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哈欠的莫測也正好趕了回來:“他說的情況基本屬實。至于和死者的聯(lián)系,無非是他主要在這塊兒送餐,死者又經(jīng)常點餐,所以沒少給死者送過。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兒,這個人一年前查出來得了癌癥。”
原本已經(jīng)被剔除出懷疑列表的外賣員,重新被拉了回來。
“我記得之前您詢問他的時候,他沒說過鑰匙這回事?!睆堃喑谔嵝岩陵?,“有可能是故意隱瞞了這個細(xì)節(jié)?!?br/>
“那他為什么要隱瞞呢,如果他是兇手,難道會愚蠢到在鑰匙上留下指紋嗎?”伊隊有了更大的疑問,“把他找來,這里面應(yīng)該還有什么更大的秘密?!?br/>
次日清晨
那位叫文紹北的人被傳喚至警局。
“你昨天是不是還有什么事瞞著我們?”此事疑點重大,連續(xù)工作了一晚的伊隊沒睡多久就又起來親自詢問了。
文紹北特意回憶了一下才道:“沒有啊,我就送個餐,該說的都說了啊。”
“你確定你只是送了個餐其他的什么都沒做?”伊隊瞇著眼睛緊緊盯著文紹北。
“我能做什么啊,到底什么情況?”文紹北愁眉苦臉的樣子。
一旁的張亦弛道:“昨天死者死后,兇手用鑰匙從外面把門鎖上,然后把鑰匙留在了門上。晚上經(jīng)過我們的鑒定,發(fā)現(xiàn)鑰匙上的指紋和你的吻合。你能解釋解釋,鑰匙上為什么會有你的指紋么?”
“這……我不知道啊,我就只是送了個餐,沒碰過他東西啊,最多碰了一下門把手?!蔽慕B北蒙上巨大冤屈,頓時聲調(diào)拔高,語氣也急促了不少,“我說的話句句屬實,沒有騙人的!”
“你先不要著急,我們沒有說你就是殺人兇手,而是因為鑰匙上有你的指紋,那么這里面必然有什么聯(lián)系,我們想查清楚這件事?!睆堃喑诎矒崆榫w激動的文紹北。
莫測樂呵呵地給文紹北拔了根煙:“不要著急嘛,越著急越辦不成事兒的?!?br/>
“你這不是第一次給他送餐吧?!币陵犜俅伟l(fā)問。
“對,這個人基本上每天都點兩三次,有時候是我送?!蔽慕B北漸漸平復(fù)下來回道。
“你之前沒有提過這一點。”
“你們也沒問啊,我覺得這也沒什么,所以就沒說。”文紹北答道。
伊隊面無表情:“之前接觸,發(fā)現(xiàn)過他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有,我只是送個餐,打個照面而已,而且都這么久了,每天送那么多餐,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有,也早就忘了?!?br/>
“有碰到過他東西嗎?”
“沒印象?!?br/>
文紹北的話并沒有破綻。
他患有癌癥的事情同孟小陽的案子并沒有明顯聯(lián)系,也無法從這一點上做出什么推論,所以伊隊沒有提這件事。
而鑰匙上的指紋,現(xiàn)在也近乎無解。
文紹北如果是殺害孟小陽的兇手,那完全沒有必要故意把鑰匙插在門外,還留下指紋。這和完美的犯罪邏輯上并不相同,完全沒有動機。
但,鑰匙就是留在了門外,鑰匙上就是有文紹北的指紋。
這一點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也就是說,文紹北不止是在送餐方面,還在另一個不知道地方和案子產(chǎn)生了聯(lián)系。
如果文紹北真的是無辜的,那么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兇手故意留下了文紹北的指紋,讓警方懷疑到文紹北的頭上。
若是這樣,那兇手想留下文紹北的指紋,就一定得先和他有接觸。
“你這段時間有接觸過什么奇怪的人嗎?我們懷疑有可能是兇手用了某種辦法在孟小陽家門鑰匙上留下了你的指紋,將殺人嫌疑轉(zhuǎn)移到你的身上。”伊隊特意講了一下思路,希望文紹北可以通過這個思路進(jìn)行回憶。
文紹北皺著眉頭回憶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無奈地?fù)u搖頭:“這我真沒注意,完全沒印象碰過什么鑰匙?!?br/>
“你有接觸過那棟樓里的其他住戶嗎?”伊隊道。
“呃……”
“小莫,拿一下那兩個重點嫌疑人的資料?!币陵犝惺郑屇獪y幫拿一下列入重點懷疑對象的,和孟小陽住在同一棟樓里的高中生、中年殘疾者。
“好嘞伊隊。”莫測屁顛屁顛去拿資料。
拿到資料后,伊隊將兩人的照片拿給文紹北看:“這個是住在一二零一的住戶,是個中年殘疾人,斷了條胳膊。這個是住在一六零二的住戶,一個高中生?!?br/>
“呃……應(yīng)該送過?沒印象了,我都做外賣員這么久了,每天送那么多單,真記不清了?!蔽慕B北一臉歉意。
詢問無果后,只得再次放文紹北離開。
不過這次并不算沒有收獲。
待文紹北走后,伊隊向幾人安排道:“如果是兇手故意陷害文紹北,那么兇手一定是接觸過孟小陽、文紹北的。重點排查的那個高中生,還有那個中年殘疾人,都要著重調(diào)查一下他們的接觸圈子,如果他們接觸過孟小陽和文紹北,嫌疑會大很多?!?br/>
“明白?!睆堃喑诤湍獪y異口同聲道。
最簡單的調(diào)查就是通過外賣軟件的訂單記錄來查。
中年殘疾者的手機上并沒有相關(guān)記錄,他甚至不會操作手機。而高中生家的外賣訂單里,有一次確實是文紹北送的,不過那已經(jīng)是四個月前的事情了。
不論是文紹北還是高中生那戶人家,都根本記不起來四個月前打過一次照面的經(jīng)歷。畢竟僅僅是打一個照面送餐,實在是沒有什么值得記四個月的地方。
這方面的線索暫時中斷。
伊隊開始對這兩個同棟樓的住戶進(jìn)行調(diào)查。
那名高中生,叫葛君。平時學(xué)習(xí)、家庭壓力大,厭世,平時唯一的愛好就是看推理、犯罪片。在因被警方調(diào)查,而不用去上課后,他竟然開心地笑了,面對嚴(yán)肅的警方也表現(xiàn)得格外輕松。
中年殘疾者叫程志勇,平時在親戚家的汽車維修店打雜,錢基本上用來買酒喝了。家里因為已經(jīng)兩個月沒交電費,所以一直很黑暗。在被警方詢問時,醉醺醺的程志勇對警方愛答不理,態(tài)度極為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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