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之律。
病房中,回憶起青野巖所發(fā)生過的一切,陸開元精神狀態(tài)都不穩(wěn)定了。
也不知是太著急,還是太恐慌,他的話語十分凌亂。
但意思卻傳達(dá)到了……
在青巖野,陸開元失去了所有。
奪取他的一切之人,卻是那已死之人——陸啟年!
……
那天,陸開元被抓進(jìn)了精神世界。
為躲避追殺,他下意識逃入了海岸后方的那片廢墟。
在那兒,陸開元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陸尚衛(wèi)過去留下的線索……
廢墟中的一枚碎磚上,記下了陸尚衛(wèi)在精神世界中所發(fā)生的一切,還有一系列分析與推斷。
陸尚衛(wèi)在上邊寫下了陸啟年的存在,精神世界的構(gòu)成,陸助年和科倫,以及未來的他會以何種方式“生存”下去。
更重要的是……
上邊還涵蓋了逃離精神世界的方法,還有消滅陸助年的手段!
借上邊的情報,陸開元順利退出了精神世界,并趁著科倫和陸助年未反應(yīng)過來,逃了離青巖野。
為向陸助年復(fù)仇,陸開元遵照陸尚衛(wèi)留下的指示,獨自一人穿越荒野,來到紗之律,向陸如夏求助。
……
陸開元向眾人訴說了自己的經(jīng)歷,聽起來十分虛幻,主要因為一個人……
陸啟年。
一個已死之人的意念,脫離肉體獨自存活,實在不可思議。
但驀然回首,看眼家中的小蘿莉,馬修又感覺一切都不奇怪了。
在他家中,更離譜的都有,和小蘿莉比較,這個陸啟年只是小兒科。
而且聯(lián)系上啟年集團(tuán)近期的行為,陸開元的說法似乎有了可信度。
但有一點,馬修不理解……
時天下將亂未亂,紗之律與青巖野間的矛盾一觸即發(fā)。
欲來的山雨,驚醒了死去已久,啟年集團(tuán)的董事長,神秘莫測的老陰b,陸!啟!年!”
落魄小生陸開元下定決心為基友手刃仇人,遠(yuǎn)赴他鄉(xiāng)!
可他為什么不去找陸啟年那個糟老頭子硬剛,千里迢迢來這兒找他的老婆?
陸開元,居心何在?!
……
“為什么找我?”
聽后,陸如夏亦是不解。
“因為,陸尚衛(wèi)留下的推斷上說,只有你可以將他徹底消滅?!?br/>
“這有什么根據(jù)么?”
馬修懷疑陸開元失去基友,太過傷心,腦子秀逗了。
哪有這樣指定的,陸如夏又不是救世主。
“因為陸巫懼的精神世界是在陸如夏進(jìn)入后崩潰的。陸啟年現(xiàn)在繼承了陸巫懼的精神世界,本質(zhì)上應(yīng)該和陸巫懼相似。既然陸如夏可以將陸巫懼毀滅,自然可以將陸啟年毀滅。不!應(yīng)該說,只有你才可以辦到這點!”
嗯,有點道理。
不過,將陸巫懼精神弄崩的并不是陸如夏,是某只磨人的小蘿莉。
馬修甚至連蘇蘇怎么把陸巫懼弄到san虧的都不懂。
但陸開元為什么要把這么一件簡單的事情搞得那么復(fù)雜呢?
“你弄個炸彈,把機械研究所炸了,陸啟年的意識沒了載體,青巖野不就和平了?”
馬修問道。
聞言,陸開元怔了一下,心嘆:特么!這么人???!怎么比美麗的千緒小姐還暴力?!
等等?!莫非美麗的千緒小姐就是看上了他非常暴力的這點?!
心中腹誹,陸開元臉色一番變幻,不過,他還是略掉了心中的妒忌,回答了馬修。
“不行的,根據(jù)陸尚衛(wèi)推斷,遇上危險,陸啟年的精神可以向外延伸,進(jìn)行轉(zhuǎn)移。”
“轉(zhuǎn)移?”
“也就是通過傳輸,更換載體。”
噢,馬修理解了,陸啟年已掌握了順著網(wǎng)線茍活下去的本事,這樣的存在,的確不好解決。
“好了,你的意思我大致理解了。你是想讓陸如夏前往青巖野,進(jìn)入精神世界,幫你除去陸啟年,對嗎?”
