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未經(jīng)過陽光照射的牢房中,透著腐爛和潮濕的味道。微弱的燭光在風中搖曳,昏暗的燈光在三個男子臉上投下暗影,三人都不動聲色的看著彼此。只有一個人的嘴角隱約帶著笑意。
“南王,送我去見閻王?您這話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了呢?”紅雀嘴角的揚的更高了,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在他看來,王不過就是一個靠別人走到巔峰的人,而自己本身根本就是廢物一個。當然他的主公除外。
藍夜掏出腰間的皮鞭,邪魅惑人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坝袥]有過過招就知道了?!?br/>
“南王,不如我們兩人……”
藍夜看了蘇暮炎一眼,眼底的寒意讓人心聲怯意?!澳阋灿X得孤在自不量力嗎?”
“不,不是。”蘇暮炎連忙否認道,不是你太弱,而且對手太強……
“那就站一邊去!給孤看清楚了,孤到底是不是自不量力!”藍夜大怒,他討厭任何人看不起他。
蘇暮炎不動聲色的退到一旁,冷眼看著對峙的兩人。
紅雀將鞭子在空中揮了一下“現(xiàn)在真的開始了噢……”
紅雀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以傾身上前準備打藍夜一個措手不及。
面對來勢洶洶的紅雀,藍夜嘴角微動。他身形一閃,竟不見了蹤影。
紅雀瞳孔一怔,藍夜呢?忽然他在心里大喊,遭了!他急促回頭,可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一鞭在打在了他的背上。
“啊——”紅雀吃痛叫道。他捂著受傷的背部,眼神怨恨的看著藍夜。
而藍夜正一臉享受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后,他的舌尖輕舔唇瓣,眼神中透著笑意“我喜歡聽人的慘叫。繼續(xù)?!?br/>
紅雀表情一僵,此時他已經(jīng)不敢再輕視他面前的男人。能做到那樣的男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藍夜,現(xiàn)在才是正式開始!”
面對紅雀遽然變得兇狠的目光。藍夜不屑一笑“這句話,你說了第二遍了?!?br/>
“你!”紅雀頓時雙頰一紅,他看了一旁的蘇暮炎一眼,不禁惱羞成怒。他不再說話,眼神變得冷冽,他一個鞭子急速向藍夜揮去。藍夜縱身一跳,也毫不猶豫的一鞭向他揮去。
紅雀沒料到在這種情況下藍夜居然還能還手,他急忙向旁邊一躲,可就在這時,那長鞭的方向竟突然一變,在他的脖子上纏了一圈。
這一幕讓蘇暮炎和紅雀同時一驚,這么久以來從來只有他將鞭子纏在別人脖子上分,從來沒有人能將鞭子纏在他的脖子之上!
僅僅幾招,勝負便已分。
藍夜的嘴角勾起一個得意,他走到紅雀的身后,“不要小看孤,你可知孤的天下都是孤自己打來的。”
紅雀目光一寒,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三根泛著冷光的銀針。他冷笑,你也不要小看我紅雀,我當年可是天下用暗器的第一高手!
他手一揮,銀針脫手而出。藍夜早已注意到他這個小動作,在他扔出的一瞬間,他就已側(cè)身躲開了。
紅雀趁此空檔,也掙脫開了藍夜的鞭子?!澳贤?,你也不要小看我!”
藍夜目光一沉。再不二話,他揮起長鞭。紅雀正欲躲開,可是不料他肩上竟被刺了一劍!
紅雀驚愕回頭,只見蘇暮炎揚起一個壞笑“你以為我在這里站這么久真的只是為了觀戰(zhàn)?南王,快點結(jié)束吧,我想去救沈千若!”
藍夜嘴角邪肆一笑“蘇暮炎,你比孤想象中聰明!”
紅雀這時才意識到兩人剛才的爭吵只是演給他看的戲!他勃然大怒!“卑鄙!”
“用陰招的你,有資格這樣說嗎?”
兩人同時一笑,紅雀意識到現(xiàn)在的形勢對他來說,是如此的不利!不行,我要叫主公來!可就在這時,一個叫他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出現(xiàn)。這是……主公!難道已經(jīng)得手了?
