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停在樊王府,婢女們攙扶著樊王妃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門口,一身褐色長袍,頭上束著發(fā)冠,身材修長并不魁梧,臉上長著絡(luò)腮小胡子,濃眉大眼,看似粗狂,細(xì)致看去五官卻很柔和。
哥舒梵上前,將黎婧攔腰抱起,她已經(jīng)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黎兒!天氣越來越冷了,就不要再去琳瑯閣,梵很擔(dān)心。”
黎婧抬眸看他眸中柔情,都說西番大皇子木訥,都是西番皇上的兒子,怎么會不像。
哥舒梵是前皇后的兒子,皇后死去十幾年,皇上并未再立皇后??梢娀噬蠈η盎屎筮€是有些感情,只因這個兒子天生耿直,眼里容不得沙子,做事比較執(zhí)拗,不懂變通,與朝臣合不來,也不會討皇上歡心,以至于皇上至今未立皇儲。
黎婧雖然是軒轅罔極安排在西番的探子,她們執(zhí)行任務(wù)是不可以動真情,卻是真心的愛上了耿直的哥舒梵,才會甘愿為他孕育子嗣。
“王爺,黎兒是醫(yī)女,會好好保護好咱們的孩子的?!?br/>
哥舒梵抱著她直接回了臥房,將她放在床榻之上,“黎兒就留在這里安心養(yǎng)胎,為夫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忙過一會兒,再來看你。”
黎婧莞爾,“王爺,黎兒有一件事情要當(dāng)王爺說?!?br/>
哥舒梵不解,“什么事情?”
“今天在琳瑯閣見到小叔,他身邊突然那多了一個三歲的男童,小叔說是他的兒子。那孩子沒有一處長得像小叔的地方,這件事甚感蹊蹺!”
“孩子不像父親那便是隨了母親,梵長得不像父皇,便是隨了舅舅。幾個兄弟就只有四弟樣貌性情罪像父皇?!?br/>
黎婧是想要提醒他,哥舒蘅突然多的一個孩子,在立皇儲的時候,便多了一分助力。
他卻從來都不在乎,她要說出來,倒是成了挑撥離間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黎兒知道了。”
哥舒梵是皇長子,幫著皇上處理朝政,哥舒蘅完全就是甩手掌柜,向來對朝政并不感興趣,就連神羽衛(wèi)也是皇上送給他的,或許她是在杞人憂天。
哥舒梵命人準(zhǔn)備了補品送到黎婧的房間,孕婦補品也不可以多吃,只吃了一點。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黎婧將婢仆們都打發(fā)了,窗子口傳來鴿子的咕咕聲。
黎婧將鴿子腿上的竹筒取了下來,將信紙展開,上面提到黎婧身在西番調(diào)查一下,皇后與小太子的下落。
至于兩個人的畫像,會通過白圣翊的商鋪來傳遞。緋衣也已經(jīng)將消息傳給的江南,江南白家生意遍布大陸,四處找尋沐挽裳母子的下落。
此時的軒轅罔極依然在蠻胡的軍營,身上的內(nèi)力一直被封著,無法逃脫。
身上的傷也已經(jīng)結(jié)痂,長出粉嫩的肉芽。
阮勝男親自到營帳內(nèi),為軒轅罔極包扎傷口,若是知曉今生還會有嫁給他的機會,絕對不會傷他如此。
看著那些光裸的背脊之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心里是疼惜與悔恨,兩國締結(jié)婚書,此時軒轅罔極已經(jīng)是她的丈夫。
軒轅罔極雖然內(nèi)力被封住了,聽力還在,知道一直有人在暗中監(jiān)視他們。阮世藩遲遲不肯放他離開,也便是害怕他過河拆橋。
一連幾日阮勝男都會來為他上藥,心里面是很恨她,阮勝男卻是對付阮世藩最有力的武器。
若想要阮勝男心甘情愿,最好的辦法便是奉子成婚,讓她不得不嫁。阮勝男嫁到大胤也是制衡蠻胡最好的人質(zhì)。
軒轅罔極的神色很冷,見著她為自己包扎,一副心疼模樣,隨意問道:“你身上的傷可好了?”
