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羽馨拒絕干脆,走得利落,朱成一時愣住,在風(fēng)中凌亂,還從來沒有女子拒絕他的邀請。
看著兩人的身影越走越遠(yuǎn),朱成的臉色陰沉地簡直要滴出水來。
“少主,為什么不讓我們出手殺了他,那小子簡直太囂張了,根本沒把您放在眼里。”
手下諸人皆憤憤不平。
“還有那姑娘,少主您救了她,她非但不感恩戴德,還和那臭小子沆瀣一氣,拒絕了您的邀請,簡直是不識抬舉!”
“就是,少主您何必跟他們浪費時間,我們這便去將雜碎殺了,那姑娘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您拿捏?!?br/>
朱成目光閃爍,眸光瞇起陰狠的弧度,他憋了一肚子火,豈能善罷甘休。
到嘴的鴨子,豈能讓她溜了!
虞宸二人行進(jìn)一段距離便發(fā)現(xiàn)朱成等人跟在身后,自始至終韓羽馨都沒顯露修為,所以這些人才敢不知死活的黏上來。
不是什么人都像虞宸一般魂力強大,可以輕松感應(yīng)到武宗境之下武者的準(zhǔn)確修為。
“他們跟上來了?!庇蒎芬庥兴傅?。
“沒事,不必在意?!?br/>
韓羽馨似乎并沒有意會到虞宸的意思,聲音嬌俏道:“他們要往哪里去,是他們的自由,咱們總不能不讓他們走這條路吧?”
“別怪我沒提醒你,那朱成道貌岸然,恐怕沒憋好屁。”虞宸沒辦法,直接點明。
“但他沒有顯露出惡意啊。”
“那只是暫時的,不信我們打個賭!”
......
片刻后,朱成帶著人追上來,與虞宸二人并肩而行,繼續(xù)偽裝著一副翩翩公子面孔,與韓羽馨攀談。
表示自愿保護(hù)一程。
韓羽馨原本礙于之前朱成替她解圍,舉止有禮,態(tài)度友好。
但朱成就像狗皮膏藥,叨叨不休,時間一長,韓羽馨頓覺此人頗煩,懶得回應(yīng),有一搭沒一搭的敷衍,心中掠過虞宸說過的話,態(tài)度不自覺地冷淡了些。
虞宸在一旁全程凝視,朱成這家伙雖然掩藏得很好,但其色瞇瞇的眼神一直往韓羽馨身上瞟,顯然是不懷好意,根本瞞不過虞宸的眼睛。
入夜,虞宸兩人休息,朱成等人也休息,虞宸也不管他們,自顧自演練基礎(chǔ)劍法,畢竟人多眼雜,其他武技等級較高俱是不好施展。
袁老看了片刻,捋了捋花白胡子,面色掠過一絲動容,眼中精光閃爍。
虞宸的劍招扎實老練,端的穩(wěn),刺得準(zhǔn),出劍又快又狠,就算是練劍數(shù)十年的他亦是自嘆弗如,根本就不像一個十六七歲的毛頭小子能擁有的武學(xué)造詣。
“少主,這小子不簡單,竟將基礎(chǔ)劍法修煉至圓滿境界!”袁老無比驚嘆道。
朱成冷笑嘲諷道:“哏,再逆天也是不入流的基礎(chǔ)劍法,一個連像樣武技都沒有的窮小子,也敢跟我搶女人,他活膩了!”
朱成目光掠過韓羽馨那張漂亮的臉蛋,心頭火熱,眼底陰邪,拳頭捏的咔咔響。
這一路上,無論他如何使勁,如何彰顯自己的身份,如何言語挑逗,用了無數(shù)方法,都無法獲得韓羽馨的一絲青睞。
這就像一座冰山美人,始終拒人千里,哪怕施展渾身解數(shù)也無法撼動。
若是如此便也罷了,然而這冰山美人卻唯獨垂青‘吳宇’那小子,兩人談笑風(fēng)生,眉來眼去,宛若一對金童玉女。
朱成的視線一直在韓羽馨身上,而韓羽馨的視線卻一直落在虞宸身上。
這讓朱成越來越惱火,牙齒都要咬碎了,他竟然輸給了一個窮小子!
從來只有女子圍在他身邊求寵,沒有哪個女子敢三番兩次拒絕他、無視他!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擇手段了!
袁老搖了搖頭,對自家少爺很無奈,他知道這兩個年輕男女恐怕要遭殃了。
正在修煉劍法的虞宸見朱成靠近,便停了下來。
啪啪啪!
朱成面帶笑容,撫掌道:“吳老弟,好劍法!”
“基礎(chǔ)劍法而已,算不得什么好劍法!朱兄大戶人家出生,竟不識得此劍法?”虞宸故作訝異道。
朱成臉頰抽動了一下,聽出虞宸諷刺他見識短淺,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小子。
“呵呵,吳老弟說笑了!”朱成咬牙切齒道。
“我沒有說笑!”虞宸一臉認(rèn)真道。
“你!”朱成差點就爆發(fā)了,冷哼一聲,不再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結(jié)。
“吳老弟,可否借一步說話?!敝斐裳鄣组W過一絲殺意。
虞宸眉梢微動,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絲殺意,心中暗道,終于忍不住了么?
