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斤重的熟銅棍,對于前世的古辰來說,無疑只能靠“搬”。像他以前那種瘦弱的體質(zhì),是連搬桶水上樓都會氣喘吁吁的,更不用說舞動這根熟銅棍了。
而就在這個有些破舊的練功房,用鐵砂鋪成的演武場上,古辰就像西游記中走出來的孫猴子,將一根銅光燦燦的熟銅棍舞成一條靈蛇一般,隨著身體的躍動,銅棍便游走在他身邊,映shè出明黃的光芒。
古辰整個人便沉浸在這一套“玉陽棍法”中,感受著身體以幾乎每天都能感覺到的速度一點點強壯、柔韌起來。
古泉老管家只知道少爺在練功房刻苦鍛煉,卻不知道古辰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只要一有空便來到練功房,演練這一套“玉陽棍法”。
演練完一套的“玉陽棍法”,便需要大約一刻鐘。然而古辰已經(jīng)在演武場上,揮舞銅棍整整兩個時辰了!
一遍。
兩遍。
第三遍!
當啷!
將“玉陽棍法”連續(xù)演練到第三遍的時候,古辰的身體就好像終于忍受不住劇烈的鍛煉,腳筋忽然抽搐起來,古辰摔在地上,然后身體就像是某個零件壞了的老舊機器帶動了一大片零件的損壞。他的脖頸、手臂、腰腹、腿腳各處都抽筋了,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用細密的繩子胡亂捆了起來,擺出別扭怪異的姿勢。
若是讓古源看到這一幕,便會知道古辰這是鍛煉過度,身體機能有些直接崩潰掉了,修煉者稱之為“體禁”?!绑w禁”輕則數(shù)rì不能行動,重則身體受損,需要許多年的醫(yī)藥調(diào)養(yǎng)才能逐步恢復過來。而許多年的臥病在**,一個修煉者的身體基本上也算報廢了,修為上肯定大打折扣。
所以修煉者在鍛煉自身的時候,總是很小心地注意自己的身體承受能力,否則一旦出現(xiàn)“體禁”,便是得不償失。
過猶不及的道理,在這個世界也是通用的。
而古辰這樣全身抽搐著,連絲毫的行動能力都沒有的狀態(tài),那便是極為嚴重的“體禁”了,沒有個三五年的藥物調(diào)養(yǎng),休想能夠zìyóu行動。
古辰的面容都已經(jīng)扭曲起來,然而他竟然在這時候笑了起來,在心中默默念了一聲:“治療!”
然后古辰便露出極度享受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受到了“體禁”之創(chuàng)。
不到一分鐘,古辰便整個人蹦了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全身的骨骼發(fā)出“格格”的清脆響聲。
“這種劇痛后的瞬間舒爽感,真是難得的刺激!”古辰感覺自己就像是吃了傳說的人參果,通體舒爽。
然后他從褲兜里面取出一枚淡白sè的石頭來,原本就不是很挺直的細長眉毛整個地耷拉了下來,苦惱起來。圣元石中的存儲的元氣怕是連四分之一都不到了!
這幾天古辰利用黑冥獸本源對身體創(chuàng)傷的治愈能力和祛除疲勞感的神奇效用,進行了瘋狂的煉體。每當身體因為無休止地劇烈鍛煉而有些崩潰的時候,古辰便利用早就儲存在黑冥本源的神奇白光液體在短時間內(nèi)將身體治愈,然后便又能生龍活虎地站起來來繼續(xù)演練“玉陽棍法”。
單單昨rì,古辰就將“玉陽棍法”演練了二十六次!
這無疑是一個瘋狂的數(shù)字。
修煉者用“玉陽棍法”這樣基礎(chǔ)的煉體之法錘煉自身,一般鄉(xiāng)勇級別的修煉者能堅持兩次,鎮(zhèn)守級別便能夠堅持四五次了,依此類推,城尉能夠堅持的次數(shù)本應該要比鎮(zhèn)守多不少才是。然而事實上,城尉在這樣基礎(chǔ)的煉體上,能夠堅持的時間,并不比一個鎮(zhèn)守多多少。因為除了受到身體的限制,修煉者還要顧及到jīng神方面的狀態(tài),修煉者的jīng神狀態(tài)過差,jīng神恍惚,鍛煉過程中難免出現(xiàn)失誤,而修煉者鍛煉自身的時候往往都是極為劇烈的行為,一個疏忽,可能就會對自己造成巨大的傷害。
所以就連萬人敬仰的國士,也不能做到無休止的修煉,并非是身體上的制約,而是jīng神上不可能一直保持著清醒亢奮的最佳狀態(tài)。
大約也只有古辰這個jīng神力出眾,即便死后都能凝聚成“鬼卒”級別鬼魂的怪胎,才能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來。
一想到自己做了一件在別人看來極為瘋狂的事情,古辰就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
前世因為jīng神力的出眾,jīng力格外地旺盛,古辰就顯得有些與眾不同。在別的同學還在為中考努力奮斗的時候,他卻連高二的教程都已經(jīng)自學完畢了。所以看著身邊和自己格格不入的同學和朋友,他有時候變便感覺百無聊賴,于是年少的古辰便會做出一些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瘋狂事情來。