阮勝男錯愕,沒想到他會問起,“已經(jīng)好了”
軒轅罔極冷冷的勾了勾唇,挑起她的下顎,吻了上去,阮勝男沒有拒絕,雙手懷上他的腰,回應(yīng)著他的主動親熱。
阮世藩一直命明秀監(jiān)視這兩人,兩人還未舉行婚禮,便整日的在一起。
阮世藩走出大營,前往阮勝男所在的營帳,想要去警告妹妹,如今蠻胡還有反悔的余地。
遠(yuǎn)遠(yuǎn)的見著明秀與阿玲等人站在營帳外,走近些方才聽到營帳內(nèi)傳來男女**的靡靡之音。
阮世藩心中惱怒,只是不悅的冷喝幾聲,轉(zhuǎn)身便走。妹妹是不知廉恥,將蠻胡公主的尊嚴(yán)都丟盡了,就不怕三個月后奉子成婚,丟了蠻胡的顏面。
阮勝男也正是有此意,那樣軒轅罔極也便安全了,哥哥連悔婚的余地都沒有了,即便是軒轅罔極再利用她,軒轅罔極就是毒藥,她中毒已深,為了愛她寧愿飛蛾撲火,義無反顧。
西番,沐挽裳等得焦急,俞宗垣前去打探消息,終于在人牙子那里得到消息,孩子被神羽衛(wèi)帶走了。
回來時聽聞蘅王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孩子,并且聲稱是蘅王的兒子,實在是有些詭異,這讓俞宗垣感到很擔(dān)憂。
沐挽裳已經(jīng)等了一整日,不敢出去,生怕被神羽衛(wèi)的人認(rèn)出。
見俞宗垣歸來,忙不迭當(dāng)前,“余大哥,可有下落。”
“有,孩子如今在蘅王府,不過蘅王對外聲稱,七寶是他的兒子。聽說那個蘅王風(fēng)流成性,看來她是在打衍兒的主意?!?br/>
那個哥舒蘅喜歡美人,沐挽裳是知道,他打自己得主意那也是幾年前的事情,如今她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堂堂一個王爺,豈會看上她這樣的女人。
“余大哥多心了。不過是想要引咱們現(xiàn)身罷了?!?br/>
沐挽裳想起俞宗垣當(dāng)初夜探蘅王府,差一點被神羽衛(wèi)抓到,這一次不能夠再讓他以身犯險。
“余大哥,孩子在蘅王府暫時還是安全的,西番的四皇子與軒轅罔極有些淵源,是不會傷害七寶。就怕蘅王已經(jīng)將我母子前來西番的消息傳回大胤,咱們只要想辦法在軒轅罔極派人來之前,找機會將孩子帶出來。離開西番,天涯海角去哪里都可以?!?br/>
俞宗垣也在盤桓,他們卻是不能夠貿(mào)然行事,一切都要見機行事。
”好,只要將孩子救出,咱們就離開西番?!?br/>
翌日,哥舒蘅還未醒來,感覺到有人在捏著他的鼻子,“雪月不要鬧!”
迷迷糊糊的,以為是她的婢女在同他開玩笑。
“父親,快起床了。小七餓了!”
哥舒蘅恍然清醒,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有兒子的人了,睜開眼見著那可愛的小腦袋,經(jīng)過一夜的休養(yǎng),七寶的鼻子已經(jīng)消腫了。
想起這孩子是有隱疾的,一邊穿著衣裳,一邊問道:“你的娘親有沒有說過,有哪些東西是不可以吃的?”
“只要父親不帶小七去那種地方,小七就不會生病?!?br/>
孩子還小是不會懂的,捏著孩子的小臉,半開玩笑道:“只要找到你的娘親,父親就不用去那種地方了。”
七寶嘟著嘴吧幽怨道:“一定是父親總?cè)ツ欠N地方,娘親才會生氣的?!?br/>
畢竟是小孩子,云都與大胤隔著十萬八千里,他都能夠會將自己認(rèn)成是他的父親,看來這緣分是注定的。
將孩子抱起,“父親帶你去吃好吃的?!?br/>
用過早膳之后,七寶與院子里的幾個婢女都熟悉了,也便不是那般粘著哥舒蘅。
在院子里與風(fēng)花雪月兩個女孩子玩著蕩秋千。
哥舒蘅派出去的人,一直沒有打探到沐挽裳與俞宗垣的下落,定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將人偷偷帶走。
經(jīng)過了上次的事情,一定不敢貿(mào)然進(jìn)入蘅王府,既然他們進(jìn)不來,就要制造機會讓他們進(jìn)來。
他一向認(rèn)為自己是個色膽包天的人,當(dāng)然他也是有原則的,他認(rèn)為不可以碰的女人是絕對不會碰的。
至于沐挽裳她卻是個美人,更因為她是軒轅罔極深愛的女人,也是李舸所鐘情的女子,能夠讓兩個人心儀的女子,心中自然有所期待。
蘅王府里面養(yǎng)著幾十位廚子,每個月二十八到三十進(jìn)行廚藝甄別,將廚藝沒有長進(jìn)的廚子趕出府去,每次三名。
當(dāng)然有甄別就有選拔,每個月的初一到初三進(jìn)行選拔!趕出去的廚子沒有資格再參加,這是蘅王府十年以來的規(guī)矩。
哥舒蘅從七寶的口中得知沐挽裳是懂得下廚的,蘅王府中很難混入奸細(xì),但是廚子是個例外,必須是有真本事才能進(jìn)入。
哥舒蘅想要利用廚子的選拔,將人引到蘅王府來,只要將人引過來,那便人魚刀俎,任人宰割。
哥舒蘅在書房內(nèi)盤算著如何將沐挽裳引到蘅王府來,此時已經(jīng)有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蘅王府的門口。
太史蕓從馬車上下來,身邊跟著婢女蘭兒,今日一身明黃色,華麗的紗裙,襯著如雪的肌膚,明艷不失俏麗。
聽說蘅王今日沒有進(jìn)宮,一想到見哥舒蘅,太史蕓心里面還是有些忐忑,哥舒蘅對所有的女子都很好,唯獨對她不冷不熱的,這一次她們又是不請自來。
太史蕓緊張的絞著袍袖,手心你都沁滿了汗。
蘭兒去牽太史蕓的手,竟然發(fā)現(xiàn)很冷,小姐那般熱情似火的一個人,見蘅王又不是去見老虎。
“小姐,咱們進(jìn)去吧!”
“好!”