“嗯?!?br/>
陸開元點了點頭。
遵照陸尚衛(wèi)留下的復(fù)仇計劃,請求陸如夏再次進(jìn)入精神世界消滅陸啟年,這便他前來紗之律的目的。
“你這行動靠譜么?有何依據(jù)?你如何確定陸如夏可以消滅精神世界中的陸啟年。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們可不想隨意冒險。而且,你來自青巖野,說到底,我們憑什么要相信你?”
面對馬修一系列質(zhì)問,陸開元著急不已,“這可是陸尚衛(wèi)用生命換來的情報,我相信陸尚衛(wèi)的分析,求你們幫幫我吧!陸如夏,看在我們過去都是同伴的份上,就幫我一次好么?!求求你了!”
陸開元苦苦哀求起來,甚至想起身向陸如夏跪拜磕頭。
馬修趕緊上前制止,因為他那行為太令人為難,“不要瞎折騰,我們不吃這套?!?br/>
“那我承諾給你們報酬,將陸啟年消滅之后,你們想要什么報酬都行!”
陸開元喝道。
什么報酬都行?!
換作過去,馬修也許會心動,但自從養(yǎng)了只富蘿莉,金錢什么的,都是浮云,他看淡了。
“不是報酬的問題,是情報準(zhǔn)確性的問題,我們現(xiàn)在無法確認(rèn)你所說話語的真實性?!?br/>
“我沒有撒謊,所說千真萬確!我以自己的這條命起誓!”
陸開元又激動的呼喊起來。
瞧見他那可憐的模樣,陸如夏忍不住開口,“陸開元,你先冷靜,在這兒好好休養(yǎng)。讓我考慮一下……”
聽聞陸如夏回應(yīng),陸開元本還想說什么,但猶豫了一會兒之后,他僅是一嘆,“好吧?!?br/>
陸開元重新躺回床上,望向天花板,不知在思索什么。
……
離開陸開元的房間,馬修留下和江山茗細(xì)談了下,對陸開元的探望也就告一段落了。
通過陸開元的講述,他對青巖野那邊的情況了解了許多。
之前,馬修在新聞上看到啟年集團(tuán)的記者發(fā)布會,總感覺哪兒不對勁。
電視上,陸尚衛(wèi),陸助年和科倫的表情超像,尤其在幾個鏡頭中,他們臉上的笑容甚至?xí)幃惖耐健?br/>
瞧見這默契,馬修都懷疑啟年集團(tuán)是不是開展了什么奇怪的培訓(xùn)了。
現(xiàn)在聽了陸開元的話,一切便都可以解釋了。
但這之中卻存在著一個極大的可疑之處……
那個陸尚衛(wèi)太聰明了。
根據(jù)陸開元所言,陸尚衛(wèi)先在精神世界遇害,陸開元才被抓進(jìn)去的。
被抓進(jìn)去之后,陸開元找到了陸尚衛(wèi)留下的線索。
根據(jù)陸尚衛(wèi)遺留的情報,他才擺脫了陸尚衛(wèi)的追殺,來到了紗之律。
既然陸尚衛(wèi)了解到那么多,甚至連逃離精神世界之法都會,那他自己為什么沒能順利溜走呢?
這便是最大的疑點——看上去比較聰明的陸尚衛(wèi)死在了精神世界里,不太聰明的陸開元卻活下來了。
還有就是,僅憑一面之詞,馬修無法相信陸開元。
陸開元有沒有撒謊,馬修不知道。
但想測試一切的真實性,卻很簡單。
測謊儀,他沒有,但他一個更便捷的方法——那便是邀請陸開元去他們家做客。
如果陸開元是為了欺騙他們,才忍辱負(fù)重潛進(jìn)來的,那陸開元便是啟年集團(tuán)派來的間諜。
那就正好了,他們麻朽家族最不怕的就是間諜——麻朽莊園中正好有個對間諜專用蘿莉雕像!
陸開元到底是不是間諜,把他拉到麻朽莊園遛一遛便知。
如果陸開元真心存歹意,那只能讓他嘗嘗san虧的滋味了……
……
又過了兩天,陸開元已恢復(fù)不少。
只不過,他臉色依舊不佳。
陸啟年不解決,他便開心不起來。
“陸開元,來我家一趟吧?!?br/>
馬修向他發(fā)出了邀請。
“去你家?”
