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嘆一見到對方揮袖就暗道不好,不及思量,身子猛向迷霧中沖去,他已將靈覺發(fā)揮到極致,耳朵接受著任何風吹草動,運起全部的真氣展開輕功,向外逃去!
“嗖——”
莫嘆尚未聽到聲音,卻感到一陣寒銳之氣向腦后襲來,頓時一個打滾,滾向左側(cè)看不見的一邊!他是屏著氣的,因為這瘴氣有迷神的效果,但也只有往這種地方逃,或許才能夠得到一線生機!
“呼——”
迎面一陣大風吹來,莫嘆正待伏身奔逃,卻詫異地發(fā)現(xiàn)這濃郁之極的瘴霧,竟然在一瞬間隨風散開,露出前方的道路,與道路中央一道矮小的身影!
莫嘆心中一沉,靜靜地看著前方天殘婆婆那掛著冷笑的陰翳臉龐,肌肉緊繃。
“嘿嘿,一個毛頭小子,也想從我手中逃脫!”
天殘婆婆冷笑一聲,卻是對著旁邊,將手一招!
“不好!”
莫嘆面無人色,他已感覺到身旁一道寒意攔腰斬來!
這速度雖較之先前慢了許多,但以他此刻的半跪之姿,卻是萬萬躲避不及的!莫嘆心中一急,運起全身真氣緊緊裹住右掌,頓時青光若隱若現(xiàn),“啪”的一聲,擊在飛射而來的烏金之刃上,而后竟一把緊緊將其握住!
“茲..”
莫嘆能感覺到一陣劇痛自手心傳來,鮮血順著烏金刃流出,骨骼也與刀刃發(fā)生接觸,但依舊未能止住去勢,烏金刃破空斬入身體,但好歹手掌未斷,余勢只是帶著殘血在腹部開了一道大口!
“啊——”
莫嘆忍不住握緊手掌,左手捂著腹部,鮮血自指縫中溢出!
“咦!”
天殘婆婆發(fā)出輕微的詫異之聲,似乎不曾想到她這一擊竟未將對方攔腰斬斷。
“莫非是練了鐵砂掌一類的功法么?”天殘婆婆自語了一聲,她這一擊雖未動一成功力,卻也絕不是這般小子能夠接得住的。
莫嘆頭有些發(fā)暈,可能是失血過多造成的,他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天殘婆婆,眼角瞥過那沾血的烏金之刃,心里有些發(fā)苦。
沒想到穿越不到兩年,自己就要去了,希望死后能再來一次穿越,轉(zhuǎn)世成為一個大少,可以整天上街調(diào)戲良家婦女...莫嘆迷迷糊糊地想道。
烏金之刃愈靠愈近,那滴在地上的血是那么鮮艷,“嗯!”,莫嘆努力直起身子,帶動傷口疼得渾身一顫,但雙手卻運著真氣,青色的光暈若隱若現(xiàn)。他是不會坐以待斃的,就算是臨死掙扎也得嘗試一下,這和弓雖女干不同,反抗不了可也沒得享受的。
“咦?”
走到莫嘆身側(cè)的天殘婆婆居然沒有舉起屠刀,反而突然身子一顫,兩眼不知為何死死盯住莫嘆護在身前的雙手,一時竟大驚失色地大叫起來:“你怎么會‘青元訣’這門功法的?”
這話問得糊里糊涂,莫嘆失血了不少,腦子漸漸發(fā)暈,只是一股求生**在支持著他,哪里還管得了其他。
“快說!那老鬼莫非還活著?!”
天殘婆婆驚顫地大喊道,烏金刃也不知何時扔在了地上,手指抓住莫嘆肩部,指尖如爪扣進肉里猛烈地搖晃,語氣有些顫抖,還有一絲不敢發(fā)出的期待,不知為何如此激動。
莫嘆本已近乎半暈半醒的狀態(tài),哪經(jīng)得起這般搖晃,只曉得以余力無意識地打出一掌,再無絲毫力氣,一頭向前栽去......
......
莫嘆迷迷糊糊地醒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躺在一間石室里。
“莫非回到了天尸婆婆的洞府么...”莫嘆迷迷糊糊地想道,但隨著意識逐漸清晰,便否卻了這個懷疑。
這是一間陌生的石室,頭頂是一顆碩大的明珠,散發(fā)著乳白色的光暈。石室很大,比天尸婆婆那兒還大,石室里散發(fā)著濃郁的藥味,刺鼻,惡心。莫嘆側(cè)過頭去,發(fā)現(xiàn)石室中央有一只大鼎爐,下邊烈火在燃燒,紅彤彤的,照得四面如霞。
身下是一張石床,光滑溫潤,雖然硬了些,但睡在上邊似有一道道氣流從背后竄入身體,然后舒經(jīng)活絡(luò),去血化瘀,如同有人按摩一般。
石室里靜悄悄的,莫嘆終于想起了之前天殘婆婆的事,猛想起身!
“啊!”
莫嘆疼得直哆嗦,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使他一點不敢動彈!
“這是——”
莫嘆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似乎被一道鐵鏈所扣著,腳踝處沉重異常,看來是腳鐐一類物件。
莫嘆的心也隨之一沉,他原還有一絲期待,希望是被人所救,但見此情形,果然是遭天殘婆婆生擒了!
