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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從來，他也沒得到過裴啟宸和靈波的尊重，他這種人，早就注定了如此，會孤獨一生的。

    裴啟宸這才看向程光強，冷哼一聲：“好久不見，還沒駕鶴西游，真是神奇了，果然是應了那句話，禍害活的久，這還打算禍害多少人?。俊?br/>
    程光強卻也不惱，而是望著重外孫那稚嫩的小臉，笑著道：“看來好多人都希望我死?。　?br/>
    “算有自知之明，的確該西行了！”

    “裴啟宸，好歹也是國-家干部，馬上要做一把手了，怎么能用這樣的口氣跟首長講話？”陳平一聽裴啟宸攻擊老爺子就忍不住出來說話。

    “哦！陳管家，您老還這么忠心耿耿呢！們這感情，堪比梁山伯和祝英臺了，怎么的，老爺子西行了，還跟著一起去，準備化蝶啊？”裴啟宸的毒蛇功夫，幾個人都一起領教過。

    “夠了！”程力行沉聲道：“對一個遲暮的老人，無需計較了吧！”

    “哼！”裴啟宸嗤笑一聲：“無需計較？無需計較，憑什么命令我？當是誰啊？命令的著老子嗎？一不是我領導，二我沒拿當長輩看，在我眼里不過是一個爛菜，老婆孩子護不住，一輩子當老家伙的傀儡，到此刻部都失去了，還在這里哼哼唧唧的命令別人，算老幾?。　?br/>
    “算老幾?。　毙〖一锟窗职终f的義憤填膺，也跟著大聲附和，小手還指著程力行，發(fā)出咯咯的笑聲：“爸爸，看，八戒！”

    裴啟宸本來挺生氣的，一聽兒子的話，撲哧樂了！八戒？

    他目光轉向程力行，是，程力行的耳垂比別人大點，但也不是八戒呀！“兒子，給人取綽號啊？這綽號不是很貼切，他耳朵沒那么大，咱別糟蹋了八戒?。　?br/>
    “咯咯咯……”小家伙也不懂，就知道笑。

    “臭小子，這么點就會捉弄人了！”裴啟宸眼波一轉，轉向程光強，指著他問小家伙：“寶貝兒，這個人叫什么啊？”

    “老妖怪！”小家伙皺著小鼻子，大聲道：“好丑好丑的老妖怪！”

    “呃，形容貼切，爸爸回去給煮肉吃啊！”裴啟宸又指了指陳平，“他呢？”

    程光強那個老臉上滿是無奈，卻更多的是欣賞，這么點孩子真聰明。

    陳平無奈，又被波及了，他也六十好幾的人了，被個屁點的孩子說的真是一點尊嚴都沒了。

    小家伙想了半天，看著陳平大聲嚷道：“小陳子……”

    裴啟宸錯愕?！皟鹤樱浪l?。俊?br/>
    陳平和程光強也驚訝，這孩子說話還真是雷人。

    小家伙卻咯咯的笑：“姨姨，小陳子……”

    這話的意思好像是說，姨姨說那是小陳子，應該這么理解吧！

    陳平真是冤枉啊，他是管家，但絕對不是太監(jiān)啊，這孩子居然給他取名小陳子，真是讓他太生氣了。

    “這是程曦的話吧？”程光強似乎有了了解?！斑@些孩子恨我也就罷了，還恨著陳平！陳平，也別計較了，總得讓她們出出氣！”

    “是！”陳平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裴啟宸親了程湛一下，“乖兒子，記性真好，這都記得！”

    程力行卻有點不贊同了，擔心自己外孫學不好，出言道：“這么教孩子，會讓孩子學不好的！”

    “我怎么教孩子，還需要教？自己合格嗎？先管好自己的事吧，拉屎了不擦自己屁股，飛跑去擦別人的，說這不是賤嗎？”

    程力行被這句話說的臉一紅，“我是好意！”

    “我真沒看出來是好意！”裴啟宸頗不以為然的。

    程湛瞪著程力行，然后突然指著他就大聲嚷道：“不聽話，扭耳朵！”

    程力行真是所有的尊嚴都沒了，他這輩子在單位是說一不二的領導，唯獨面對商如婉，靈波時沒有絲毫的尊嚴，因為他對不起她們母女，連帶著都吃裴啟宸的氣。

    “他耳朵可不是咱扭的，誰愛扭誰扭，咱不扭啊，咱當好孩子，知道不知道？”裴啟宸拍著程湛的小臉，告訴兒子。“好孩子是不需要用武力鎮(zhèn)壓別人的，寶兒，以后記住，可不許亂跑了，知道嗎？爸爸媽媽找不到湛湛會著急的，懂嗎？”

    小家伙點點頭！反正也聽不太懂，只知道不要媽媽著急。

    裴啟宸這才轉向他們幾個，沉了聲音：“有些話跟們這群當過父母的爛人說真是浪費吐沫星子，但還是得警告一聲。不聲不響地抱走別人的孩子，這手段實在太卑鄙了！不怕遭天譴??？”