他看了眼韓羽馨,見其似乎在閉目休養(yǎng),略微思索后頷首道:“可以!”
二人稍稍走遠(yuǎn)了一些,幾乎隱入了黑暗,朱成背負(fù)雙手,聲音傲然冰冷。
“吳宇,直說吧,要多少錢你才能主動離開?”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韓姑娘跟著你簡直是暴殄天物,你配不上她!只有本少爺才能給她幸福,識相的話,拿錢滾蛋!”
這一刻,朱成不再偽裝,冷冽的目光如兩柄刀劍壓迫過來。
在他心中,這世間就沒有什么是錢買不到的,如果有,那就加錢!
加錢不行,那就弄死!
虞宸目光凝練毫不躲閃,淡笑道:“朱兄以為,多少錢能買到一個女孩子的心?”
朱成輕蔑地嗤笑一聲,取出一疊金票隨意地朝虞宸一扔。
“這是一萬金票,是你一輩子都積攢不到的財富!拿了錢趕緊滾!敢回頭本少主便打死你!”朱成寒聲威脅。
風(fēng)一揚,金票漫天。
其中幾張就撲在虞宸臉上,虞宸伸手拿下,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用錢打臉?
“區(qū)區(qū)一萬金票,打發(fā)叫花子呢?”虞宸不屑冷笑道:“堂堂朱家少主,窮成這樣,也不怕讓人笑話?!?br/>
“你說什么?”朱成目光陰寒,沉聲質(zhì)問道。
虞宸冷笑一聲,眸光凝練,黑夜之中明亮如劍。
“我說,你給她提鞋都不配!”虞宸一字一句道。
“你找死!”
朱成勃然火起,武丹境六重的修為威壓綻放,真氣在體表涌動,無形的氣場像大山一般壓制過來,掀起氣流激蕩。
虞宸長發(fā)飛舞,衣衫飄擺,身姿卻如萬古青松屹立,嘴角依舊帶著冷笑。
“圖窮匕見了?”
“我猜,你是在韓姑娘那里吃了太多閉門羹,已經(jīng)黔驢技窮了,所以打算對我下手,對嗎?”
朱成眼里的殺意已經(jīng)不再掩飾,寒聲道:“你很聰明,本少主改變主意了,你還是死了比較好!”
虞宸依舊淡然自若道:“你想殺我,這不奇怪,不過我很好奇,殺了我,你又如何向她解釋?”
“呵呵!”
朱成冷笑一聲,自信已經(jīng)拿捏住虞宸的性命,可以再瞬間斃于掌下,便放松了幾分警惕。
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道:“既然你想知道,本少主告訴你又何妨,免得你死不瞑目。”
“嘿嘿,殺了你之后,本少主便回去跟韓姑娘說,你吳宇喪心病狂,欲要將她販賣給本少主,本少主拒絕后,你見財起意意圖搶奪儲物袋,甚至還想殺本少主,本少主為求自保,一時失手打死了你?!?br/>
“想來那時,韓姑娘會徹底對你失望......”
虞宸笑容玩味道:“然后你趁她傷心之時,無依無靠之際趁虛而入,關(guān)懷備至,讓她傾心與你?”
朱成眉飛色舞,得意忘形道:“不錯!”
“我其實還挺佩服你,竟能想出這般陰毒計謀,不過你恐怕會很失望,因為就算沒有我,你與她依舊是云泥之別,注定無法得逞?!庇蒎窊u頭輕笑道。
“是嗎?本少主自有辦法拿下她,現(xiàn)在,就請你去死吧!”朱成獰聲而笑。
“潮河掌!”
朱成抬手便掀起一掌,渾厚的真氣在掌心匯聚,化作一縷縷湍急溪水環(huán)繞手掌,涓涓細(xì)流聲在幽暗的森林中突然響起,隨著他這一掌祭出,似轟出一條奔騰咆哮的六尺寬大河。
氣勢驚人,勢不可擋!
掌勁混混沄沄,連綿不絕,如同浪潮一重接著一重,足有三重浪潮隔空沖擊過來!
掌風(fēng)撲面,伴隨著一絲絲水汽,令虞宸感受到一絲涼意。
虞宸氣血運轉(zhuǎn),搬運至右臂,整條右臂驟然脹大一圈,沒有施展任何武技,直接以九萬斤巨力悍然砸出!
“哼!找死!”
朱成見虞宸不逃反而主動迎上,嘴角掀起無比殘忍的獰笑,仿佛已經(jīng)見到虞宸被一掌打成碎肉的場景。
一個武脈境九重而已,殺起來不要太輕松!
“哏哏,蠢貨,下輩子記得招子放亮點,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得罪的!跟本少主搶女人,你找死!”
“轟!”
“轟!”
虞宸沙包大的拳頭接連轟破兩道浪潮,驚人的真氣余波伴隨著水汽激散,朱成眼眶陡然張大,大吃一驚。
隨著第三道掌勁洶涌而至,虞宸突然收回了一些力量,整個人頓時被掀飛出去數(shù)十丈,沒入黑暗之中。
朱成驚愣了片刻,旋即朝虞宸拋飛的方向追去,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蹤影。
“可惡!”
“竟然被他跑了!”
朱成陰沉著臉往回走,滿心都是疑惑不解,那小子竟然能擋住他玄級下品武技!
最后還成功逃走了!
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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