陸開元不解。
“整天悶著,會悶壞的。來我家,正好見見熟人,聊下天也好?!?br/>
馬修客氣道。
但這都是客套。
馬修只想拉陸開元去驗驗,看看這家伙有沒有“san虧”。
熟人?
陸開元稍微困惑,之后,他想到了陸如夏。
他現(xiàn)在正在等待陸如夏的答復(fù),那便去吧。
……
坐在車上,陸開元并沒有和馬修交流,他把頭偏向窗邊,望著不斷掠過的街景。
陸開元似乎不喜歡馬修。
馬修也不在意,反正他不怎么喜歡和男人聊。
下了車,陸開元看了麻朽莊園大門一眼,便隨馬修進(jìn)入了。
進(jìn)入莊園,馬修便一直觀察著陸開元,直到噴泉池前,目睹池中那只小傻妞,陸開元都沒有任何異常。
他愁眉苦臉,一副落魄相。
正當(dāng)馬修以為一切確認(rèn),陸開元臉色突變!
他毫無征兆地興奮了起來,怪異極了。
還是san虧了么?
馬修原本是這么想的,直到……
“千緒小姐!”
呼喊著千緒的名字,陸開元激動萬分,之前的愁苦瞬間煙消云散。
“怎么是你?”
千緒嫌惡極了,她沒想到陸開元會來麻朽莊園。
“千緒小姐,好久不見?!?br/>
陸開元繼續(xù)打招呼道。
“哼!”
千緒直接將他無視。
她都把陸開元拉黑了,沒必要理會他。
可陸開元并未沮喪,那笑容仿佛在詮釋著春天來了。
千緒感覺難受極了。
馬修難得和千緒同感。
雖說陸開元沒有中小蘿莉雕像的招,但這家伙似乎天生“san虧”體質(zhì)。
現(xiàn)在陸開元看到千緒就犯病,而且病重了。
瞧見陸開元紅光滿面,馬修感覺這多半是回光返照,時日不多。
陸開元卻不知道馬修在那暗暗低估,他想起之前馬修說讓他去見見熟人,沒想到竟是千緒小姐!
這真是太感謝了!
陸開元向馬修投以感激的目光。
覺察陸開元的謝意,馬修都不自在了。
作為麻朽家族的紳士,他哪會庸俗到給陸開元介紹女人?
馬修想給陸開元介紹的是同樣來自青巖野靈能研究所的良師益友——陸善杰。
取下“靜音”設(shè)備,陸善杰分分鐘鐘變身聊天小超人!
陸善杰可以幫助陸開元排憂解難,通過交流徹底“治愈”陸開元受傷的心靈。
不過,陸開元這個人很庸俗,有了女人,不要兄弟,陸善杰似乎用不上了。
不說這些,陸開元進(jìn)入麻朽莊園沒中招,也就說,陸開元對他們并無惡意,那么……陸開元所說內(nèi)容都是真的?!
既然是這樣,陸啟年便真的還活著了。
陸啟年活著,會做些什么呢?
回想起那天夜里,抓握陸啟年腦袋砸向古鐘的感覺,馬修明白了。
會憤怒。
會怨恨。
會不甘。
所以,陸啟年想要的應(yīng)該是……
……
報仇。
想報仇。
非常想報仇。
獨自一人存在精神世界這片天地的時候,陸開元心中時常徘徊著這么一個念想。
這念想已化為執(zhí)念,固定在了心間,怎么也無法除去。
陸開元望向了精神世界中那片無法操控的邪穢之海。
復(fù)仇之聲,就像海中浪濤一樣,來回重復(fù)著。
那晚的襲擊太突然,他毫無準(zhǔn)備,所以敗了。
伴著鐘聲,隕落。
但這次,不一樣了。
他會以自己的謀略布局,達(dá)成目標(biāo)的。
陸啟年揮手一擲,一枚磚塊飛出!
那正是陸尚衛(wèi)在精神世界所創(chuàng)造的那個磚頭!
陸尚衛(wèi)遺留的訊息落入大海,瞬間被浪花吞沒。海書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