    “有聲有響，還能見著嗎？”程光強反問。

    裴啟宸更加陰沉了臉龐：“怎么不問問自己為什么見不著？這些年光明正大點，或許她們不會這樣恨，真要她們出任務，她們也未必會拒絕！但做了什么？對靈波，程曦，程征，又對他——”

    裴啟宸指著程力行?！皩λ瑢ι倘缤?，程曦和程征的父母做了什么？他們不只是棋子，還是的親人，做了什么？拆散了他們一個個？還有的女兒程若清，到現(xiàn)在一個人在桐城，寧可隱居，也不愿意跟們有任何交集。就忍心看著那么一個曾經(jīng)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變成了如今深處簡出的老女人？甚至寧可一生不婚？這一切，都是誰給的？現(xiàn)在想見大家了，憑什么都得圍繞的指揮棒轉？相見我兒子，是不是也得問我們同意？一個孤老頭子沒事閑的蛋疼，什么得不到滿足非得折騰這些人成就變態(tài)的夢想，這就死了，別人還得活，弄的多少人活著生不如死？以后想見我兒子，門兒都沒有！這只愿意跟一樣孤獨到老，隨便他，我們不奉陪！”

    一番話說的程力行也無言了，怔怔的愣神！

    這輩子，都做了什么呢？難道要孤獨終老嗎？有女兒兒子，卻都一個個不肯原諒自己，而父親這輩子，起碼還有他們幾個順從，到了自己，靈波和哲兒又怎么會？連英然那樣單純的女孩子都不肯再原諒他了，他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程光強卻似乎不以為然，倒也沒有說什么。

    裴啟宸說完，抱著兒子要走，程光強卻又開口了：“我只是想見見靈波，她會來的！”

    裴啟宸身子一僵，卻是回轉身：“想見她？她可不想見！”

    “真了解靈波的話，就不會丟了她三年！”程光強一句話反駁的裴啟宸臉上瞬間升騰起一抹難以抑制的痛苦。

    這三年！他的確責任占了太多，無法找別人的原因，他自己的確出了問題，所以，他不反駁。只是淡淡地說道：“那是我跟靈波的事，與無關，重要的是，她念著我的好，還肯回來找我，而，有好讓他念嗎？想見就得見嗎？以為是誰?。口s緊的西行吧，我真一眼都不想看到！”

    “那也是早晚的事！”程光強倒也不避諱死。

    程力行卻開口了：“走吧，抱著孩子回去吧，靈波該著急了！”

    裴啟宸斜了他一眼，看著這個陷入迷?；煦缋锏睦夏腥?，走了幾步遠又忍不住回頭說道：“老男人，真是可憐，幾句話送，工作和家庭兩不誤才是人生，才是成功，有工作沒有家庭，永遠都不是真正的成功者。失去多次，依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才是真的失敗者。，好自為之吧！”

    “裴先生，還是等一下吧，老爺子身體不好，想最后見見幾個小小姐，這不能為她們做決定，以后老爺子真沒了，們再后悔，就晚了！”

    “那就光明正大的去找她們，而不是挾持我的兒子！難道不知道這會讓靈波她們更恨們嗎？”

    “是！”陳平也急了：“的確是恨，這事做的欠妥當，但我去求了，可是她們不見?。　?br/>
    “小陳子，得清楚，是老頭子要見，他去求，不是靈波和她堂妹們要見們！這點得清楚！”

    “……”陳平說不出話來了。

    這時，程家院門外突然想起了擴音喇叭聲，那是肖恪的聲音：“里面的人聽著，們被包圍了！快把孩子送出來，警察到了！”

    此話一出，裴啟宸和幾個人都愣了下。

    這時整啥呢？弄了擴音喇叭，喊得這么起勁。

    “裴啟宸，個挨千刀的，我看見車子了，給老娘滾出來，把我兒子送回來，不然讓這輩子都做不了男人！”肖恪又繼續(xù)喊號：“陽子，這是老婆讓我喊的，怪不了我，哥們這次真保不住了！趕緊的出來吧。老婆很膈應去這家，這家老頭子很變態(tài)，趕緊把孩子抱出來，不然孩子學不好，咱以后可就作難了！快點出來，少他媽蘑菇！”

    “舅舅——”小家伙都聽出肖恪的聲音了，好大的聲音啊，他也要！

    “爸爸，爸爸，出去！”小人兒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要看看那是什么東西弄的，可以這么大聲。

    裴啟宸轉身看向老爺子，冷笑一聲：“看到?jīng)]有，她寧可讓肖恪在外面喊話，也不肯進來親自找要孩子，她不想見，還是這么西行吧，別最后跟人添堵了！”

    ***

    程家院門外，兩輛車子停在那里。

    就肖恪一個人拿著喇叭在外面喊話，其他人沒有下車，部都坐在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