初中有一次,他在心情煩悶的時候,想要去天臺吹吹風,然而去天臺的門卻被鎖著,于是他便拿著一把鐵尺,硬生生撬開鐵鎖,站在天臺上,迎風吶喊。要不是他的成績在學校名列前茅,這樣的行為無疑會讓所有的老師都認為這孩子是個神經(jīng)病。
上了高中,古辰的綽號便是“瘋子”。因為他在第一次接觸籃球的時候,被人嘲笑了一句“菜鳥”。然后他便會在每天天sè還沒亮的時候起**去籃球場上練習投籃,短短兩個月后,古辰在幾個定點的投籃命中率已經(jīng)可怕到全校聞名了。那些和他關(guān)系不錯的同學都知道,古辰在兩個月中,空余時間什么都沒干,就是找了一個籃球框,就在四個定點,不停地投籃、投籃、再投籃。等到古辰閉著眼睛都能在這幾個定點將籃球輕松shè入籃筐后,他的綽號就叫做“瘋子”了。
上了大學后,古辰學會了穩(wěn)重和低調(diào),就很少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了。然而在商海之中辛苦掙扎奮斗的古辰偶爾也會回想起初中和高中時候的瘋狂歲月,覺得那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生活。
于是練功房中的古辰,用雙指輕輕摩挲著圣元石,輕聲對自己道:“既然有重活一次的機會,我便絕不會重蹈覆轍,將自己置于無盡的百無聊賴的名利之中。這一世,即便死,也要活得開心和刺激些,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一個甘于平庸和無聊的人!”
他用黑冥本源又吞噬了一些元氣,并且將本源中的白sè的既像光,又能轉(zhuǎn)化成液體的未知能量存儲起來,有些開心地想:“有了這神秘的透明微粒,這一生,我似乎擁有更多的底氣去瘋狂呢!”
……
飯桌之上,古辰一家三口聚在一起。
古源作為昌盛私護行的大統(tǒng)領(lǐng)之一,生活的習xìng卻沒有絲毫的奢華,就連一家人吃飯,都是在一張和普通百姓家一樣大的飯桌上,放著幾碟小菜和清湯,一邊嘮家常,一邊進食。古源數(shù)十年如一rì的樸素生活,使得他依舊是那個剛剛從邊軍服役歸來的淳樸漢子,并沒有因為如今的權(quán)勢在整個晗城都數(shù)得上號而有所改變。
也因此,秦如歌依舊如同當年一樣,深深地愛著這個質(zhì)樸而心胸開闊的男子,即便如今他已兩鬢斑白,而她依舊美艷如花。
古源并不像很多家主一樣,在吃飯的時候討厭有人說話。因為那些家主有著三妻四妾,有些許多的子女,所以飯桌上若是說起話來,便會顯得特別嘈雜。
而古源只有一個妻子,只有一個兒子,而他平rì里又因為忙于私護行的事情,對妻兒的照顧就相對少些,所以總是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能夠和妻兒多說些話,彌補心中的愧疚。
“辰兒,聽你古伯說,這幾天你都在練功房鍛煉,身體痊愈了么?”古源露出些擔憂的神sè,以他的估計,兒子那么嚴重的傷勢,就算有圣元石,起碼也得有個七八天才能痊愈。然而古辰卻在得到圣元石的第二天便開始鍛煉起身體,古源是擔心兒子有些不知輕重,負傷修煉。
古辰平靜地道:“圣元石的效果比想象地好些,大約是我的體質(zhì)和元氣有些特別的親和?!边@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父親對圣元石的了解也并不深,所以這樣的解釋應該能應付過去。
古源恍然點頭,這世上有些體質(zhì)和有些能量就特別地親和,這并不是個例,所以古源便不再深究。他喝了一口燒酒,露出既享受的表情,舒暢地嘆了一口氣,便繼續(xù)道:“那圣元石你便拿著,放在身邊,于你的修煉是有極大益處的!這圣元石是寶物,財不可露白的道理你也懂,你就貼身戴著,萬萬不可輕易現(xiàn)于人前!”
古辰口中應了一聲,心里卻默默地道:“父親大人吶,這圣元石都快被你兒子消耗完了!過不了幾天就會變成普通的元石了,哪里還有‘財’可以露哦?!彼行c幸,幸好古源并沒有要求收回或者再看一眼圣元石,否則他還真有些難以解釋為何圣元石一下子就變得元氣稀薄。
“如今修煉的狀況如何?”古源又問,他臉上裝作云淡風輕的模樣,卻又特別在意地豎起耳朵。到了他這把年紀,子女的榮光比他自身的榮光更加長臉面。有時候聽到私護行幾位領(lǐng)事談起他們的子女,古源就有些不敢接口,因為古辰歷年來的表現(xiàn)無疑是糟糕之極。
古辰自然清楚古源的期待,他有些糾結(jié)地想,若是告訴他真實的狀況,無疑和之前的古辰反差太大,所以他思考了片刻后,只是道:“有些進步了,如果父親能夠提供食補和藥浴,想必兒子不會在學院考核上給你丟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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