紅雀嘴角妖嬈一笑“再見!”兩人來沒反應過來,紅雀便一個煙霧彈扔下,沒了蹤影。
“可惡!居然讓他這樣逃了!千若的仇……”提起千若二字,藍夜不禁心頭一緊。
然后兩人相視一望,“算了,找千若要緊。”
說完兩人便不再討論紅雀的蹤跡,蘇暮炎帶著藍夜急速向沈千若離去的方向奔去。
而,在回廊的這頭。
陰暗的光線下,流動著火藥味的空氣。讓一旁的少女,亂了陣腳。一旁是她愛的人,一旁是來幫他們的人。
她不知此時她究竟該怎么辦。謝云冷笑“尚墨塵,我真心的希望今后的你不會后悔?!?br/>
尚墨塵面容冷峻“我是白鬼,不是尚墨塵?!?br/>
謝云再次冷笑,他撥出腰間的劍?!拔揖褪菍ι心珘m說的?。 ?br/>
尚墨塵眼底一沉“廢話少說!”他一劍向謝云刺去,謝云拿劍一擋,輕而易舉避開了他的攻擊。
看著對打的兩人,謝瑩兒在一旁看的眼淚都要掉了下來。天知道她此時是多么心急。
謝云一劍向尚墨塵的左胸刺去,招招奪命。尚墨塵也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更是步步緊逼。
十幾余招下來,兩人依然沒有分出勝負。謝瑩兒越看越心急,她心一橫沖上去一把抱著尚墨塵的腰,她只想快點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
兩人同時一驚,可是謝云劍已出,早已來不及收回,謝瑩兒緊閉著眼睛,就在這時,一雙手抱住她的腰,將她倆換了一個位置。劍,刺在了尚墨塵的腰間。
紅色的血在他的勝雪的白衣上,開出了一朵絢麗而奪目的花兒。謝瑩兒大叫“不要!”
而尚墨塵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你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尚墨塵的身后,他一擊帶在尚墨塵的頸窩處,然后在背上點了幾下,血當即就止了下來。
謝云一驚“雪疑師父?!你怎么會來?”
雪疑真人將尚墨塵背上“剛才我找到解藥了!”
“那不是由緋王隨身攜帶嗎?而你師兄……”
“你們走后,我就想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啊,然后我就去偷解藥的。結(jié)果我?guī)熜植恢ハ?,緋王也不知道被誰腌成太監(jiān)。”
謝瑩兒和謝云同時大吼“太監(jiān)?”
雪疑真人點點頭,“這孩子就交給我和這個小姑娘吧。你快去救丫頭!”
謝云這才想起,他還要更重要的事。他連忙點頭。這時他的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謝云回頭望去,只見是一臉焦急的藍夜和一個他沒見過的人。
謝云還沒來及說什么,藍夜就已大步離去,不曾看過周圍的人一眼,見狀,謝云也連忙跟了上去。
他們走出去時,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黑。天空中以布滿了星辰。在他們正不知何時找起的時候,他們在不遠處看了燭光。
三人立馬走了過去。走近時,他們聽到了很大的哭聲,那是沈千若的聲音。
三人大喜,她還活著。但是她的哭聲讓三人迷茫不已。
三人緩緩走近,只見一個一身白衣的少女手里提著燈籠站在那里,一臉的難過和心疼。
而在她的旁邊,是一個坐在地上不??奁呐?,她的手緊緊抓住一個人的衣袖“幻,我求求你,帶我去找他!我求求你!求你!”
被喚作幻的男子,蹲在她的面前,男子的面容竟是那般傾城,但是這樣的面容上卻沒有絲毫的胭脂氣,英氣逼人。他修長的手指拂過女子的臉頰“千若,你最懂事了,不是嗎?你應該懂的?!?br/>
“可是現(xiàn)在我不要!我只想找到他,我只想陪在他的身邊!幻,我求你!帶我去!”說著,女子的淚又流了下來。
藍夜看著這樣的沈千若,心疼不已。可是不知為何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他的直覺告訴他,女子口中的他絕不是他藍夜。
“千若,聽他的話。留在藍夜身邊,聽話?!被幂p聲安慰道。
“可是我想留在他身邊,就算他不愛我,就算他討厭我,我也想陪在他的身邊?;茫仪笄竽恪鄙蚯舻臏I流入了幻拂在她臉上的手心之中,這些淚滴上他的手里,疼在他的心里。
而這些淚更是在藍夜的心里流成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他不知他此時該做什么,他愣在原地,聽著她歇斯底里的哭聲。
“南宮絕!”沈千若大喊“為什么不聽完我的話就走掉!南宮絕……”
藍夜的心此時已疼到了極致,她哭的是那個傷了她無數(shù)次的男子,她在竭斯底里呼喊他的名字。
幻的眉頭深深皺起,這時他不經(jīng)意間看了站在一旁的三個人。為首的便是藍夜。
順著幻的目光,沈千若也看見了一臉難過的藍夜,可是此時她以沒有過多的心情再去在乎藍夜的感受,她大聲喊著“藍夜,藍夜,幫我找他,找他……我……”
幻一記打在了沈千若頸窩,他將昏迷的沈千若放在藍夜的手中?!昂煤谜疹櫵!?br/>
“發(fā)生了什么事?”
面對藍夜的質(zhì)問,幻低下了頭。他怎么可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在他把緋王變成太監(jiān)以后,來這里找南宮絕時她就在哭了。然后一遍一遍的喊著他的名字,如果可以他也想知道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不知道?!被脫u搖頭,“等她醒了記得告訴她,涯和那個公主,已經(jīng)被凌他們救走了,叫她不要再擔心了。”
說完這一句,幻便消失了。
藍夜低下頭,看著他懷里滿臉淚痕的女子,他的心止不住的抽搐。止不住的疼。
千兒,是不是不管我再為你做多少事,都無法取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