一場人生的轉(zhuǎn)機,只是如此下去,你還能否再度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