對于為什么不殺死自己,莫嘆也想不明白,但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好不到哪去。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莫嘆側(cè)首四下張望,想著如何脫身,但最終無力地躺下,靜觀其變。
石室是開著的,一扇不大的石門敞開在石床斜對面,外邊透著光亮。
“噠、噠、噠、...”
一道腳步聲出來,莫嘆側(cè)頭看去,只見天殘婆婆那陰沉的臉龐出現(xiàn)在石門口。
“嘿嘿,小子你總算醒了!”
天殘婆婆看見莫嘆,眼里頓時閃現(xiàn)一抹喜色,但瞬間消失無蹤,她走了過來,手里端著一只玉碗,來至床前。
莫嘆不知道她要如何對待自己,一時也沒說話,只是看著對方。
天殘婆婆也不以為意,竟端著玉碗,將碗口湊到莫嘆嘴邊,冷冷道:“這是治療你傷口的藥,不用怕,我并無惡意,我要是想取你性命,也用不著等到這時?!?br/>
莫嘆雖不信對方的話,但還是張開了口。
一時一股熱流自食道而下,莫嘆震驚的是,這烏黑的藥汁尚未到達胃里,便似化作了無數(shù)熱流,滲進身體各個部位,一時身體暖洋洋的,而腹部與右手傷口處忽然癢了起來,似乎要愈合了一樣!
莫嘆驚疑地看著天殘婆婆,在他看來,如此做法,原因不外乎兩種:一是救人之后有求于人,二是救人之后折磨于人。
天殘婆婆顯然沒有后者那么無聊,果然開口道:“不用那么看著我,我救你只是為了問你一些問題,你若老老實實回答,我便放你一條生路?!?br/>
莫嘆聞言冷笑道:“那不知前輩為何用鐵鏈銬著晚輩的雙腳呢?”
天殘婆婆冷冷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我剛才出去為你抓藥,不用這鐐銬,萬一你逃脫了呢?你若想解開這腳鐐,我自可以為你解開。”
莫嘆搖搖頭,道:“不知前輩欲問晚輩一些什么事?”
如今這個局面,莫嘆自知逃是逃不掉了,多說無益,只有聽聽對方怎么說了。
天殘婆婆沉聲道:“你不用擔心,只要你老實回答,我自然說話算話——我問你,青元訣是誰教你的?”
“青元訣?”莫嘆一愣,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疑惑道,“青元訣是什么?”
“你不知道青元訣?”天殘婆婆聞言頓時臉色陰沉下來,雙眼如鉤,盯住莫嘆,“那你師傅是誰?”
莫嘆搖搖頭,老實道:“晚輩師承林斜陽。”
“什么林斜陽!什么狗屁東西!”天殘婆婆聞言大怒起來,“你分明練的是那老鬼的青元訣,你再敢一派胡言,真當我不敢一劍殺了你么?”
莫嘆雖是一頭霧水,但見對方如此,心里也不由嘀咕起來。
突然,莫嘆想到一檔子事,不禁遲疑道:“前輩,你莫非指的是晚輩身上修練的這套功法么?”
“正是這套功法!怎么,這功法難道不是那老鬼傳授給你的?”天殘婆婆有些激動道。
“原來是這套功法!”
莫嘆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一直修練的武功秘籍竟叫做青元訣,卻不知與這天殘婆婆有何聯(lián)系。
天殘婆婆顫聲道:“快告訴我,是誰教你這套功法的?”
“額、”莫嘆一時有些語結(jié)。
看著對方逐漸陰翳下來的神色,莫嘆硬著頭皮將當年大樹下那老乞丐送她武功秘籍的事說了出來...
“......,嘿嘿嘿嘿,你用一個炊餅,換了一本青元訣?”天殘婆婆聞言冷笑起來。
莫嘆硬著頭皮點點頭,他也知道這聽起來確實很荒謬。
“你當我傻子么?”天殘婆婆果然聞言大怒,將手中玉碗砸碎在地,拂袖而起,一時眼中猙獰之色盡顯,大聲怒道,“你當不說我便不能知道么?若非我神識受損,哪還用得著你說!原本還想留你一條小命,但既然你這么不識抬舉,待我煉化一?!€(wěn)神丹’,便親自來搜魂!”
說罷,天殘婆婆自腰間一拍,一張黃色符紙突兀出現(xiàn)在手中,往前方一點!
“啪!”
黃色符紙應(yīng)聲出現(xiàn)在莫嘆額頭之上!
莫嘆頓時大驚,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無法動彈了,即使連那正要解釋的話都無法說出!
看著天殘婆婆憤怒遠去的背影,莫嘆寒意頓生,擁有了江鈴記憶的他,自然知曉“搜魂”指的是什么,這等關(guān)乎神識的兇險秘術(shù),稍有不慎便是神識受創(chuàng)的下場。若是由天殘婆婆強行施展搜魂之術(shù),那他縱然大難不死,也從此別想清醒地活下去了!
而天殘婆婆十有**會對其搜魂,以對方筑基期的神識,他是如何也抵擋不了的,莫嘆心中大急,悲催的是他說了實話卻還落了個等候搜魂的下場,更悲催的是如今他想要唱林宥嘉的“我沒有說謊!”都無法開口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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